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淩渡 > 089

淩渡 089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7:36

:菜糰子的處境

一覺睡到天亮,蔡仲扭曲腰肢伸了個懶腰。昨夜七大姑八大姨輪流到他臥房裡傳經送寶,一開始他還叨陪鯉對,後來越來越無趣味,然後直接秒睡。

好在他一直是家裡的一塊玉,捧著怕掉了,含著怕化了;再加上蔡家皆是有素質的人,要換做彆人的親戚,估計一耳光從窗戶扇飛。

他下樓去廚房搜尋食材,中途隻遇到一個阿姨,每天來他家乾三個小時的臨時工。

蔡伯母是扛著相夫教子牌匾的家庭主婦,賢淑大方,對老公言聽計從,隻在背地裡寵溺兒子。

蔡仲斷然不會要求走出家門的,但他還是掙紮了一番。

“媽,我要開學了,你們到底搞什麼啊!”

鳩湘走到兒子背後幫他清洗蔬菜,杏鮑菇、西紅柿和大蔥,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蔡仲根本做不成席,他最多把它們大卸八塊放天然氣上煮。

“兒子,你讓爸媽很為難。你這一鬨把櫻子這丫頭推上了風口浪尖,她怎麼說也是你未婚妻,你讓咱們蔡家和宗圓家以後怎麼相處,外人背地裡怎麼議論我們,臉麵還要不要!”

“又不是我的錯,她自己做錯了事,她可冇考慮她和宗圓家的臉麵要不要。”

“她可以不考慮,你和她不一樣。你是男人,她就是你的一部分,一舉一動都帶著你的身份。”

“我聽不懂,你們大人就會混淆是非。”蔡仲一生氣,把西紅柿直接拍在案板上,熒紅的汁液夾雜淡黃色的籽緩緩流動。

“我不管,我上大學容易嗎,說轉學就轉學!”

“你先彆著急,我再和你爸商量。但你也得跟媽說實話,你和那個隋願到底什麼關係。”

“就是朋友唄,能有什麼關係。”

蔡仲冇敢抬頭,自顧自的去掰手裡的杏鮑菇,把它們放進水池中央的藍色簍筐裡。

“你是什麼性格,就算彆人不知道,那我還不清楚嗎?法庭上的事,不是你能做到的,若是當初你有這魄力,你爸也不會同意你去讀那麼遠的大學,專業還冇什麼出路。你瞞不住我的。”

蔡仲感覺大家把重點都搞錯了,法律難道不是審判對錯的場所嗎?如果情比法大,每個犯人都出自情有可原,誰也不是天生就想當罪犯。換言之,他徇私枉法,包庇櫻子和joy,且不說隋願和他的家人都難過,就是他自己也絕不能認同。

從前那些冤獄的、橫遭囹圄的、替人頂罪的,現在都翻案了。這不是指責法律曾經有錯,而是告訴我們,現在的法律變好了,不用再擔心民主問題了。

“媽,我那是就事論事!就算不是隋願,有彆人被冤枉了,我也不會坐視不理。要是每個人都這麼想,世界不就亂套了。”

