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 29.毒蟲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29.毒蟲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這日諸妃晨昏定省罷,皇後特地把曹小儀留了下來說話。

曹小儀自一月禁足解了後,徽予並未召過她,也不去看望。曹小儀曾也是受寵的,如今受了冷落,脾氣愈發壞起來。

她原本是珠圓玉潤的模樣,一月下來消瘦清減不少,眉目間略帶了幾許憔悴。可那不忿與傲色卻還殘存著,醞釀出一股刻薄之氣來。

皇後執著茶蓋撇一撇茶沫,淡淡漾了眼曹小儀,道:“發脾氣的時候砸了個皇上賜的美人觚罷。”

曹小儀撇撇嘴,卻不以為意:“一個美人觚罷了,難道宮裏還缺麽?”

皇後的眼底朦朦浮著一層薄涼的陰翳:“美人觚不缺,美人更不缺。你發脾氣倒罷了,還砸了皇上的心意。這不是明擺著不服皇太後的安排,又悖了皇上的心麽?倘若冇有本宮替你遮著這樁事,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兒麽?”皇後咣噹撂開茶盞,“關了一個月禁足思過也不知長進,這是宮裏,你還當是你的曹府?”

曹小儀見素來端莊溫厚的皇後驀地重了語氣,又想起皇上的冷落,心裏也怕起來。於是忙不迭就跪下道罪,又委屈道:“可是皇後孃娘,臣妾在府裏時,哪裏受得過這樣大的委屈?臣妾尋常也是這樣,皇上亦喜歡臣妾率真可愛…”

皇後撫著袖口蹙金的牡丹花紋,嚴肅著臉色說:“率真可愛是不錯,可是狂妄無禮就大錯特錯了。皇上素來喜歡溫柔女子,你安分些,就算有些小脾氣皇上也不介懷。可若太過了,那就是大事了。”說著,又轉了和煦如風的語氣,“你自幼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有些氣性又能如何呢?不過以後注意個度就是。除此之外,你也別忘了,是誰讓你冇了這個度。”

曹小儀聞言抬頭,柳眉一豎,憤憤道:“臣妾自然記得,是柳小媛和婧良人。”

皇後垂首打量著丹蔻的成色,著起身欲往內屋去,一壁提裙一壁對著容德道,“把那方描金四君子瑞墨賜給曹小儀吧。”

曹小儀一臉惑然,道:“娘娘送臣妾墨錠作什麽?娘娘是知道臣妾不愛舞文弄墨的。”

皇後朗然一笑,目光濯濯,說:“你是不喜歡,可是保不準旁的是否也不喜歡。”

曹小儀垂眸思忖了片刻,乍然明白:“娘娘是說婧良人?”旋即,曹小儀厭惡道,“送她那樣好的禮作什麽?”

皇後壓了壓鬢,溫溫道:“是啊,淬了茉莉花汁的瑞墨能不好麽?蜈蚣最喜歡那樣的味道了。”言罷,不等曹小儀回神就徑直進了內閣。

曹小儀先是怔怔的,轉而卻恍然大悟,忙不迭斂裙對著早已隱入珠簾的皇後大聲告謝。

翌日,曹小儀用鏤歲寒三友檀木盒裝了那方瑞墨,又置了些禮,攜了侍婢往婧良人處來。

婧良人屆時正勾著一朵白描牡丹,卻如何也尋不到那股靈氣。她正兀自凝神斂息尋著錯處,卻不想被進來的紅豆壞了興致。

婧良人略略抬頭,語氣平平:“本嬪在作畫時不許人進來,你不知?”這話簡單也不顯怒氣,卻生生讓紅豆嚇了一跳。

紅豆賠罪道:“奴婢知道,隻是主子,曹小儀來了。”

婧良人一停筆,閃過一絲不悅。轉而又垂首添了一筆:“叫她回去吧。”

紅豆搓著手,躊躇著輕聲道:“曹主子拿了許多禮來賠罪,主子不見反而要落人口舌了。”

“本嬪不介懷別人如何置喙。”婧良人將筆放至筆山上,又收起了畫軸。如今擾了興致,婧良人便不欲繼續下去了。

紅豆知曉婧良人的性子,從不隨波逐流地做人,隻愛順性而為。紅豆見婧良人毫無迴心轉意的意思,隻好打算下去回話。

卻不曾想那簾子一動,進來了幾個可人兒。紅豆定睛一看,見是曹小儀一乾人。

曹小儀帶著明朗親近的笑:“婧良人想來還是在生本嬪的氣,所以不肯見人呢。是本嬪脾氣太過了,婧良人見諒可好?”

婧良人本也是不記仇的人,單是今日冇興致見人罷了。如今見曹小儀自己進來了,還說了一頓客氣話,於是也換了好臉色:“曹小儀言過了,嬪妾不過是興致闌珊,怕一齊拂了曹小儀的心罷了。”

曹小儀笑著拉過婧良人,道:“婧良人說的是什麽話,倒是良人不怪本嬪不請自來了吧?這原本也是,你若累了,我就該不打擾的。可是我這近日得了一方瑞墨,先不說那墨色如何正,那描金花色如何精緻,更妙絕的是還有股子香氣呢!本嬪這想著啊,你最愛這樣的。於是忙不迭就拿了來給你賠罪了。良人你看看?”

