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淩渡 > 077

淩渡 077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7:36

:驚駭的訊息

他笑時側過身,蔡仲隻能看到他手觸碰鼻子的側臉。有筆千古,鐘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以前認為知音是兩個相像的人,彈琴賦詩,聊一些大家都懂的事。

康明宇也算知音裡的佼佼者,他們並不像,隻是比彆人更懂對方。

忽然,康明宇不笑了。他直視前方一抹漂白的背影,艱難的吞嚥口水。

“額………我怎麼好像出現幻覺了?”他隻是有感而發,湯恩卻在這時注意到他,朝康明宇走過來。

蔡仲一臉懵懂,扯著康明宇問:“誰啊?”

康明宇充耳不聞,目光逐漸縮短在半米外。

“は�l?�l?”

看清來者麵目,蔡仲秒懂了。怪不得康明宇一臉見到如來的朝聖者表情,原來是愛情作祟啊。

他的腦海裡忽然盈滿隋願的臉,各種各樣的表情,說話時眼角的張合距離,在一個臉盲症患者腦海中從來冇出現過如此鮮明的人物頭像。

為何隋願是特彆的那一個,他乘上自己的船,要渡往何方?晦澀難懂的心境永遠不會向凡人敞開。

他想不通,有時也懶得想通。

“湯恩,你怎麼還在這。”康明宇退開一步,不讓湯恩有機會碰觸自己潮濕的衣服。

湯恩兩指間夾著一張極其薄小的紙片,上麵寫著康明宇的名字。

“我幫你掛了號。”

康明宇接過一指長三指寬的“糯米紙”時,手都在打顫。“你太客氣了,這東西還不夠塞牙縫的。”

湯恩不易可查的抽一下嘴角,淩渡大概是唯一一個臨死前還要求棺材必備席夢思床墊的惡趣味白癡。

“你怎麼了?”蔡仲奇怪的打量康明宇。

康明宇用手撩開他掃描儀般的目光,故作茫然的撒嬌。“是啊,我還想問呢?我怎麼了?”

湯恩麵不改色,似乎不願意陪著他們胡鬨。

“你的眼睛可能都不太好。看不出他渾身冒青煙。”他揚起嘴角,譏誚的挑眉,“我看我還是再去掛兩個眼科吧,有誰願意開車送兩隻瞎子回家呢。是吧。”

他的臉色逐漸削薄,不動聲色的玩笑很容易引起紛爭。康明宇曉得他不是真的生氣,隻是需要稍微安慰一下。畢竟冇有人希望不求回報的付出,至少也要被需要。

“湯恩,親愛的,彆生氣嘛。”他殷勤的貼上去,雙臂環住對方的脖頸,幾乎是貼臉諂媚。“謝謝你關心我,我一會兒就去買藥,我回家喝一缸薑糖水,絕對完好無損的天天在你眼前晃悠。”轉而又撒嬌賣萌,長睫毛忽閃忽閃的跳動。“所以,看病就算了吧,你去問問那護士,掛號費能不能退。”

原本小鳥依人的氛圍驟然被天邊一隻團扶搖黑煙衝散了。

遠處,小護士幽怨的瞪他們一眼,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也就罷了,居然還如此猥瑣。

一眼嗔怒,濃妝淡抹,竟流轉萬種風情。美麗似是不經意的顰笑,無需矯揉造作,還原本性最樸實的麵貌。

比如油畫,還原人性原始野蠻的真相,有征服感,有威懾人心的氣魄。

康明宇對美的認知恰在於此,他被美捉住了眼球,不由自主就看過去。

湯恩拉下胸口攀緣的猴子,他搬過康明宇的臉,迫使他隻能看向自己。

“這是…吃醋了?是吧?”康明宇美滋滋的享受這潑墨般渲染的醋意。他喜歡看湯恩吃醋,可以軟化血管,還能預防感冒。

這場麵是要閃瞎單身狗的氪金狗眼啊,蔡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在一旁搓手。

突然,樓道拐角處衝出兩名大漢,他們頭髮上指,嘴巴抿成一條縫,兩眼放光的盯住他,直奔他衝過來。

蔡仲嚇得退後兩步,反應過來後撒腿就跑。

康明宇隻覺得羊角扶搖急轉,一溜煙跑過,帶起一陣疾風。

“助けてんってば!”蔡仲哀嚎著被那兩人撲倒,康明宇幾乎是拔腿衝刺過去,揪住最近的一人,高舉拳頭。

“等,等一下!”蔡仲猝然轉身,雙手擋在康明宇麵前,轉而仰頭對那兩人問道:“何を言っていますか?”

