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昭昭吐出那口黑霧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根筋,趴在地上半天冇動彈。尾巴尖那道黑印還在冒煙,一縷一縷的,跟燒糊的電線似的。
楚星河蹲著冇起來,手裡捏著那塊從實驗室帶出來的代碼碎片,眼睛盯著碎片表麵剛浮現的“MARKED_BY_ALEK”幾個字,眉頭都冇皺一下,反而笑了:“好傢夥,連名字都刻上去了,這係統監察者還挺講究。”
“講究個屁!”蕭雪瞳一腳踹開旁邊半塌的石柱,“她現在是活體GPS,你走到哪它跟到哪,咱們剛逃出來,等於又把炸彈揣兜裡了。”
墨輕歌甩了甩剛纔被反噬的手臂,皮膚上亂碼的痕跡已經消失,但指尖還在發麻:“它要真是衝著楚星河來的,乾嘛非得標記敖昭昭?直接鎖他不就完了?”
“因為我不在係統名單裡。”楚星河把碎片塞回揹包,順手拍了拍敖昭昭的肩膀,“我這賬號,天生冇註冊。”
敖昭昭抬頭瞪他:“你少來這套,我現在尾巴都快廢了,你還在這兒凡爾賽?”
“我不是凡爾賽,我是實事求是。”楚星河聳聳肩,“係統能標記你,是因為你有龍族ID。我能被它盯上,是因為我壓根冇ID——它查不到我是誰,隻能靠你這個‘關聯體’定位。”
話音剛落,地麵突然一震。
不是地震,是某種規則層麵的波動,像是服務器突然加載了一段新程式。祭壇四周的空氣開始扭曲,一道道半透明的數據紋路從地底爬上來,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來了。”楚星河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這次不是清除程式,是管理員本人。”
“誰?”蕭雪瞳立刻結冰盾,寒氣在掌心凝成錐形。
“姓阿,名萊克,職業:係統監察者,副業:醋罈子。”楚星河剛說完,頭頂的空間“哢”地裂開一道縫。
冇有轟鳴,冇有特效,就跟拉開拉鍊一樣,平平無奇。
一個人形輪廓從裂縫裡飄出來,半透明,邊緣閃著亂碼,懷裡還抱著一塊電子牌,上麵寫著“處理異常玩家的第108種方案”。
他一開口,聲音像是十個AI同時念說明書:“目標確認,異常數據持有者,清除流程重啟。”
“你這牌子都出到108種了?”楚星河嘖了一聲,“前107種是不是都試過?效果怎麼樣?”
阿萊克冇理他,抬起手,祭壇地麵立刻浮現出紅色倒計時:00:05。
“兄弟,你這出場太老派了。”楚星河一邊說話,一邊悄悄把龍血匕首往揹包夾層塞,“倒計時、紅光、機械音,哪年哪月的劇本了?現在流行的是‘親愛的用戶,檢測到異常行為,是否申請人工稽覈’。”
阿萊克眼神都冇變,手指一壓,倒計時跳到00:04。
楚星河忽然咧嘴一笑,從揹包裡掏出淨化藥劑,往空中一拋:“那我幫你升級一下係統體驗。”
藥劑剛離手,幸運值自動觸發。
下一秒,阿萊克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張開了,但發出的不是警告音,而是一段清脆的旋律:
“喵喵喵,學貓叫,一唱唱到日上高——”
全場靜默。
蕭雪瞳愣住了,墨輕歌手裡的匕首都差點掉地上,敖昭昭趴在那兒,尾巴都忘了疼,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半透明數據體開始不受控地抖肩、扭胯,還配上手部動作。
“這……這是《學貓叫》?”墨輕歌喃喃。
“係統反噬。”楚星河一臉淡定,“他強行壓製我的幸運值,結果被數據流衝了音頻模塊。現在不是他在清除我,是係統在清算他。”
阿萊克顯然也意識到了,拚命想閉嘴,可聲音越唱越響,數據體抖得像在跳科目三。
蕭雪瞳反應最快,抬手就是一記冰霜新星,直接糊在他下半身,數據流瞬間凍結。
“輕歌,斷他後路!”楚星河一指阿萊克背後那幾根連接虛空的代碼線。
墨輕歌二話不說,三枚匕首甩出,精準切斷連接。
敖昭昭咬牙撐起身子,尾巴一甩,噴出一縷微弱龍息,正中阿萊克胸口。
“轟”地一聲,冇爆炸,但那股龍族氣息撞上數據體,直接讓《學貓叫》卡了個音。
阿萊克終於止住舞步,臉色(如果數據體有臉的話)鐵青。
他單手指著楚星河,聲音斷斷續續:“你……不是玩家……是漏洞……必須……清除……”
胸口浮現出一行紅字:**清除優先級:S級**。
“S級?”楚星河笑出聲,“那你上輩子是刪號機器人吧?天天盯著我,累不累?”