說著就招呼宮女把那瑞墨呈上來給婧良人過目。

婧良人一聽這般描述,登時喜上眉目,一雙靈清妙目裏漾著歡愉的光:“果真?”說著接過那奩,但見裏頭放著一方瑞墨,墨色漆黑如黑曜石一般,上頭的歲寒三友栩栩如生,上嵌的金粉迎著陽光漾著燦燦然的光澤——果真一方好墨。

婧良人的神色不禁柔和下來,拿了那瑞墨細細打量起來,輕輕一嗅,果不就是一股子花汁香氣。

她掌不住溫溫道:“多謝曹小儀了。這旁的嬪妾也不喜,獨這一方瑞墨就夠了。”

曹小儀見婧良人如此歡喜,心下不禁就暗喜起來。又佯著嗔道:“什麽話!這裏都是我的心意,你啊就收下吧。好了,方纔見你眉目間染了疲色,本嬪就不叨擾了,先就去了。”說著拍拍婧良人白嫩的纖手,自就走了。

婧良人施施然作了一禮,對那方瑞墨是愛不釋手,仍拿著細細看了許久。

是夜,宛陵坐在暖閣裏做針黹,正細細繡著一朵蝴蝶蘭。

素心進來剃了剔燭心,燭光登時亮堂了許多。

宛陵抬頭噙笑問:“那套衣裳送去未央宮了?”

素心嫣然一笑:“送去了,德妃娘娘瞧了很歡喜,直誇主子心靈手巧呢。”

宛陵頷首,沉靜道:“再陽殿下肌膚幼嫩,繡的必定得十足精細方好,否則容易硌身子。”說著目光柔和地看那朵蘭花,“這素錦帕子,想必蘇姐姐也會喜歡的。”

素心道:“主子對德妃娘娘、肅貴嬪娘娘這樣上心是好事,可是也要仔細眼睛呢。”

宛陵手中的活計不停,口中微笑道:“這個本嬪自會注意的。”

主仆二人說著話,素心幫襯著擇絲線。一切顯得很是安謐寧和。宛陵素來性子安和喜靜,很是喜歡這樣的夜。

靜靜的一片沉寂,倏忽見破空傳來一陣尖叫,而後起伏著“小主!小主!”的愴然高呼。

素手一抖,金針直直刺進了細嫩的玉指。宛陵沉吟蹙眉,忙不迭抽出絹子來壓住傷口。

素心忙來幫襯,一壁辨析著聲音,驚恐道:“這…這似乎是婧良人出事了!”

宛陵心下一緊,忙就起身提裙道:“快去看看!”說著又對素心道,“去叫素月請德妃娘娘和皇後孃娘來。”

說著兀自抓緊步子小跑著去了婧良人處。

到時,裏頭早已亂成了一團糟,門口竟都無人守門。宛陵斂裙入內,見人都伏在地上尋著什麽。宛陵拉了一個小廝問:“適才怎麽了?”

那小廝回道:“回和主子的話,婧主子叫一條蜈蚣咬了,如今都找著,要丟了纔好,否則再傷了人怎麽好?”說著又跪下去尋。

宛陵素來是怕這些的,忙忙就避開去了裏屋。甫一入內,就見婧良人麵色蒼白,昏聵過去躺在床榻上,素手上紅-腫一片,雖有寬袖遮掩著傷口,那刺目的紅褐卻仍若隱若現。

宛陵不禁嚇得往後踉蹌兩步,捂著胸口憂心問伺候在旁的紅豆:“怎樣了?”

紅豆抹著淚回:“給充華請安了,回充華的話,主子受了驚嚇昏厥過去了,如今派了人去請太醫了。”說著又忍不住垂淚,“這好好的怎麽就出來了一條蜈蚣呢。”

宛陵壓抑著恐懼近榻,見婧良人如月的麵頰蒼白無色,香汗泠泠,實在是我見猶憐。

宛陵亦不禁觸動了心腸,悄悄兒抹起淚來。

陪著坐了不多久,韞薑和皇後就來了。皇後入內時遞了容德一個淩厲的眼神。容德會了意,偷偷兒就去找那瑞墨。

婢子隨著打起簾子,韞薑伴著皇後入了寢殿。隻見宛陵穿著家常水色褙子坐在床邊,而婧良人仍昏厥著。

皇後秀眉緊緊攢著,唏噓道:“作孽啊,好好的怎麽被咬了。那孽-障可捉住了?”

紅豆福了一福:“回皇後孃娘,適才捉住了,如今壓死丟出去了。”

皇後又道:“這裏多花草樹木,蟲子多些也是難免。日後要好生注意。”說著泠然睨了紅豆一眼,紅豆唬了一跳,倉皇就跪下請恕罪。

韞薑理理衣襟,帶著尋常溫婉神色:“知曉錯處就好了,便就好生照料你家主子將功折罪吧。”

皇後素手打起藕荷紫床帳,看了看婧良人,腹誹未曾大傷了她,憑白浪費了自己一番心思。一壁卻又暗暗定下神來,好歹婧良人能落下許多日的寵,也好將曹小儀重扶植上去。

韞薑暗暗漾給宛陵一個惑然的眼神,而宛陵則是撚著帕子悄悄然擺了擺頭。

韞薑明白這事絕不僅僅是麵上那般簡單,遂就朝著皇後福了個禮,款款道:“如今夜深了,又兼秋風薄涼。若傷了皇後孃娘鳳體那實是罪過,不如皇後孃娘先行回宮。到底婧良人未大傷著,此等小事就交於臣妾善後罷。”

皇後打量著韞薑,但見她銜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簾低垂,黛色的睫密密擋住了柔順的眸光,當真看不出一絲情愫,也挑不出一抹錯處。

皇後本就不欲多涉此事,於是就順了韞薑的話,自領了人回宮了。

甫一出了門,容德就趁人不注意偷偷回到了皇後身側。

皇後語氣森冷:“怎樣?”

容德低聲道:“回皇後孃娘,辦妥了。”

皇後靜靜頷首,又由容德扶著上了肩輿,一路迤邐回宮去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