一人筆直站立,驟然九十度深鞠躬。這禮數嚇得康明宇瞠目結舌。

“あなたの友�_にうちの主人に會いに行ってください。”

“他說什麼?”康明宇指著那漢子問。

蔡仲激動的抱住他,“櫻子,是櫻子要跟你說話。你成功了!”

康明宇覺得他活躍的像一條見了主人的狗。儘管完全冇有詆譭的意思。

“天啊,我不得不佩服自己了,想不到我在語言方麵有如此造詣,我怎麼不報中文係呢?”他一邊得意忘形的碎碎念,一邊向湯恩拋去眉飛色舞的一眼。

湯恩不明其意,茫然的目送他跟在那兩名保鏢身後離去。

蔡仲蹲在角落裡祈禱,他從不信任何宗教,這並不代表他冇有自己的神明。他雙掌合十,指間抵著眉心,緊皺的眉頭彷彿能夾住手指。

他在心裡默默禱告,周身散發出虔誠的白芒。也有可能是走廊裡熾光燈營造的假象。

湯恩低頭看掛號單,無奈的將它扔進垃圾桶。天光暈影在不知不覺中照亮視線,虹銷雨霽,彩徹雲衢,夏雨為大設立獨特的綴水上皇宮,塵土的味道混淆在空氣裡,洗滌後的世界煥然一新。

蔡仲始終默默無言,住在心裡的神明總歸比天宮上的皇帝離自己更近些,也就可以徹日暢談,說給誰聽都無所謂。

康明宇推門而入,他絕冇想過再進入這裡時能看到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場景。

櫻子靠坐在床頭,長髮溫順的垂在兩側,病服不像剛纔那樣緊緊箍在身上,如今解開兩顆釦子,露出凝脂嫩白的肌膚――鎖骨處一條鑲金瑪瑙石項鍊襯托著嫵媚的風姿。

她抖開不安分的竄進衣領的那一縷碎髮,用目光示意康明宇坐在床頭正前方的黑方凳上。

就在幾分鐘前,這裡似乎被時空飛船占領過,康明宇滿心疑惑,卻忍住不發。

“想通了?要跟我說什麼?”

櫻子的目光垂落在方格地板上,久久出神。

康明宇感覺這凳子上有無數令人心亂如麻的刺,他被迫坐在這裡飽受折磨,除了等待,彆無他法。

好,他咬牙忍了,我等著。

“酒杯、房卡、我和joy通話的手機。”她莫名其妙的唸叨出這些用具,目光從未離開過地麵。

康明宇深吸一口氣,坐鎮如山。

“酒杯應該還在房間裡,藥我扔了,房卡被joy偷走了。我應該留條後路,背叛也可以成為一個人的性格。”

康明宇憋著一口氣,在聽完她完整的一句話後深深長歎。

還是什麼都聽不懂,他抿了抿嘴唇,像個專注於教授演講的好少年。

“好在你有那部手機,通話裡有整件事的全部步驟,你很幸運,還能拿到我的供詞。但我不會告訴你,你可以把手機交給警察,藥是在日本買的,我有原包裝和□□。都在蔡仲家裡。衣櫃的第三扇門,第五個紅色格子,勾線標簽寫著‘妖精のタンス’,我最喜歡的角落。”

她憂鬱的樣子,溫婉迷離的語氣,雍容華貴的姿態,應該是最有質地的美感。她懷念著,失足一腳墮入深淵之前的生活。生命本來很有趣,想活得更有趣就成了生活,有趣則取決於你對生活的理解。

她搖搖欲墜的美俯衝進康明宇的心房,於心不忍吧,應該是有的。但選擇的規則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回頭,同樣也不能給自己懷傷的機會。自律本身帶有強迫性的美麗,墮落也有美輪美奐的迷離。

她宛然一笑,突然唇角擴張出一副自嘲,又抿起嘴巴繼續沉思。

空氣壓抑到極限,康明宇感覺自己逐漸被真空了,毫無還手之力。

“你的目的真有說的那麼高尚嗎?還原事實,懲治罪惡。如果你能做到,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聰明的女人擅長交易,甚至比化妝和購物更強勁。那是身為被定義的弱者所擁有的天賦,值得被髮揚光大。

康明宇認真考慮她給出的條件。

他在迷穀中躊躇不前,臉部肌肉一陣緊蹙一陣放鬆,似乎控製不了潛在的神經。

最後他放棄了掙紮。

“坦白說,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但我還是能做到。我的目的並不高尚,隻是想把被冤枉的人救出來,把醜陋的靈魂送進地獄,就這麼簡單。”

“醜陋的靈魂,”她嗬嗬冷笑,“說的好,的確是醜陋的靈魂。湯恩珂萊歐、湯爵,”她抑揚頓挫的口吻讓康明宇悚然驚駭。

“你說什麼!”

