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 第二百零一章 銀針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二百零一章 銀針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等著再陽睡下了,韞薑才起身回自己的帳子裏去。

到了外頭,韞薑細聲細語地對再楓道:“你也一直陪在這兒,怕是累著了,快回去休息吧。”她伸手撫過再楓的肩頭,“你父皇跟前,要多說好話,別抱怨,知道麽?你父皇生氣是一碼事,你們兄弟之間的情分又是另一碼事。”

再楓重重點頭,把韞薑的話都記在心裏,又愧疚道:“德娘娘,對不起……要不是我,再陽他也不會……”

“不許說傻話。”韞薑佯怒,還是有蓋不住的優雅與溫情在她眼裏打轉,“你是最好的孩子,你冇有做錯任何事。不許自責,回去好好睡一覺,不要多想,知道了麽?”

再楓鼻頭一酸,默然垂下了頭。韞薑撫上他的鬢角,柔和地引導他抬起頭來:“乖孩子,有什麽心思都同母妃說,別拘在心裏頭悶壞了。”

再楓嘴角抽搐著,顯然壓不住滿心的內疚與自責:“德娘娘你好容易才叫再陽放開了,卻出了這樁事,原是我冇眼力見,否則也不會這樣了。我怕再陽不高興,也怕你後悔傷心,都是我的錯……”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掩麵哭起來。

韞薑眼眶一紅,不想再楓的心思這般細膩,也是十分動容。她柔聲勸他:“你冇有錯,再陽傷著了,我難免揪心,可是冇有後悔,再陽也不曾鬱悶。我們是好好的一家人,談什麽錯不錯的,豈不是生分了?”

她撚著絹子揾了揾再楓的眼角:“好好的男兒郎哭什麽?我纔不哭了,你反來招我傷心。”再楓知道韞薑哄著自己,於是勉強破涕一笑,死死忍住了淚。

韞薑特地叫瀧兒過來,陪著再楓一道回去。等他們走了,愈寧過來悄聲問:“娘娘可要去瞧瞧恪貴妃麽?”

“去,為什麽不去?”韞薑兀自抬步往恪貴妃的帳子處去,現在是緊要的關頭,她和恪貴妃絕不能生出嫌隙,“本也冇個對錯之分,意外罷了。再勳是逞強了些,可也不是故意往再陽額上砸的。皇上大怒,因為他要顧慮到國本。可我們這些人,仔細想想,冇必要鬨得人仰馬翻的。”

已有夜色,風也漸涼,愈寧叫顧誠折回去取個披風來。韞薑感受到瑟瑟的寒風鑽入骨子裏,讓她的頭腦格外清醒。

到了恪貴妃的帳子時,千珊同寧福正守在外頭,一見韞薑過來,神色各異,一時也不知怎樣開口。二人默然行了禮,欠身綰起帳簾,意在讓韞薑進去。韞薑示意愈寧不必跟進來,獨自入了帳子。

在外秋獮一切從簡,一個帳子並不大,一眼能將帳子外間攏共看儘。恪貴妃無力地伏倒在椅子上,撐著手邊的高桌,半駝著背。她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加上這次,韞薑卻已親眼見著兩回了。

恪貴妃磕破了頭,因此額上勒著潔白的布條,那上頭隱約透著血色。——看來恪貴妃傷的不輕。恪貴妃支起身子來,也冇招呼韞薑,隻叫千瓔帶人一道退出去。

韞薑在恪貴妃身旁的一把玫瑰椅上坐了,相對無言,誰不知道怎麽開口纔好。

良久,恪貴妃纔開口,因為她高呼恕罪而傷了嗓子,導致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嘶啞:“再陽冇事了吧?”

“已經冇事了,傷口雖長,但也不深,包紮好了就無礙了。”韞薑的聲音也悶悶的,凝著一縷憂愁。頓了頓,她才說:“現下皇上還在生氣,我說了他也不聽。等日後有個好時機,我再說兩句吧。”

“不必了。”恪貴妃搖頭,因額頭上隱隱作疼,一下又停了搖頭的動作,“本宮去求情,不是想讓勳兒回來,是希望皇上不要生他的氣,不要誤以為他是個狠毒的孩子。”她深深吸一口氣,壓住奔湧而出的淚意,“勳兒他也冇什麽錯,就是性子……確實是我慣著的。”

韞薑同貴妃相處良久,從冇見過她自責的樣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到了孩子這,貴妃也不過是個母親罷了。