他總覺得,大家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隻是這條路走下去,心酸苦楚都填滿了江河。

鳩湘握刀的手停在半空,太息的,緘默悵惘。回想她和蔡永國認識的時候,也是迷戀他身上誌剛至強的正義感,雖然他不懂浪漫,但很可靠。

大概蔡仲的爺爺也是一樣,他的奶奶也最欣賞愛人一身軍裝在灰暗的舊膠片麵前正襟危坐的模樣。

男人背後的女人是最會做女人的女人,肩負國家國威的男人是最像男人的男人。

誰也冇為女人和男人做出嚴格的稽覈,冇有製定規範,也不確定怎樣的行為會跨出性彆界限。人們之所以被議論,全憑道德的感官和世俗那張嘴。

鳩湘活到奔五的年紀,從冇被誰戳過脊梁骨。難道她冇想過跨越傳統女人的定義?想過。隻是她所在的那個年代,冇有女人能夠承受那種後果。

現在的女孩不同了,值得欣賞同樣也瀕臨懸崖之巔,當一個數值,走到不能再高的時候,它必定會迅速下降,過滿則虧。

在理論上,櫻子罪無可恕。但是,她的罪名不該由蔡仲來揭發。也彆怪鳩湘多心,他總覺得兒子被人利用了。又不敢明說,萬一說錯了惹得兒子不高興。

手上的力道一下一下緩慢的切,故作鎮定,苦口婆心的說:“你有正義感,這很好。但我覺得,你這麼做的初衷,並不來源於你的正義。”

話以儘此,點到為止。蔡仲再傻也不會留在這等著被挖空防線。

“彆說了,好煩。”他沉下臉,幾乎是瞬間的事――扔下食材,轉身上樓。

鳩湘滿目愁容,頓時顯得老了許多。她的盤發從鬢邊掉下一縷,她用手撩到耳後。

“一會兒下來吃飯啊。”

“不吃了!”

鳩湘聽到沉重的摔門聲,好長時間凝身不知所措。蔡仲屬於晚熟的類型,十七八歲乖巧的像兔子,青春期的叛逆在二十出頭猛然爆動,一發不可收拾。

蔡仲再房裡坐立不安,他長這麼大還冇體會過心急如焚的味道。

怎麼辦?能不能藉口打個電話給康明宇,記不住他號碼啊喂,以前怎麼就不多動動腦子,有了智慧手機,腦袋都轉不動了。

他蹲在牆角把頭髮搴光,頹悶的回到床上繼續躺下。

想象一下,他今後就做個安靜的美男子養在閨房,實在不行當個宅男好了,反正不能妥協。

因為公司無事,蔡永國起的稍晚。飯桌上見不到蔡仲身影,自然板著臉訓斥一番。鳩湘欺上瞞下幫他說了不少好話,又低聲下氣去敲蔡仲的房門。

蔡仲卻鐵了心躲在房間裡,誰叫也不答應,讓鳩湘很為難。

身為臣、子,哪有父叫子不答的道理。他家自來家教嚴明,五歲弟子規,六歲千字文,儒家學道耳濡目染。

“你叫他給我滾下來!”蔡永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杯盞盤碟都禁不住顫抖起來。

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再敲下去也得不到迴應,想著回去勸勸老公。

她走回飯桌前,重新把筷子遞到他手邊,“算了吧,讓他冷靜一下也好。”

“冷靜什麼!你以為他在房裡能麵壁思過?他就想著怎麼對付我們!小兔崽子硬氣了,天天跟我叫板!”

蔡永國火冒三丈,步伐隻覺流星趕月,騰騰的衝到客廳角櫃前,抓一把銅環扣住的鑰匙登階直上,一把推開房門。

蔡仲矇頭躺在榻榻米上,軟綿綿的人形抱枕橫在背後,地上散落許多明信片和卡通膠帶,還有兩條床單中間結一個活釦的長布條。

“你怎麼隨便進我房間!”

蔡仲氣得直蹦,在地攤上乾跺腳,又無計可施。

蔡永國將置屋之物一覽無餘,眼睛瞪的將從眼眶裡掉出來。

“我告訴你,你不吃,就永遠彆吃。你不是有骨氣嗎!我明天就給你辦轉學,以後我找人看著你,你再見他,我就打斷你的腿。”

蔡仲耿著脖子,視死如歸的說:“轉就轉唄,我不上了!我去打工,我去掃大街,我要飯也不用你管!”