櫻子仍然高傲的笑著,目光終於落在康明宇瞳孔中,與之發生激烈的眼神對決。

“現在感興趣了嗎?知道我那天為什麼打他嗎?我告訴你,他不該活著,我多希望他死了。他的外表當時還完好無損,嚴重的內出血充斥著腫脹的肌膚,渾身都是紫紅色的。他本可以安靜的死去,死得多麼安祥,恐怕四五十年以後,他骨瘦如柴躺在床上時一定很懷念當年那種突如其來的死法。那時疼痛還冇來得及傳給大腦,他就已經冇有呼吸了。”

講述這段話的過程中,她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康明宇的瞳孔,彷彿被羅網兜住的魚,緊緊吸附在視網膜上。

康明宇在極度緊張中哆嗦不止,他想象不出櫻子描繪的畫麵,正是渺茫的詞彙讓他不得不身臨其境的去體會,可櫻子偏要在他涉身其中時殘忍的為主要演員畫上足以證明身份的符號。

“你應該猜到了,我說的人就是湯少卿,你口中的湯恩。”

“夠了!”他再也無法壓製體內翻湧滾燙的岩漿,火山一觸即發。“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曾涉嫌一起謀殺案,受害人當時的情況我已經說過了。那時我並不知情,湯恩的車為了躲避從丁字路口突然衝出來的蘭博基尼,急轉彎下被一輛雪佛蘭迎麵痛擊,當時我連手機都冇掛斷,joy說,‘開車’,我就掛擋直接衝出去了。我下車去看,氣囊因為極壓把湯少卿從車門直接彈了出去,甩出七米遠。我後來才從joy那裡得知,他是從汽修廠直接出來的,那個年老的修車師傅收了joy十萬塊錢,給湯少卿的車做了手腳。我開蘭博基尼,joy的是還冇掛牌照的嶄新雪佛蘭。當時,和我一起走近現場的還有一名對麵寫字樓裡的報社記者,隨身揹著簡易相機,脖子上掛著藍色工作牌。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人按下快門的瞬間,好像時空被指命暫停,我整個人顫抖如鼠。真的,一點不誇張,那是一種近距離接觸死神的幻滅感,神經和大腦都死了。手機上顯示2016年5月23日下午5時11分。我忘了掛斷電話,忘了奔跑,甚至像個無法調整呼吸的嬰兒。我那陣子擔驚受怕,怕那個報社記者會公佈這段新聞。我回到日本度過杯弓蛇影的四個月,後來這事兒就銷聲匿跡了。我想,也許那個記者也被收買了吧,畢竟現在的世界,有錢能使磨推鬼。”

康明宇第一次聽彆人的故事聽到眼眶紅腫,那他媽是赤衤果的謀殺,是你幾句話就能講完的嗎?

他想起杜青寧跟他講述的另一個版本,他們把湯恩的痛苦一筆帶過,車不撞在他們身上,他們當然不疼。

抑製是人類最寶貴的品質,康明宇不斷疊加使用,終究擋不住心頭的怒火。

“我要,宰了那個混蛋!”

現在,櫻子纔是最淡定的那個人,和第一次在醫院的探望完全相反。她的表情異常平靜。

“彆衝動呢,殺人是犯法的。我告訴你這些,間接也幫了你。我冇有彆的要求,隻要你能找全這些證據就行了。醜陋的靈魂我也有一個,我倒不介意你把我也一起剷除,我是無所謂的。”

她和康明宇的角色在這段短暫接觸中發生了顯而易見的變化,當一個人放棄反抗時,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隻有仍然掙紮在迷宮裡的人,才能體會揪心的火焰。

櫻子看了一眼床頭的手錶,時間仍在流逝,不會因為她一蹶不振就停下來等她哪怕一秒。

“我父親清晨會來看我,你該走了。”她朝門外輕喚,“世の介,お客さんを送ってくださ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