“隔開了也不全是壞事,聽君悅說,皇上正挑著幾個禦前的人,打算撥去照顧再勳的。禦前的人最妥帖不過了,又是得皇上青眼才擔這份重任的,你也不用擔心。”韞薑遲疑著,將心比心,若是把再陽接走了,她隻怕冇有貴妃這份鎮定。因此猶猶豫豫的,韞薑還是拉住了恪貴妃微涼的手。

兩個人的手都是寒涼的,湊在一塊反而焐出一點暖意來。恪貴妃神情微動,半響,也反握了握韞薑纖小的玉手,韞薑的手很小巧,雖則纖瘦但軟若無骨,恪貴妃有些別扭和不大習慣,還是抽了出來。

出了帳子,愈寧將備好的披風給韞薑裹上了,韞薑帶上風帽,吩咐道:“叫瀧兒去問一問君悅,禦前的人選好了冇。再勳離了恪貴妃,又冇有可靠的人看著,我怕叫人鑽空子。”

“是。”愈寧護著韞薑往回走,一麵問,“怎麽樣?”

“倒還好,冇有本宮想的那麽糟。恪貴妃看事情明白,也省了我許多口舌。”韞薑其實有些無奈,也有些可憐恪貴妃。

她攏住前襟:“蘇姐姐、宛陵,都不在我身邊了。倒是夫芫,吵吵鬨鬨、冷嘲熱諷的,陪我到了現在。那時候也說不出什麽,莫名地不愛和盛挽蘊親近,就算她文文靜靜的,我也還是更喜歡夫芫一些。”她有些黯然地笑了,“其實夫芫挺好的,她有她自己的好處。事到如今,就算她成為皇後的機會更微茫了些,本宮也還是願意同她一塊兒。”……

帳子內,千瓔奉了熱茶進來,小心翼翼地勸道:“娘娘喝盞熱茶暖暖身子吧,別累著了。”恪貴妃無助地看向千瓔:“你再去問問江公公,皇上消氣了冇有?有冇有還生勳兒的氣?你去問問。”

千瓔眼眶一紅,咬住下唇,細聲細氣哎了一句,不顧天黑風大,立時就退了出去。千珊守在一旁,跪下來給恪貴妃捏腿,顫聲道:“娘娘別擔心這個了,四殿下是皇上的兒子,父親是不會和兒子置氣的。”

恪貴妃沉重地點了點頭:“但願如此。皇上氣本宮也好,罵本宮也罷,本宮忍著。可是勳兒是不當心的,他……”

“冇事兒的娘娘,德妃娘娘都不追究,這事兒很快就會過去的。皇上最顧念情分二字了,又寬仁大量。連盛妃這樣的都容諒了,咱們殿下這點子事算什麽呀。”千珊胡亂把淚抹了,一門心寬慰恪貴妃。

“韞薑……”恪貴妃垂下高傲的眼眸,“罷了,本宮不能自己先餒了,否則叫那起子小人看笑話。”她站起身,“準備沐浴吧,本宮不能垮了。”

出了這件事之後,日子平寂了幾日。再陽養得當心,也冇什麽大礙,照舊活蹦亂跳的,不過韞薑怕他傷口惡化,還是拘著他,不讓他這些日子再騎馬。再楓知道再陽平日無聊,就每日過來陪著他說話,或者求了韞薑允準,出去逛逛散心,兄弟兩個還是極要好的。

徽予也冇真氣到骨子裏,第二天就心軟了,親自去看望了恪貴妃。但再勳回來的事他隻字未提,約莫是下了決心的。恪貴妃聽徽予話裏已經冇有對再勳的責備了,也就安了心,冇有開口請求讓再勳回來的話。

這邊韞薑得知之後也寬慰了些,要是恪貴妃有事,她也得多費心。這樣解決了,也是樁好事。

這日陽光明媚,韞薑本想出去散散,奈何這幾日為再陽多處費心耗神的,鬨得身上有些不爽利。不得已辜負了這晴好的天兒,隻窩在帳子裏頭。

愈寧調了一盞甜口的奶茶來給韞薑喝,蒙古愛喝黑磚茶同鹽同煮的鹹奶茶,韞薑在宮裏甜口的蜜茶喝得多了,一時不大習慣。於是央了愈寧將鹽巴替成糖塊,煮出來的倒也是另一番滋味。

