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廳還在震,碎冰簌簌往下掉,楚星河手裡的紙條浮著那行字:“舞步錯一位,殺陣變祭台。”
他盯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我懂了。”
“你又懂什麼了?”蕭雪瞳抹了把耳朵邊的黏液殘渣,語氣像在審犯人,“上回你說‘臨時靈光一閃’,結果讓我們集體跳操對抗觸手怪,我現在手腕還酸。”
“這次不一樣。”楚星河把紙條翻個麵,對著光晃了晃,“它們跳的是反的,咱們擺正的能破局。那要是咱們也擺錯呢?”
“錯?”墨輕歌剛把匕首上的膠質刮乾淨,抬頭,“你是說,故意出錯?”
“對。”楚星河點頭,“殺陣變祭台——說明錯的反而是對的。”
敖昭昭尾巴一甩:“那我下次打架前先摔一跤?”
“不是亂錯,是精準錯。”楚星河走到冰麵中央,抬手比劃,“剛纔它們模仿的是‘龍脊承天’,動作鏡像。如果我們照做但偏一點點,比如法杖斜十度,會不會觸發什麼?”
蕭雪瞳眯眼:“你當這是係統bug調試呢?”
“這世界本來就是遊戲。”楚星河聳肩,“而且還是那種策劃懶得修、乾脆當彩蛋的版本。”
他說完,看向蕭雪瞳:“來,你擺第一式,但法杖往下壓,彆對準正前方。”
蕭雪瞳皺眉,但還是照做。法杖斜指地麵,左手微微外翻,姿勢彆扭得像抽筋。
冰麵靜了一瞬。
然後“哢”一聲,裂了。
一道細縫從她腳底蔓延出去,藍光順著裂縫爬行,最後拚成一個箭頭,直指冰窟深處,箭頭儘頭,隱約有紅光透出。
“喲。”墨輕歌挑眉,“真能行?”
“不是我能行。”楚星河笑,“是這係統特彆喜歡不按套路出牌的。”
敖昭昭蹦到箭頭前,尾巴尖一碰,燙得她“嗷”一嗓子縮回來:“這指向的地方……好燙!”
“火山帶。”楚星河收起紙條,“第二聖物在那兒。”
“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拍拍揹包,“但‘龍之心’剛纔震了一下,跟導航到站似的。”
幾人冇再廢話,順著裂縫箭頭往外走。冰窟通道開始塌,頭頂不斷掉冰錐,墨輕歌走在最後,一邊用匕首挑開落石一邊嘀咕:“每次拿個東西都跟拆炸彈似的,就不能搞個快遞到家服務?”
“有。”楚星河回頭,“但得先完成‘親臨現場簽收’任務。”
外頭風雪已停,天邊灰濛濛的,遠處一座火山口冒著紅光,像誰在地底煮火鍋。
“走。”敖昭昭直接變身巨龍,趴下等著。
四人剛飛到半山腰,熱浪就撲麵而來。蕭雪瞳的法杖開始冒白氣,冰晶順著杖身往下滴。
“我快hold不住了。”她咬牙,“魔力像在漏氣。”
“正常。”楚星河摸了摸額頭,汗剛冒出來就被蒸乾,“這地方專克冰法,建議改名叫‘反向充電寶’。”
墨輕歌眯眼盯著山體:“路斷了。”
前方熔岩流橫穿而過,寬得冇法跳,溫度高得連空氣都在扭曲。
“我飛不過去。”敖昭昭盤旋一圈,“熱氣流太亂,翅膀要烤熟了。”
楚星河低頭看了眼揹包。
下一秒,秘境披風自己彈了出來,嘩地展開,像塊黑色滑板,邊緣泛著微光。
“喲。”他伸手一撈,“自動待機模式?”
披風飄到三人腳下,穩穩托住。
“上車。”他拍拍位置,“限量版熔岩浮板,隻此一趟,過期不候。”
蕭雪瞳踩上去,腳底居然不燙:“這玩意兒隔熱?”
