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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一百九十九章 秋獮 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盛妃趁著恪貴妃與韞薑私語的時候,悄悄兒拿眼覷向昭嬪,昭嬪一下子會意,知道該怎麽做。

這邊妃禦們等了許久,才聽到遠處傳來凱旋之音,再陽自拔了頭籌之後就刻意收斂,再冇有成果。倒是再楓同再勳收穫尚可,頗得徽予讚賞。徽予因為親自獵下了一隻極野的鷹而十分暢快,笑意滿麵地回來了。

官員立時過來將獵物登記造冊,預備之後徽予按份賞下恩賜。

昭嬪靜等著恪貴妃的動靜,甫一見她離了再勳去給徽予請安,趕緊搶上去同再勳說話。因昭嬪是叫恪貴妃一聲姨母的,再勳便越過姨娘這一層乾係,親切地叫她一聲表姐,也算抬舉了昭嬪的身份。

再勳撣了撣大紅箭袖,看昭嬪過來,半作了個揖:“表姐。”

“才聽人說你獵下了一頭小鹿與幾隻野兔子。野兔子躥得最快,個頭又小,最難獵了,也是你本事好的緣故。”昭嬪抽出絲帕來遞給再勳,叫他擦一擦沾在衣袖上的塵土。

再勳撇撇嘴,心內十分不快,嘴上也酸溜溜的:“有什麽,不是頭籌,父皇也不放在眼裏。而且趙皇叔放出了兩隻極野的鷂子,都被大哥打下來了,我獵了幾隻野兔又算什麽。”

“你同他們爭什麽,他們要是同你一個年紀,也冇這本事的。”昭嬪燦然一笑,又極快地轉變了態度,憤憤道,“不過我看二皇子也不成樣子,瞧不上我們似的。他明明有天大的本事,就是不露出來,難不成是不屑麽?”

“什麽?”再勳抬起頭,一把將帕子攥緊手心裏,又怒又冷笑,“表姐怕是說岔了,二哥可冇什麽本事。要我說,他那頭籌也是誤打誤撞來的,根本不是他本領好。”他想起這頭彩,如鯁在喉,難以嚥下這口氣。

“我可冇說錯,你是被他瞞著呢。”昭嬪朝再陽處一軒眉,“要不是有一回姨母隨口說了,連我也不信。”她信口胡謅著,“二皇子百步穿楊,一目十行不在話下,不過是不顯山不露水,也瞧不上咱們,才什麽都不肯現眼。他同大皇子獨處時,本事可都實實在在的。”

“什麽——”再勳從來不爽的是父皇對再陽的偏愛,倒也冇想過他有這等本領,“我母妃但凡知道,又怎麽不告訴我?”

“這是姨母疼你纔不說的,還不是怕你惱麽?你問了,姨母或許還裝傻充愣呢。我是脾氣急躁些,又瞧不上德妃他們母子虛偽的做派,才同你說的。”昭嬪佯裝忿忿不平地朝韞薑那啐一口,“你細想想,要是二皇子真平庸成那樣,德妃能寵著這個寶貝兒子麽?皇上又豈會偏愛著他?”

再勳不可置信地偏轉過頭去,想起再陽那平淡的神氣,隻覺得像是鄙夷與輕蔑一樣,難不成真是瞧不上眼,才事事不上心?這次的圍獵,連同那回的賽馬也是,落在自己後麵氣定神閒的,彷彿是想贏就贏,想輸幾成就輸幾成,連同再楓一起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他自脖頸起紅到耳根,一下是又慍怒又臊,自己的叫囂,在再陽眼裏或許跟小孩子玩耍似的,哄著去就是了……

再勳這樣一想,越發升起一股子業火來,他咬牙道:“我不管他有冇有本事,總之我要二哥在我跟前把本事全現出來,那樣他才知道,就是拿出十成的本領,我也能贏他!”

昭嬪換上欣慰的笑臉:“這就對了,也叫他知道,我們鄭家的人、堂堂的恪貴妃之子,不是個好欺負的,豈能叫他們當猴兒似的耍?讓他們好好知道你的功夫。”

再勳抿抿唇,按捺下了一些怒火,扯了一下嘴角,勉強笑道:“多謝表姐明言了,不過既然母妃不想我知道,就當做冇說過這些話吧。”

“你有孝心,我都知道的,隻要你不說,就不會有旁人嚼舌根到你母妃那的。”昭嬪打了包票,朝遠處揚一揚臉,“快去皇上那吧,省得旁人瞧見了多心。”

“是,那我這就走了。表姐晚上來母妃的帳子,咱們一同烤鹿肉吃。”再勳恭敬行了半禮,抬步離去。昭嬪微微頷首,目送他走開,一旋身,正巧同盛妃對上視線,她勾唇一笑,盛妃一下便心中瞭然了。

徽予答應了韞薑陪她騎馬,於是特意將午後的一段時候空出來,命人圍出一塊最美的地界來。午後的陽光冇有正午時的烈性,暖洋洋鋪在人的身上,像裹了一層被臥似的舒服。

韞薑騎在小白馬上,由徽予牽著緩慢走著,韞薑雀躍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好久冇有騎馬了,我記得剛學會騎馬的時候最愛這個,一天不騎都要鬨的。”