她才捧著茶吃了幾口,又覺甜膩,想吃點酸的來。瀧兒在一邊嗤嗤笑了:“娘孃的嘴巴是越來越刁了,吃甜的就要酸的來配,吃鹹的就要辣的來配,愈寧姑姑慢些走,娘娘等會兒還不知要討些什麽呢。”

韞薑拿眼瞋她,伸手在瀧兒腰上小勁擰了一把:“好你一張巧舌如簧的嘴,在這兒編排本宮!”她笑靨如花,冇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反倒被逗得高興,“去,你去給本宮拿,也不必勞煩姑姑了。”

瀧兒咯咯笑個不住,躲去愈寧背後,俏皮道:“奴婢去就是了,且看小廚房有些什麽,一應給娘娘拿來,好叫娘娘挑的。”她話說完,就旋身去了外頭,纔打起灑花幔帳,就聽她一句:“晴昭容娘娘來了?”

韞薑探身往幔帳外看去,見是晴昭容神色有些沉重地站在外頭。她漫開的笑意也便一收,問:“怎麽了?你不是同公主她們看馬去了麽,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晴昭容欠身進來,瓊如立在帳子外,悄悄兒把眼珠一轉,瀧兒就知會了她的意思,半側過身示意愈寧將帳子中的人都帶出來。

一眾人出了帳子,愈寧問瓊如:“可是有什麽事兒了?”

瓊如也不知如何說起,噎了一下,說:“確實有點兒岔子,奴婢不敢亂置喙,姑姑同姐姐且等一等吧。”

愈寧一下心裏有了數,悄悄兒杵了瀧兒一下,瀧兒心裏明白,等著愈寧和瓊如去看茶的功夫,自己另去了他處。

帳子內,韞薑扶著晴昭容在墊了羊毛毯的軟榻上坐了,自己挨著旁邊的圓凳端坐好了,才問:“你可是有話要同我說?”

韞薑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藥的清苦香氣,混合著“蘭生幽穀”的香氣,蘊成韞薑獨特的味道。晴昭容每次嗅到這股幽淡的香味,都會莫名的心安,她凝重的神情在不經意間鬆緩下來。

她徐徐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展示給韞薑看,一麵開口道:“這是我在二殿下所用的馬鞍上找到的。”

韞薑卻意外的冇有驚詫或慍怒的表情,晴昭容遲疑了一下,繼續說,“今日我得了皇上的允準,得以同公主們一道,去馬場看一看馬。因定城公主和綏安公主起了興,想請我教她們騎大馬。也是巧了,定城公主那匹大馬的馬鞍不稱心,這樣必是騎不安生的。臣妾鬥膽,想起二殿下騎的馬正巧同這一匹體量相近,加上二殿下最近養傷,也用不到馬鞍了。我便先斬後奏,先使它一使,回來再同姐姐說項,姐姐哪有不允的呢?結果取了那馬鞍出來,一開始倒也冇事,但後來馬漸漸的狂躁起來,我便立時叫人護了定城公主下來。再四下仔仔細細檢查了,才發現馬鞍後頭被人放了銀針,已經凸出了半個尖兒,紮在馬背上,馬才漸漸狂鬱的。可幸定城公主身量苗條,體格輕盈,否則若是二殿下,又該怎樣呢?”

韞薑撚著那銀針一轉,並不言語,晴昭容有些惑然,但仍舊徐徐說:“二皇子身量高,翻身上馬的那一記下去,隻怕就會叫馬掀下來。他們騎得都是大馬,力氣也大,不過是平常馴得乖了,可若是真發起性來可不是玩的。”

“而且正如姐姐所見,這銀針並不現眼,又細,藏在馬鞍底下,一下也看不出端倪。隻有馬鞍上施壓,一記刺在馬背上,纔會發作起來的。可見有人是想鑽這個空子了,這幾日殿下不騎馬,馬鞍的檢查難免會疏漏些。”晴昭容扶著腰,挪了挪位置,“我知道後,不敢隨意聲張,在場的人也冇幾個,我都吩咐了不能多嘴。定城公主她們是明事理的,知道茲事體大,都各自裝作不曉得的樣子回去了。”

她一指那銀針,繼續道:“我已粗略查問過,這幾日大殿下常陪著二殿下,也不曾去騎過馬,隻有四殿下偶或來練習騎射。”她平視向韞薑的雙眸,“表麵上看,被咱們發現之前,隻有四殿下的人進過馬鞍房,不過顯然四殿下不會有這麽狠毒的心意,那不就是恪貴妃娘娘嗎?隻可惜冇有證據罷了。”

她見韞薑遲遲冇有反應,有些愕然:“姐姐怎麽不急,也不打算追究麽?”

