楚星河盯著那座雲島最高處的雕像,臉上的笑容都快凝固了。
“這係統是不是有點太懂我了?”他摸了摸鼻子,語氣裡帶著點尷尬,“連打折廣告都給我立上去了?”
敖昭昭尾巴一甩,差點又踩空:“哥!你這雕像手裡舉的牌子還能換嗎?我想改成‘今日消費送龍蛋’!”
“你想得美。”蕭雪瞳一把拽住她後領,“再撲下去,係統真給你生成個‘貪吃龍族通緝令’。”
墨輕歌冇說話,隻是默默往楚星河身邊靠了半步。她總覺得那雕像的眼神……太活了,像是隨時會轉過頭來看他們。
星軌儘頭的光膜微微顫動,像是在催促他們往前走。四人剛踏出一步,前方那片看似平靜的虛空突然泛起漣漪,一糰粉白相間的雲朵緩緩飄出,形狀圓潤,邊緣還冒著淡淡的甜香。
“嗯?”敖昭昭鼻子一抽,“這味兒……是草莓奶昔?”
“彆聞!”楚星河伸手去攔,可晚了。
敖昭昭已經兩眼放光,尾巴高高翹起,整個人像被什麼牽引著,直接往前一撲——
腳下的星軌瞬間塌陷,她整個人往下墜,隻剩一隻爪子死死扒住邊緣,嘴裡還在喊:“就舔一口!我保證就舔一口!”
楚星河一把撈住她後頸,硬生生把她拽了回來,順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你再撲,下次掉下去的就是你,不是尾巴。”
“可那雲朵真的在發光!”敖昭昭指著那糰粉白,“你看,中間還有巧克力醬漩渦!”
蕭雪瞳眯眼,抬手一掐訣,冰霧瞬間噴出,糊在那團雲上。甜香散去,雲朵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組成一個巨大的“口”字形陣法,正緩緩旋轉。
“食慾誘捕陣。”她冷笑,“專抓管不住嘴的。”
敖昭昭委屈地抱著尾巴:“我這不是冇咬上嘛……”
“你差半寸就成係統公告裡的‘首例貪吃墜落事故’了。”楚星河搖頭,“下次再這樣,我把你尾巴綁起來。”
“你狠!”敖昭昭翻白眼,“我這是天賦,不是毛病!”
墨輕歌忽然抬手,指向楚星河腳邊:“你站的那塊雲,動了。”
眾人一愣。
隻見楚星河腳下的雲層正緩緩鼓起,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麵蠕動。還冇等他反應,整團雲“呼”地張開,像張嘴一樣把他整個吞了進去。
“楚星河!”三人齊聲喊。
下一秒,雲團輕輕一顫,楚星河毫髮無損地被吐了出來,懷裡還多了個毛茸茸的球。
那是個光團狀的小東西,通體乳白帶粉,頭頂一撮呆毛歪在一邊,眼睛半睜不睜,像是剛睡醒。它抱著楚星河的胳膊,聲音軟乎乎的:“終於等到你了……我餓得都快成雲乾了……”
“你誰?”楚星河低頭看它。
“導航精靈。”它打了個哈欠,“原克蘇魯分會三級導航員,因拒絕跳廣場舞被停餐三天,趁亂逃出來的。”
敖昭昭湊近:“所以你是……飯桶叛逃者?”
“我是有原則的!”小精靈猛地抬頭,“我不跳《極樂淨土》是因為那舞步傷膝蓋!再說了,他們食堂夥食太差,全是低能碳水,吃了會胖!”
蕭雪瞳冷笑:“那你現在抱著彆人胳膊喊餓,就不怕胖?”
“不一樣!”小精靈理直氣壯,“我這是遇到了高維幸運場,自動導航鎖定——你旁邊這位,是全服唯一能讓我吃飽還不拉肚子的歐皇!”
楚星河嘴角一抽:“所以係統現在連導航都靠吃飯打卡了?”
“包吃包住,簽契約。”小精靈鬆開他,漂浮起來,雙手叉腰,“不包飯,免談。戰鬥測試?不乾。智力問答?太累。我就一個要求——頓頓有肉,夜宵加蛋。”
墨輕歌冷冷道:“你這哪是導航精靈,是移動養豬場。”
“你不懂!”小精靈轉身對著她,“我可是能帶你們直達雲島核心的唯一合法路徑持有者!冇有我,你們連門都找不到!”
“哦?”蕭雪瞳冷笑,“那現在門在哪兒?”
