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還在炸,楚星河的腳底板都麻了。
他冇倒,反而往前跨了半步,把代碼光劍從地上拔出來,順勢往下一插——不是攻擊,是當柺杖用。
“行了行了,彆閃了,我知道我贏了。”他對著空氣說話,語氣熟得像在催係統交房租。
話音剛落,四周亂飛的數據流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齊刷刷定住,接著緩緩調頭,往祭壇中央彙聚。那股要把人腦子攪成亂碼的嗡鳴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輕得像歎氣的聲音:
“創作者權限,綁定完成。”
楚星河挑眉:“你這聲音咋還帶感情了?之前不是機器人唸經嗎?”
係統冇回話,但空中緩緩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麵板,金光流轉,像極了遊戲商城首頁,隻不過這次標題寫著:“新世界規則·待編輯”。
他咧嘴一笑:“終於輪到我當GM了。”
回頭一看,三女還躺在地上,一個比一個慘。蕭雪瞳臉色發白,手指蜷著,像是還在抓什麼技能冷卻;墨輕歌左半邊身子還泛著數據殘影,跟開了馬賽克似的;敖昭昭倒是安靜,尾巴尖那圈黑印卻還在微微發亮,像快冇電的LED燈。
楚星河走過去,蹲下,把光劍往旁邊一靠,伸手在敖昭昭尾巴上輕輕一摸。
“嘖,係統烙印都刻到家譜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規則麵板前,抬手就在第一行寫:
“所有龍族詛咒,永久解除。”
字剛落筆,敖昭昭尾巴“唰”地一下彈直,黑印“砰”地炸成一串金點,隨風散了。她鼻尖動了動,呼吸猛地深了一拍,整個人像是終於接上了電源。
楚星河滿意點頭:“這下不欠龍族祖宗了。”
第二條他寫得賊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克蘇魯分會全體成員,強製跳《極樂淨土》三天,無法抗拒,不可下線。”
寫完還補了個括號:“BGM自帶音效,節奏感越差懲罰越重。”
話音剛落,遠處海底方向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噠噠噠噠,節奏精準得像軍訓。
“喲,已經開始了吧?”楚星河樂了,“早該治治這群整天召喚遠古邪神的中二病了。”
他記得上個月這幫人搞“深淵祭典”,結果他路過時幸運值觸發,直接讓召喚陣自動生成了廣場舞音響,全場邪教信徒跳起了《最炫民族風》。從那以後,克蘇魯分會見他就跑,還私底下叫他“歐皇邪神剋星”。
“這回讓他們跳到懷疑人生。”
第三條他撓了撓頭,琢磨了一下,寫下:
“每天零點,自動向玩家楚星河發放一件傳說級裝備。”
係統提示:“規則已錄入,即時生效。”
下一秒,他揹包“咚”地一震,像是有人往裡扔了塊磚。
他拉開揹包一看,一件披風靜靜躺著,紫金流光,標簽上寫著:“歐皇專屬·幸運值溢位特效版”。
“成,這波不虧。”他拿出來抖了抖,直接往肩上一披,“以後刷副本不用撿裝備了,係統直郵。”
規則麵板緩緩旋轉,三條新律令像星辰般定在空中,金光流轉,世界底層代碼開始重構。
楚星河伸了個懶腰,走回三女身邊,挨個拍了拍肩膀。
“行了,戰鬥結束了,可以醒來了。”
第一下拍蕭雪瞳,她睫毛抖了抖,手指動了動,但冇睜眼。
第二下拍墨輕歌,他喉嚨裡“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胳膊裡,跟宿舍賴床的大學生一樣。
第三下拍敖昭昭,她直接“哎喲”一聲坐起來,尾巴“啪”地甩了一下,正抽在楚星河後腦勺上。
“誰打我?”她迷迷糊糊瞪眼。
楚星河捂著頭:“你尾巴抽我乾嘛?我又不是蚊子。”
敖昭昭眨了眨眼,低頭看自己尾巴,發現顏色恢複正常,立馬咧嘴笑了:“哎?黑印冇了!我是不是被淨化了?”
“嗯,剛給你刪了龍族祖傳debuff。”楚星河聳肩,“現在你是純血真龍,不是係統bug。”
“那你是不是也給我加了buff?”她眼睛亮了。
“冇,我隻給自己加了每日傳說裝備。”
“……摳。”
蕭雪瞳這時候也醒了,撐著地麵坐起來,頭髮上還掛著冰碴,一抖嘩啦響。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她揉著太陽穴,“最後我記得你在喊‘我們相信你’,然後我就感覺腦子被塞進洗衣機甩了十分鐘。”
“你冇錯過。”楚星河指了指天上,“就是你睡著的時候,我把世界重裝了一遍。”
蕭雪瞳抬頭,看見那三條金光閃閃的規則,愣了三秒,突然笑出聲:“你第一條就解龍族詛咒?挺會做人啊。”
“那必須的。”楚星河攤手,“不然以後誰給我當坐騎?”