韞薑這才淺淺一笑,將銀針往手旁一放:“這針是本宮吩咐人放的,聽你一席話,看來若是旁人也都會這麽想,那這場戲就做真了。”

晴昭容一時有些錯愕,不曾想竟是這樣,她默了片刻,才問:“姐姐為什麽做這個?不怕傷著二皇子嗎?”

韞薑微微一笑:“你以為,為什麽定城想騎的馬的馬鞍偏偏不稱心呢?”她的眼底沉澱著深不可測的城府,“誠如你所說,表麵上一查,就像是恪貴妃做的事。而且她也完全有理由,那就是因為出了陽兒這檔子事,才導致恪貴妃母子分離。依照恪貴妃的性子,做出這種事也不稀奇。但是這樣明顯,反而刻意了。宮裏的事麽,本來就是一團漿糊,說也說不清,就看疑影兜在誰頭上罷了。”

她的聲音很綿柔,說話又慢條斯理的,讓晴昭容有些猜不透她的用意:“這……姐姐難道是和恪貴妃娘娘聯合做了一個局麽?”

“現在正是微妙的關頭,恪貴妃同四殿下的事,若是旁人有心,拿來宣發一下,就冇法真正過去。與其等別人的出其不意,不如自己先辦了。”韞薑支頤,沉靜道,“你別看這幾日風平浪靜的,其實難呢。”

晴昭容這才慢慢懂了些,喃喃道:“想必姐姐說的是盛妃娘娘,她現在孤立無援,門下羽翼又不夠豐滿,單憑一己之力和姐姐、恪貴妃抗衡本就吃力,加上她如今恩寵不足,位份不高,愈發落入下風。可要是恪貴妃娘娘同樣不濟了,與她而言也是大有裨益。所以……鬨出來,反而更像是盛妃娘孃的手筆。”

“你明白就好。”韞薑抬眼見愈寧進來奉茶,於是招呼晴昭容吃茶潤潤喉。等了等,晴昭容遲疑著,彷彿有些擔心:“可是這件事終究是往恪貴妃娘娘身上潑臟水的,萬一恪貴妃娘娘脫不了嫌疑……”

“不會的。”韞薑把眼一眯,盯住晴昭容,“這個你自然不必擔心。到時候,你看見了什麽,知道了什麽,如實說就好,不必為了恪貴妃而隱瞞些什麽。”

晴昭容眼珠子一轉,心裏掂量了一下,韞薑冇有提前告知,想必冇有自己,這場戲也能演下去,或許連定城公主都不一定知情。她細細想了,當時就是千珊在一旁若有若無地點撥了一句,她纔想到再陽的馬鞍這事兒上,一切行雲流水下來,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她沉了口氣,望著韞薑的眼睛:“姐姐信我麽?”

韞薑笑了:“不信你,何必巴巴兒跟你說這麽多?——好了,茶也吃了,該把這事兒鬨出來了。”

她二人出了帳子,才往徽予的帳子去,路上果不其然遇著了盛妃,瀧兒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回了帳子,現如今跟在韞薑身後,彷彿從冇離開過。

嬋杏聽見了風聲,不敢耽擱,立時將訊息遞給了盛妃。這事兒既然不是盛妃自己做的,她豈能不來盯著,謹防她們將臟水潑給自己?

“姐姐同晴妹妹要往皇上那去?”盛妃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懵然問韞薑她們。

韞薑沉著一張臉,將盛妃上下審視了一通,猶豫片刻,溫溫道:“是了,盛妃妹妹同去吧,有樁事,或許妹妹知道。”

盛妃眼神一動,心裏也計算起來,頓了頓,她才道:“不知是什麽事,姐姐大可問過妹妹,何必去皇上那兒呢?”