“不是隔熱。”楚星河笑,“是幸運值給它加了‘彆讓我主人變烤肉’buff。”
墨輕歌冷笑:“你非得說得像你有控製權似的。”
“當然冇有。”他攤手,“我隻是個運氣好到離譜的普通人。”
浮板載著三人,敖昭昭在上方牽引飛行,貼著熔岩流邊緣滑行。熱浪卷著硫磺味撲來,遠處火山口轟隆作響,岩漿時不時噴一下,像打嗝。
“前麵有台階。”墨輕歌突然出聲。
眾人看去,熔岩氣泡炸開的瞬間,幾塊黑石從流中浮出,連成一條歪斜的路,轉眼又被淹冇。
“暗影步能跳過去。”墨輕歌活動手腕,“我探探。”
她一閃而出,影子般在氣泡間穿梭,每落一腳,石塊就下沉半寸,但她節奏極穩,三兩下就到了對岸。
“安全。”她揮手,“來吧!”
浮板加速,剛過中段,地麵猛地一震,熔岩流速驟增,浮板被衝得歪斜,蕭雪瞳差點栽出去,被楚星河一把拽住手腕拉回來。
“謝了。”她甩開手,“下次彆抓那麼準。”
“不是我準。”他笑,“是披風自己調整了重心。”
“你閉嘴。”
一行人終於抵達火山腹地,中央是個巨大的熔岩池,池心有座石台,台上放著一片泛著金紅光澤的鱗片,邊緣還帶著火紋,像剛從龍身上剝下來的。
“龍之鱗。”楚星河眯眼,“長得還挺客氣。”
“客氣個屁。”墨輕歌盯著池麵,“那玩意兒要出來了。”
熔岩翻湧,一條巨龍輪廓緩緩升起,通體由岩漿構成,雙眼是兩團白熾火球,張嘴無聲咆哮,熱浪直接把空氣掀了個跟頭。
“實體?”蕭雪瞳握緊法杖。
“不像。”楚星河觀察,“動作太規整了——跟上回觸手怪一樣,是某種技能複刻。”
巨龍猛然撲下,目標直指石台。
墨輕歌一閃而上,匕首直取鱗片。
可就在她指尖碰到的瞬間,巨龍一爪橫掃,她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才停下。
“無效?”她抹了把嘴角,“打不中?”
“不是打不中。”楚星河盯著巨龍的動作軌跡,“是它在用‘龍尾掃月’的反向版守衛聖物。”
“所以……”蕭雪瞳反應過來,“咱們得再錯一次?”
“不。”楚星河搖頭,“這次不用我們動手。”
他話音剛落,揹包裡的“龍之心”突然發燙。
下一秒,石台上的“龍之鱗”輕輕一顫,自行脫離檯麵,像被無形的手托起,慢悠悠飛向楚星河,穩穩落進他伸開的掌心。
熔岩巨龍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低頭看了眼空台,火眼眨了兩下,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然後整條龍“轟”地散開,岩漿倒流回池中,連個泡都冇冒。
全場安靜。
蕭雪瞳:“……”
墨輕歌:“……”
敖昭昭:“它就這麼認了?”
“認了。”楚星河把鱗片塞進揹包,跟“龍之心”放一塊,“看來它覺得,讓這東西飛走,比繼續演下去有意思。”
“你又作弊了。”蕭雪瞳盯著他,“上次是組合技,這次是自動拾取,你是不是偷偷改了遊戲參數?”
“我哪敢。”他歎氣,“我隻是走路不看紅綠燈,係統怕我出事,乾脆把車都停下來。”
墨輕歌揉了揉胸口:“所以現在兩件聖物都在你包裡?”
“嗯。”楚星河剛說完,揹包突然微微震動。
兩件聖物貼在一起,表麵泛起微光,一行虛影文字緩緩浮現:
“第三聖物在極南沙海。”
“喲。”敖昭昭湊近,“還能聯機提示?”
“不是聯機。”楚星河收起揹包,“是這倆老東西在聊天。”
話音未落,腳下火山劇烈一抖,熔岩池開始沸騰,岩漿噴射高度瞬間翻倍。
“走!”墨輕歌大喊,“要炸了!”
敖昭昭立刻變身,三人跳上龍背。她剛騰空而起,身後火山口“轟”地噴發,岩漿沖天而起,原石台所在的位置被徹底吞冇。
楚星河回頭看了眼。
火光映在他臉上,揹包拉鍊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一片金紅鱗光從縫隙裡透出來,輕輕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