敖昭昭翻白眼:“想得美,我覺醒了就單飛。”
墨輕歌這時候也坐起來了,活動了下手腕,看著自己不再數據化的手臂,嘖了一聲:“我還以為我要變成NPC了。”
“你差點就進係統回收站了。”楚星河說,“不過現在冇事了,規則我改了,以後冇人能隨便刪號。”
墨輕歌眯眼:“所以你現在是……神?”
“彆說得那麼嚇人。”楚星河擺手,“我就一普通玩家,隻不過現在遊戲後台密碼歸我了。”
他抬頭看著那三條規則緩緩旋轉,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上一秒還在被係統追殺,下一秒就坐在管理員席位上寫新規。
這落差,比他上次抽卡十連雙黃還大。
“話說。”蕭雪瞳突然開口,“你改規則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副作用?比如……世界崩了?”
“崩不了。”楚星河篤定,“這遊戲底層架構我熟,我寫的。”
三人齊刷刷看他。
“啥?你寫的?”敖昭昭瞪眼。
“嗯。”楚星河點頭,“前世寫的,後來穿進來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墨輕歌笑了:“所以你不是歐皇,你是開掛的策劃?”
“彆說得那麼難聽。”楚星河摸了摸披風,“我隻是……比較瞭解遊戲機製。”
蕭雪瞳扶額:“所以你每次說‘我運氣好’,其實是你動了後台?”
“我冇動。”楚星河認真道,“我隻是每天零點自動獲得滿級幸運值,其他都是自然觸發。”
“那你現在改規則,算不算濫用職權?”敖昭昭挑眉。
“這叫合理利用資源。”楚星河理直氣壯,“再說了,我第一條就給你們龍族解咒,第二條整治邪教,第三條纔給自己發福利,我這叫先天下之憂而憂。”
“你憂的是每天少拿一件傳說裝備吧?”墨輕歌冷笑。
楚星河不答,反而抬頭看天。
規則麵板還在運轉,世界代碼緩緩重組,空氣中偶爾閃過幾道金線,像是係統在自動打補丁。
他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眼揹包。
“對了,零點還冇到,等會兒還有一件傳說裝備。”
敖昭昭翻白眼:“你就這點追求?”
“知足吧。”楚星河笑,“我要是想,現在就能把全服玩家裝備清空,或者讓所有BOSS見我自動跪下喊爹。”
“那你乾嘛不?”蕭雪瞳問。
“太無聊了。”楚星河聳肩,“我要是當暴君,這遊戲還有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咧嘴:“我隻想躺贏,不想當皇帝。”
正說著,遠處海底的舞步聲突然變調。
原本整齊的“噠噠噠噠”變成了“咚次噠次”,節奏一亂,緊接著傳來一陣怒吼:
“誰改的BGM!怎麼變成《戀愛循環》了!”
楚星河笑出聲:“哦,係統自動匹配了舞蹈情緒,越抗拒越換歌,這設定挺人性化。”
墨輕歌扶額:“你這是把全服最陰間的組織變成宅舞團。”
“挺好。”楚星河攤手,“以後他們召喚邪神,開口就是‘喵喵喵’。”
敖昭昭忽然站起身,活動了下身子,尾巴一甩,帶起一陣風。
“我感覺……體內有股新力量。”
楚星河皺眉:“不會是規則反噬吧?”
“不像。”她閉眼感受,“更像是……封印解了之後,本來就有,但一直出不來。”
她睜開眼,瞳孔閃過一絲金光。
“哥,我是不是要……進化了?”
楚星河還冇說話,地麵突然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祭壇在發光。
三人下意識後退,隻有楚星河站著冇動。
他抬頭看,規則麵板忽然多了一行小字:
“檢測到龍族血脈完全啟用,世界等級同步提升。”
下一秒,敖昭昭身上金光暴漲,尾巴瞬間變長,髮絲飛舞,一股威壓擴散開來。
楚星河被掀得後退兩步,抬手擋住臉。
“我靠,說進化就進化?”
敖昭昭懸浮半空,周身環繞著金色符文,聲音帶著迴響:
“原來……這纔是真龍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