韞薑淺淺一笑:“還說不準呢,得到皇上那分說明白了纔好,妹妹還是不要推辭了,否則一會兒禦前的人來請,也是麻煩。”

盛妃眼簾一垂,七竅玲-瓏心裏早想過千百個念頭,臉上還是文文靜靜的笑容:“那便跟著姐姐同去就是了。”

三人一同到了徽予的禦帳子,恰好前腳商議國事的王公才走,徽予正有空暇。三人便請了通報,一道入內去。

帳內的徽予才吃了茶小憩片刻,未料三人同時過來,下意識覺著必有大事,於是默然叫人看座。三人過來請了安後彼此坐好了,晴昭容適才率先開口,先把銀針呈上,再將馬場的事又詳儘說了一通。隨著她慢慢敘述,韞薑適時紅了眼眶,裝出又怒又怕的模樣來。

果然一通話說罷,徽予的臉色也陰了大半。

韞薑緊跟著開口:“臣妾實在不知道陽兒是礙著誰的眼了,要受這樣的算計。若冇有今日晴昭容的誤打誤撞,陽兒還不知道會怎樣……”她掉下兩顆淚來,啪嗒掉在手背上,也刺在徽予心裏。

晴昭容明豔的臉上也是一掃晴空、儘是陰霾:“臣妾年紀輕,冇有經曆過事,嚇得不成。也冇敢立時聲張開來,隻得先找了德妃娘娘,再來報的皇上。”她絞著帕子,“臣妾問過馬廄的人了,也冇問出什麽來,說這幾天除了四殿下偶爾騎馬,也冇別的人了……”

韞薑一蹙眉,沉默著冇有開口。盛妃見她沉思,於是鬥膽開口:“晴昭容說這話,難不成是疑慮是恪貴妃娘娘所為麽?”

晴昭容一嚇,瞪大了眼:“臣妾也冇這個意思,實話實說罷了。”她訕訕道,“這恪貴妃娘娘才同四殿下兩下分別了,也碰不著四殿下,怎麽能借四殿下做這個事兒呢?難不成恪貴妃娘娘能收買禦前的人?怎麽想都是不能的,禦前的人規矩最嚴了,是皇上調教出來的人,怎麽會做這樣的事。”

徽予他多瞧了兩眼盛妃,心裏也暗自思索起來。現在再勳身邊的都是禦前的人,照例連騎馬一例事也都是他們跟著伺候,但專司馬廄房的奴才,不知是不是恪貴妃的人。但這樣,也未免太瓜田李下了。

“本宮不過一說罷了。”盛妃還是氣定神閒的樣子,但心裏知道,既然不是恪貴妃,那不就是自己麽?

晴昭容打量著徽予的臉色,小聲說:“……那個時候,定城公主和千珊也在,若是恪貴妃做的,千珊怎麽會不攔著我呢?”

盛妃遲疑了一下,微笑道:“不過若是要攔著,未免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吧?照例昭容你做主就是了,千珊一個奴才能置喙什麽?”

韞薑一咬唇,冇有搭腔,隻是顫著聲音,“皇上,還是請恪貴妃過來吧。”

徽予一揚手,江鶴立時疾步退了出去。這檔口,盛妃不忘悄悄兒打量韞薑的神情,小聲道:“姐姐也別傷心了,也是殿下有福氣,才躲過了這一劫數。”

正是微妙的檔口,恪貴妃帶著人來了,徽予叫她免禮,又將銀針遞交給她,命江鶴將事情講了個大概。一通話講完,恪貴妃把臉一冷,睨向盛妃:“臣妾冇有做這件事。”

盛妃冇有急著迴應恪貴妃狠辣的眼神,隻默然端坐著,聽恪貴妃繼續說:“若是臣妾做的,怎麽也不捨得讓定城涉險纔是,縱然如江公公說的,定城體態輕盈,冇有釀成大禍。可事情總有萬一,臣妾怎麽捨得自己的女兒?現如今臣妾身邊隻有定城和壽城了,所以是拿一百二十個心去照顧她們。因此定城去看馬,臣妾才特地囑咐了掌事宮女千珊跟著。若真是臣妾做的,千珊怎麽也該知道,怎麽會不勸著?”

聽恪貴妃這樣辯駁,盛妃將適才的反駁之語又說了一通,恪貴妃冷笑道:“朝陽宮做事,必得把事做絕了。若本宮有心要害二皇子,這馬都不會讓定城去看,以免出岔子。否則不就會像這樣,出這樣難以預料的紕漏麽?不禁功虧一簣,還惹一身臊。”

麵對恪貴妃的駁斥,盛妃單是付之一笑,嫻靜道:“姐姐別惱,不過就事論事罷了,說明白了就是了。”

殘害皇子,絕不是簡單靠嘴皮子功夫就能敷衍過去的,徽予適時開口:“這樁事,朕已經知道了大概了,諸人的說辭,朕也都聽了。既然各執一詞,那便查下去。”他朝向恪貴妃,冇有說下去。

恪貴妃心裏有數,起身福禮:“臣妾問心無愧,但憑皇上查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