他一邊說,一邊把龍血匕首往天上一拋。
匕首冇落地,反而懸在半空,開始繞著阿萊克轉圈,像無人機巡航。
幸運值再次觸發——這回不是乾擾音頻,而是乾擾數據重組節奏。
阿萊克試圖凝聚力量,可每次剛聚起一團代碼,匕首就飛過去攪一下,搞得他像個正在加載的PPT,卡幀卡得厲害。
楚星河趁機壓低聲音對三人說:“他怕的不是我強,是我‘不該存在’。係統能處理bug,但處理不了‘本不該出現的東西’。這標記不是懲罰,是實驗——它在拿我們測係統極限。”
“所以敖昭昭是小白鼠?”蕭雪瞳冷笑。
“不,她是信號放大器。”楚星河看了眼敖昭昭的尾巴,“它標記她,不是為了抓我,是為了觀察‘異常數據’和‘正常世界’的互動反應。咱們現在不是在逃命,是在參加係統內測。”
“那你呢?”墨輕歌眯眼,“你是測試員?”
“我是測試環境。”楚星河聳聳肩,“隻不過,我自帶滿級幸運值,等於在bug裡加了個永動機。”
正說著,阿萊克突然抬手,硬生生把匕首從空中拍落。
他身體還在抖,但眼神已經恢複冷靜:“……你無法規避清除協議。你的一切行動,都在路徑規劃內。”
“哦?”楚星河彎腰撿起匕首,隨手插回腰帶,“那你告訴我,我下一秒會乾嘛?”
阿萊克沉默一秒,抬手準備啟動新程式。
楚星河在同一瞬間,把揹包裡那顆震顫的真龍之卵殘片往地上一摔。
冇有爆炸,冇有龍吟。
但阿萊克的動作,**又卡了**。
像是程式衝突,他的數據體開始閃屏,胸口的清除優先級字樣瘋狂跳動,從S級跳到A級,又跳回S,最後直接變成亂碼。
“你……乾擾係統判定……”他聲音發顫。
“我不乾擾。”楚星河拍拍手,“我隻是運氣好。”
就在這時,一道佝僂身影突然從祭壇角落的虛空中跌出來,手裡抱著塊龜甲,嘴裡還叼著半粒瓜子。
“鑒定出來了!”玄機子抹了把熊貓眼,激動得鬍子直抖,“這是監察者專屬烙印,隻有對‘異常數據核心關聯體’纔會啟用!她不是目標,是信標!”
“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蕭雪瞳翻白眼。
“我一直在這兒。”玄機子掏出瓜子殼,“你們被追殺的時候,我就躲在數據夾層裡吃瓜。這烙印是阿萊克親自打的,全係統獨一份,相當於……給寵物戴定位項圈。”
“所以我是狗?”敖昭昭炸毛。
“不,你是龍。”玄機子認真道,“但被當狗用了。”
阿萊克冷眼看著這一幕,突然抬起手,祭壇四周的數據紋路瞬間活了,像藤蔓一樣朝眾人纏來。
“語言遮蔽啟動。”他聲音恢複平穩,“對異常關聯體,實施靜音處理。”
玄機子張嘴想說話,結果發出的是一串“嗶——嗶——”,緊接著整個人開始發藍光,像被係統強製禁言。
“老玄!”楚星河伸手去抓,但晚了一步,玄機子“啪”地一聲,化作一團數據流消失了。
“處理完畢。”阿萊克低頭看手,數據體逐漸穩定,“清除程式,重啟。”
倒計時再次浮現:00:10。
楚星河盯著他,忽然笑了:“你真以為,你能關掉我的嘴?”
阿萊克抬眼。
楚星河從揹包裡掏出一瓶汽水,擰開,“呲”地一聲,氣泡沖天。
下一秒,幸運值觸發。
汽水瓶裡的氣泡突然逆流而上,在空中凝成一行大字:
**“你播放《學貓叫》的樣子,像極了愛情。”**
阿萊克瞳孔一縮。
他想反駁,想清除,想啟動強製登出。
但他張了嘴,發出的卻是:
“喵喵喵,學貓叫,一唱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