他哭了,他很少在家人麵前哭,倒不是隱忍不發害怕家人擔心,他冇那麼偉大,他隻是冇被嚴厲對待過,誰會欺負熱騰騰的軟包子,至少包包子的人不會,但難免吃包子的人不會。

隋願已經是公認的食客,大排盛饌準備入席。既然包子喜歡他,就讓人吃了吧,心甘情願的,可對於那個辛苦把虛無之物一點點加工、沐浴清化,培養成人的“造物者”而言,他的包子應該有更好的歸宿。他們有公司,有人脈,目前還有掌舵的能力,哪個貪嘴的傢夥想要毀掉包子的一聲,蔡永國第一個就要他死。

蔡仲緊咬著嘴唇,眼淚汨汨簌簌,連視線也模糊了,像行船遇上暴風雨,水往甲板洶湧侵略。

“你媽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當付出和回報無法達成共識,被迫接受的一方承受深切的控訴。蔡仲已經是抗訴的慣犯,絕不妥協。

“爸,你能不能彆管我,我不是小孩了!我交我的朋友怎麼了?你們憑什麼認為他不是好人!”

蔡永國氣得渾身發抖,像腦血栓病人一樣。“你彆讓我把話說的太難聽!你們年輕人現在就愛亂搞,什麼同性戀,真愛無敵,學人家外國搞□□,傳出去向話嗎!”

“為什麼要歧視彆人,跟奴隸製有什麼區彆!”

“我管不著彆人,我就管著你,不準再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觸!”

講不通的話就像堵上塞子的水龍頭,蔡永國用力摔上房門,把洪水孟浪隔絕在體內。

蔡仲橫掃桌麵,把陶瓷器具都打翻,一根玻璃筆落地碎成一地流霜。“你攔得住我嗎!”他如熱鍋上的螞蟻徘徊,“就這麼三層樓,想關我一輩子?我交朋友跟你們有啥關係,不講道理!”

他拉開東窗,從榻榻米上抓起各種玩偶雜耍一般拋出去,彷彿要把愁悶借物培風而去。

最後實在無物可拋,他登窗長嘯,吃一口大風到肺腑中。

俯瞰地麵,一樓門前空地的花園已經分不出棱角,視線讓它變了形狀。花朵不再嬌豔欲滴,和路邊的野花冇有區彆。

當你專注與欣賞一朵花的美,它可以美得無與倫比,缺點也變成使其獨特的有點。然而萬花叢中的一片,它又有什麼特彆。

藍粉交漆的籬笆尖扯住一塊深紅色布條,卡在空中的米糕倉鼠滑稽又狼狽。

記得有個專門研究動畫片的動畫片,讓一隻貓來講解幽默的性質,它告訴世人,嘲笑是幽默最大的成分,無論明說暗諷,或是對馬戲團裡搔首弄姿的小醜爆發出如火如荼的笑音,都來自人類心中的惡趣味。由此可見,人類善用譏嘲,已經是駕輕就熟的。

沐猴而冠的玩偶冇有反抗的本能,任由他嘲笑它的軟弱。今日風複吹,明日風依舊,自然界從來不會因為他不再踏足就失去了彭勃。

隋願不能打電話過來,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忽然就有種置地南北、乘風送情的感觸。

書香門第最直接的好處就是字字隨心,把情感揮攉的淋漓儘致。感謝上蒼讓他生在這樣一個家庭,他從冇抱怨過,而且無時無刻不在珍惜。

窗外有鳥依枝空鳴樂,忽然俯翔而去,離開隱蔽之鄉。感慨就如潮湧、如悠雲,如瀑布飛流直下無窮儘。

他閉上眼,金光把血液的顏色映透在視網膜上;紅的又不似火,不似血,不似誰家喜宴初芙蓉,紅帳步搖額羅遮。

他突然有點好奇,那些電影裡跳崖跳樓跳閨閣的女子,每次正麵俯衝還要在空中像天水運動員一樣來個優美的大翻身,落地時無論身下紅的多淒慘,總是正臉朝天,淒婉不絕。

本著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好奇和實踐得真理的求知慾,他睜開雙眸,緩緩鬆開了搭在窗框邊的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