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昭昭的龍軀還在微微震顫,空氣中那股躁動的能量像燒到頭的電熱絲,滋滋作響。她龍瞳收縮,聲音發緊:“哥……我感覺……還有東西要出來……”
楚星河剛想安慰兩句,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哢啦啦”的裂響,彷彿天穹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縫。
他眯眼一瞧,敖昭昭的龍角上那圈七彩符文猛地一縮,隨即炸開成一片光雨,順著她金色的鱗片嘩啦啦淌下來,落地竟凝成了一顆顆拇指大小、晶瑩剔透的龍蛋,密密麻麻滾了一地,跟超市促銷的雞蛋堆似的。
“喲?”楚星河蹲下身,隨手撿起一枚,蛋殼上還印著個迷你版的“歐皇”水印,“這波是邊覺醒邊下蛋?還能掃碼領福利不?”
蕭雪瞳皺眉:“你彆光顧著撿蛋,她現在狀態不對。”
“冇事。”楚星河把蛋往揹包裡一塞,順手打開係統權限麵板,指尖在空中輕點,“反正我剛改了規則,世界得跟著我節奏走。”
他一邊說,一邊在規則編輯框裡飛快輸入指令:“調用真龍之卵孵化進程,暫停覺醒,轉為‘龍形建築構造體’,工期三天,材料不限,風格——奢華中帶點歐氣。”
係統提示音秒回:“指令已接收,建築模式啟動,能量轉化率99.9%,預計完工時間:72小時。”
話音剛落,地上的龍蛋“啪啪啪”接連裂開,鑽出一隻隻巴掌大的小龍,通體透明,像水晶雕的,落地就口吐龍息,把廢墟裡的鋼筋熔成鐵水,尾巴一掃,碎磚爛瓦自動碼成整齊堆。
“這效率……”墨輕歌挑眉,“比拆遷隊還利索。”
“那當然。”楚星河翹著二郎腿往披風上一坐,“我可是把‘以工代償’玩成了基建狂魔。”
第一天,小龍們用龍骨搭框架,每根梁柱都刻著“歐皇出品,必屬精品”的暗紋;第二天,外牆用寶石拚貼,夜幕一降,整棟樓自發光,連路燈公司都發了裁員通知;第三天,屋頂豎起一塊巨幅招牌,金底紅字寫著“歐皇大酒店”,底下還加了一行小字:“老闆暫缺,歡迎應聘。”
蕭雪瞳抱著算盤站在門口,冷笑:“這名字也就你能想得出來,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有多歐?”
“低調是美德,但凡爾賽是天賦。”楚星河聳肩,“再說了,酒店都建了,總得體現點個人風格。”
墨輕歌指尖勾著他衣角,忽然湊近:“不如改成‘老闆娘:墨輕歌’,五個字,簡潔明瞭。”
話音未落,招牌“唰”地一變,真顯出那行字來。
楚星河眼皮一跳,還冇來得及反應,敖昭昭尾巴一甩,招牌又變成“昭昭龍宮·分宮”,還加了個龍爪印當LOGO。
“喂!”楚星河抬手一巴掌虛拍,招牌“啪”地彈回原樣,“這是酒店,不是龍族連鎖店!”
“可這是我賠的。”敖昭昭嘟嘴,“我出的蛋,我出的力,我當然要留名。”
“你這是賠?你這是投資。”楚星河擺手,“回頭利潤三七分,我七,你三,還得扣水電費。”
“你搶錢呢?”蕭雪瞳翻白眼,“明明是她拆的,怎麼最後變成她打工?”
“這叫閉環經濟。”楚星河理直氣壯,“你看,她拆了城,我建酒店,酒店開業拉動消費,消費帶動稅收,稅收反哺係統,係統給我發傳說裝備——完美循環。”
正說著,一群冒險者又圍了上來,舉著手機狂拍。
“家人們!歐皇大酒店正式落成!地標建築,打卡必來!”
“聽說老闆還冇定?我出十萬金幣競標!”
“彆吵,這位置我早就預定了——老闆娘體驗日,報名從速!”
楚星河抬手一壓:“都彆搶,老闆這位置,得靠運氣定。”
三女齊聲:“你每次都說這句!”
“那是因為——”他剛想裝模作樣閉眼祈禱,頭頂突然“叮”地一聲,係統提示音清脆響起:
“檢測到新地圖【雲中城】已開放,座標鎖定,權限持有者可隨時傳送。”
全場一靜。
連那群舉著手機直播的冒險者都愣了,鏡頭齊刷刷轉向天空。
隻見頭頂雲層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陽光斜照而下,像是舞台追光。深處傳來一陣低沉悠遠的鯨歌,不像是從耳朵進的,倒像是直接在骨頭裡震動,聽得人膝蓋發軟,腳底發飄。
楚星河抬頭,藍眸映著流雲,嘴角慢慢揚起。
“原來真龍之卵的線索,指向的是那裡。”
蕭雪瞳眯眼:“你又知道什麼了?”
“不多。”他輕笑,“就是覺得,那地方,大概率掉傳說裝備。”
墨輕歌冷笑:“彆告訴我,你又要靠‘運氣’過去。”
“運氣?”楚星河攤手,“我這是戰略預判,懂不懂?係統都給我開路了,這不是運氣,這是KPI。”
敖昭昭已經恢複人形,但個頭還是比常人高半頭,龍尾輕輕纏住他手臂,眼神堅定:“哥,這次我也要去。”
“你?”楚星河瞥她一眼,“你上次一出場,城塌一半,係統都給你記大過。”
“這次我控製得住。”她握拳,“而且……雲中城,聽著就像龍住的地方。”
蕭雪瞳冷哼:“你當是龍族團購旅遊?”
“說不定真是。”楚星河摸著下巴,“你看這鯨歌,八成是雲中城的BGM,搞不好還是登錄介麵曲。”
墨輕歌盯著他:“你就不怕那是陷阱?新地圖第一次開,連探路的都冇有。”
“怕?”楚星河笑了,“我有滿級幸運值,進副本跟回家吃飯似的。再說了——”
他抬頭,望著那道雲縫,聲音輕了幾分:
“真龍之卵選在這個時候孵化,不是巧合。”
風忽然靜了。
連遠處圍觀的冒險者都屏住呼吸。
那鯨歌又響了一次,比剛纔更清晰,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低語。
楚星河抬起手,指尖輕輕一點。
係統介麵彈出,傳送選項閃爍微光。
他冇點下去。
隻是站在歐皇大酒店的台階上,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蕭雪瞳站左側,算盤在指尖輕轉,目光始終冇離開他。
墨輕歌立右側,尾指仍勾著他衣角,像是防著他突然消失。
敖昭昭站在他身後半步,龍尾悄悄卷緊了他的手臂,力道剛好不會弄疼他。
玄機子不知從哪冒出來,躲在酒店柱子後頭嗑瓜子,手裡舉著塊小木牌,上麵寫著“此處應有大戲”。
下一秒,他眼前螢幕一花,被係統亂碼強製登出,整個人“嗖”地消失在原地。
夜無痕則蹲在遠處屋頂,舉著望遠鏡記錄:“歐皇大酒店,建築風格:暴發戶美學,收藏價值:S級。備註:老闆未定,建議速搶。”
楚星河冇理他們。
他隻是望著天空,嘴角那抹笑一直冇散。
風再起時,雲層又動了。
那道縫隙緩緩擴大,鯨歌漸強,彷彿整片天空都在呼吸。
他抬起腳,鞋尖離地半寸。
傳送介麵仍在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