小精靈抬手一指,前方雲層緩緩裂開,露出一條被薄霧籠罩的小路,儘頭隱約有建築輪廓,但看不真切。
“走這條路,三分鐘到。”它說,“但前提是——我得先吃頓好的。”
敖昭昭眼睛一亮:“要不……我請它吃我私藏的辣條?”
“你那過期半年的‘火雞麵伴侶’?”蕭雪瞳翻白眼,“上回你吃一口,係統都給你彈出‘食品安全警告’。”
“那怎麼辦?”敖昭昭急了,“總不能讓它餓死在這兒吧?”
楚星河想了想,從揹包裡摸出一塊雲朵狀的馬卡龍。通體半透明,裡麵還飄著星星點點的光屑,是之前在風暴裡隨手撿的稀有食材。
小精靈一見,眼睛瞬間瞪圓:“雲朵馬卡龍?高能糖分!純淨碳水!這玩意兒在黑市能換十張飛行券!”
它“嗖”地撲過來,一口吞下一塊,緊接著又搶走兩塊,邊吃邊哼:“簽了簽了!二十年合約!包吃住!夜宵必須有布丁!”
一道淡粉色的符文從它頭頂浮現,輕輕落在楚星河掌心,化作一枚小巧的徽章。
“契約成立。”它拍拍圓滾滾的肚子,“現在我是你們的官方導航員了。第一站——雲島入口,出發!”
“等等。”蕭雪瞳攔住它,“你剛纔說‘唯一合法路徑’,意思是彆的路都不能走?”
“當然!”小精靈挺胸,“彆的路要麼是陷阱,要麼通向‘美食幻境’,進去就出不來,專困貪吃鬼。”
敖昭昭縮了縮脖子。
楚星河看了她一眼:“下次再看見吃的就撲,我就把你關進係統小黑屋,專門放美食廣告循環播放。”
“你太狠了!”敖昭昭抱頭。
一行人跟著小精靈踏上那條霧中小路。剛走幾步,敖昭昭又忍不住問:“那個……我能問問,你們分會的食堂到底有多難吃?”
“難吃到觸手怪都集體罷工!”小精靈一臉悲憤,“上週他們上了道‘量子混沌燉菜’,吃了會讓人看見前任——我一口冇敢碰!”
蕭雪瞳冷笑:“所以你們分會的舞團才那麼拚?是為了搶食堂前排?”
“那當然!”小精靈點頭,“誰跳得好,誰先打飯!”
墨輕歌忽然開口:“你之前說,你是被‘高維幸運場’吸引來的?”
“對啊。”小精靈看向楚星河,“普通人身上氣場是灰的,他的是金的,還帶BGM,我隔著三個雲層都聞得到歐氣。”
楚星河聳聳肩:“所以我是行走的自助餐招牌?”
“不,你是五星級飯店VIP通道。”小精靈認真道,“彆人刷十次都進不去的地方,你走過去門自動開。這不是運氣,是係統給你開的外掛。”
“彆說了。”蕭雪瞳歎氣,“再誇下去,他尾巴也要翹起來了。”
“我已經翹了。”楚星河笑,“你看我站姿,標準歐皇體態。”
“你閉嘴!”敖昭昭一尾巴抽過去,楚星河輕鬆躲開。
小路儘頭,雲霧漸散,一座浮空島嶼緩緩顯現。島邊有一道半透明的光門,上麵寫著幾個大字:
【雲島入口】
【請出示導航授權】
【違規攜帶零食者,自動觸發美食稽查】
敖昭昭慌了:“我兜裡還有半包辣條!”
“交出來。”蕭雪瞳伸手。
“我藏哪兒都不安全!”敖昭昭抱緊口袋,“上次你把我泡麪冇收,我三天冇緩過來!”
“現在不是講情麵的時候。”墨輕歌淡淡道,“你要是被係統盯上,我們全得被扣形象分。”
“形象分我都快負數了……”敖昭昭委屈。
楚星河看了眼導航精靈:“有辦法繞開稽查嗎?”
“有。”小精靈點頭,“走員工通道,但我得先吃頓夜宵。”
“你剛吃了三塊馬卡龍!”
“那是開胃菜!”小精靈理直氣壯,“員工通道需要能量啟用,不吃飽,門打不開。”
蕭雪瞳翻白眼:“所以你是導航員,還是係統設的收費閘機?”
“專業分工。”小精靈飄到前麵,“現在,請為您的導航員提供一份‘彩虹雲朵布丁’,以啟用VIP通行權限。”
楚星河歎了口氣,又從揹包裡翻了翻。
敖昭昭盯著他揹包,眼睛越來越亮:“哥……你那包裡到底有多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