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身子一歪,整個人差點臉朝下栽進那團翻滾的黑雲裡。他下意識伸手亂抓,指尖擦過墨輕歌的袖口,下一秒就被一股狂風抽得兩人差點貼在一起。
“哎喲喂!”敖昭昭在風裡大喊,尾巴像螺旋槳似的亂甩,“這風是不是成精了?專挑人多的地方往裡卷!”
蕭雪瞳反應最快,雙手一掐訣,腳下“哢”地凝出一塊冰板,剛站穩,風就“啪”地把冰板掀了個四十五度斜坡。
“站不住!”她低喝一聲,手指一勾,冰層迅速蔓延,勉強把四人圈在中間。
楚星河藉著這股力道,一把拽住墨輕歌手腕,把她往自己這邊一帶:“輕歌!收著點氣場,你這身煞氣快把雷雲點著了!”
話音剛落,墨輕歌那件黑色披風“刺啦”一聲,從肩到腰直接被風撕成兩半,半片飛進漩渦,半片掛在她胳膊上,像條破圍巾。
眾人視線一掃,頓時愣住。
她左腹上赫然浮著一道暗紅紋路,彎彎曲曲,像被燒紅的鐵絲烙出來的藤蔓,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一明一暗,跟心跳似的。
“這啥?”敖昭昭瞪眼,“紋身還能自己呼吸?”
“彆盯著看。”墨輕歌立馬抬手想遮,卻被楚星河按住手腕。
“來不及了。”他眯眼望天,“係統已經盯上它了。”
頭頂雷雲“轟”地炸開,一道紫電劈下來,不打人,專照那紋路,像是夜店追光燈找到了主角。
緊接著,雲層裂開,三糰粉色泡泡“啵啵啵”冒出來,每團泡泡裡都騎著一隻觸手怪,頭頂還懸浮著發光字幕:“顏值守護·舞力試煉”。
“哈?”楚星河嘴角一抽,“這年頭克蘇魯都改行當女團了?”
三隻觸手怪齊刷刷舉起泡泡機,一通亂噴,彩虹霧氣瀰漫,下一秒,熟悉的BGM炸響——《極樂淨土》前奏“咚咚咚咚”直接衝進耳膜。
“我靠!”敖昭昭耳朵一抖,“這歌怎麼哪兒都有?”
一隻觸手怪甩著粉紅觸手,頭頂字幕更新:“檢測到非合規舞者,啟動共舞判定!通關條件:全員舞姿達標!”
“舞姿?”蕭雪瞳冷笑,“我掐冰訣的手勢也算舞蹈?”
“係統說了算。”楚星河咧嘴一笑,“不過嘛……這種判定,咱最有發言權。”
他鬆開墨輕歌,往前一步,站上冰板中央,銀髮被風吹得亂飄,藍眸一抬,直接對上三隻觸手怪的複眼。
“來,哥給你們整個活。”
下一秒,他原地蹦躂起來,動作浮誇,左手畫龍,右手撩發,右腳還踩著節拍扭了兩下屁股。
“臥槽!”敖昭昭驚了,“這舞步……是廣場舞混搭科目三?”
“彆小看。”楚星河邊跳邊笑,“這叫歐皇限定版街舞,全服唯一,跳一步漲顏值,跳兩步昇仙籍。”
三隻觸手怪明顯亂了陣型,泡泡機噴歪了,觸手打架,連BGM都開始卡頓。
空中突然彈出係統提示:
【檢測到超高顏值舞者】
【自動授予“舞王·風暴認證”稱號】
【伴舞單位節奏偏差超標,判定違規】
“退場音效啟動——”
“叮鈴哐啷”一陣破鑼響,像是菜市場喇叭放哀樂,三隻觸手怪慘叫著被吸回雲裡,臨走前還揮舞觸手大喊:“歐皇連跳舞都開掛!不公平!”
風暴眼一靜。
旋即,風勢驟緩,剛纔還跟絞肉機似的氣流,瞬間變得像溫泉浴場的按摩噴頭,輕輕托著四人往前滑。
“贏了?”敖昭昭尾巴一甩,把殘留的泡泡戳破,“就這麼簡單?”
“係統判定舞姿,本質是看觀眾反應。”楚星河收了動作,拍拍手,“你們冇發現嗎?那三個觸手,一看我跳舞就心率失常,腦電波紊亂,直接算‘精神汙染’了。”
蕭雪瞳冷笑:“所以你是靠臉把它們跳吐了?”
“這叫差異化打擊。”他聳肩,“普通人拚舞步,咱拚的是——出場即降維。”
墨輕歌低頭看了眼自己破損的披風,又摸了摸腹部,那紋路已經暗了下去,但皮膚底下還是有點發燙。
“剛纔那個……”她剛開口,楚星河就抬手打斷。
“彆問。”他笑,“問就是係統bug,修好了不扣錢。”
他轉頭看向風暴深處,原本混沌的漩渦中心,此刻竟裂開一條星光隧道,像是誰拿鐳射筆在黑布上劃了道口子,裡麵流光溢彩,看著不像自然現象,倒像哪個土豪把迪廳搬進了氣象係統。
“走。”楚星河邁步,“彆讓係統覺得咱占便宜。”
四人順著氣流滑入隧道,腳下踩的不再是冰板,而是一層半透明的光膜,每走一步,底下就泛起一圈漣漪,像是踩在液態LED屏上。
敖昭昭邊走邊吹泡泡,是剛纔殘留的,被她用龍息一裹,吹得老高:“哥,下次我也學跳舞,我要跳女團版!”
“你這體型,跳起來得算自然災害。”蕭雪瞳淡淡道,“上次覺醒把城拆了,這次跳舞彆把雲踩塌了。”
“我控製得住!”敖昭昭不服,“我還能卡點!”
話音未落,她尾巴一甩,正好踩中光膜某個節點。
“叮——”
係統提示彈出:
【檢測到高能節拍輸入】
【自動錄入舞團候補名單】
“哎?”敖昭昭眼睛一亮,“我真進去了?”
“刪不掉的那種。”楚星河笑,“恭喜,你已加入‘風暴女團·臨時工’,工資結算方式:係統扣功德。”
“那我不乾!”她立馬縮尾巴,“我功德值上個月剛清零!”
蕭雪瞳瞥她一眼:“你哪來的功德值?你連任務都懶得交。”
“我有愛心!”敖昭昭梗著脖子,“我給路邊小怪遞過瓜子!”
“那是嗑完的殼。”墨輕歌終於開口,“還塞它鼻孔裡了。”
“細節彆摳。”楚星河擺手,“重點是——咱們快出去了。”
前方隧道儘頭,雲層漸薄,隱約能看見一片浩瀚雲海,中間懸浮著一個巨型羅盤,指針緩緩轉動,像是某種導航係統正在待機。
可就在這時,墨輕歌腳步一頓。
她腹部那道紋路,突然又亮了一下,比之前更紅,邊緣還泛起一絲黑氣,像墨汁滴進水裡,迅速擴散。
楚星河立刻察覺,反手按上她手腕,另一隻手直接覆在她左腹。
“忍一下。”
他掌心一熱,那紋路像是被按了靜音鍵,光芒瞬間熄滅,連帶著周圍氣流都穩定下來。
“又遮蔽了?”蕭雪瞳皺眉。
“暫時。”楚星河收回手,語氣輕鬆,“下次建議穿件防風保暖的,彆讓係統覺得你在打廣告。”
“這紋路……到底算什麼?”敖昭昭小聲問。
“違規配件。”他笑,“係統以為是外掛,其實吧……就是個老版本驅動,相容性差了點。”
墨輕歌冇說話,隻是把殘破的披風往身上攏了攏,眼神沉了半秒,又迅速恢複如常。
四人繼續前行,隧道越來越亮,雲海羅盤近在眼前,指針忽然一轉,對準他們方向,發出輕微“滴”聲,像是雷達鎖定了目標。
楚星河抬頭,嘴角微揚:“看來咱們不僅是客人,還是預約客戶。”
蕭雪瞳指尖輕敲算盤:“希望他們的會員製度彆太坑。”
敖昭昭興奮地甩尾巴:“有冇有打卡送積分?我攢夠換皮膚!”
墨輕歌忽然抬手,指向羅盤邊緣。
“你們看,那是不是……”
眾人順她手指望去。
羅盤外圈,不知何時浮現出一串符號,歪歪扭扭,像是手寫,又像刻上去的。
楚星河眯眼一看,差點笑出聲。
那是一行潦草大字,寫著:
“老闆到了,空調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