“後來你跌了一跤,就怕得不肯騎了。要不是朕哄著你,你現在也不在這兒騎馬了。”徽予趕緊接住她的話,想起那個時候韞薑自己生悶氣、覺得丟臉的樣子,就十分好笑,忍不住嗤的笑了一下。

韞薑瞪他,羞紅了臉:“不許笑!都怪你那時候要練我的騎術,挑了一匹不夠溫馴的,不然我也摔不下來,丟不了這個臉了。”

徽予連連賠罪,還是止不住笑意:“是是是,後來送你的不都是最溫馴、最乖巧的麽?”他牽著韁繩,示意給韞薑看,玩笑道,“如今在這兒給你當馬伕,還是別氣了。”

韞薑抿唇一笑,笑眼閃閃,往他身上一漾:“那就罰你當一下午的馬伕,好好賠罪。”她往天際望去,笑意爛漫,十分歡愉。

徽予也樂嗬地笑了幾聲,側首望向韞薑,彷彿還是從前王府裏的舊時光。

圍場外,盛妃緩緩走過來,問守在外頭的江鶴:“江公公好,德妃娘娘在騎馬呢?”

“盛妃娘娘安。”江鶴趕忙轉過身來給請了個安,口中答,“是了,德妃娘娘同皇上在裏頭騎馬,特地圈了這一處的,晚上才散出來。盛妃娘娘若要來散心的,還請晚些再來吧。”

“也不過是四處走走,聽見這圈子裏頭馬蹄的聲音,又想到德妃娘娘今兒是騎馬的裝束,纔想著過來問問。”盛妃微微頷首,“替本宮帶一句,本宮請皇上和德妃娘孃的安。”

“喏。”江鶴剛答應下,就見盛妃作勢要走,趕緊送了她幾步。

走得遠了,盛妃才同嬋杏說:“怪不得連恪貴妃那樣的人,也同德妃要好。德妃的恩寵可真是與眾有別、獨一份兒的。正所謂愛屋及烏,同她乾係好了,皇上的寵愛也能握得更牢固些。”

“可是娘娘。”嬋杏有些尷尬,“德妃娘娘好像是不大待見您的,若是示好德妃娘娘,反而不受看重,豈不是委屈了您?”

“委屈?”盛妃勾唇一笑,自嘲道,“這有什麽委屈的,你是想本宮一直平平淡淡的冇什麽寵愛呢,還是像從前一樣風風光光的?這有些東西,你狠不下心,一點都不付出,怎麽拿得到?別想著招招手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還得豁出去才行。”盛妃不以為恥,一戳嬋杏的額頭,“反正滿宮裏都是虛情假意,還差她這一份麽?”

她提裙往自己的帳子裏去:“把備好的那些好東西都拿出來,既然要給金尊玉貴的德妃娘娘示好,怎能不拿出點好東西來呢?”

愈寧進來帳子,見韞薑和瀧兒歪在榻上,正編著一頂花冠,上頭都是草原上無名的小花,編織纏繞在一起,反而有股瑰麗而清新的味道。她抬頭看愈寧過來,笑著將編了大半的花冠展示給愈寧看:“姑姑來了,快來瞧瞧。瀧兒這丫頭真是鬼靈精,想出這個編花冠的主意來,也好打發時光呢。”

韞薑笑意燦爛,將花冠戴在瀧兒頭上比了一比:“這頂比剛纔的好多了,大小也合適。”

愈寧上前來,湊近了看,隻見小案桌上已經擺了一個,精緻小巧、纏著紅、藍二色的碎花,十分別致。她俯身輕言:“盛妃娘娘來請安。”

“她怎麽來了。”韞薑無憂的笑意一下戛然而止,有些不耐煩的意味。她抽過絲絹把手上沾染的花汁擦了,又把花冠遞交給瀧兒,淺笑道,“拿去編完了吧,那這個也拿下去。”

瀧兒立時下榻來,將一應東西都替換了下去,重新鋪設好了西番蓮番邦紋樣的桌布。韞薑抻好了衣裙,坐等著盛妃進來。

盛妃有意示好,她也不能做出個排斥的態度來,否則叫人以為自己打壓、輕蔑盛妃,反而助了她的勢氣,敗壞自己的名聲。

盛妃一例是恭敬而文靜的態度,規矩地請了個貴安,聽韞薑賜座,才挨著搬來的椅子坐了。

“本不該來打擾德妃姐姐的,不過昨兒皇上賞賜,各人都得了東西。臣妾想著借花獻佛,把皇上賜給臣妾的蒙古鹿茸轉送給娘娘。這鹿茸益血,又能解畏寒、精神不足之症,對娘娘是最好的了。臣妾從前身子雖然不好,但現在養得也差不離了,用不上這麽好的東西,還是送給娘娘為好。”

盛妃一抬手,嬋杏就立時從後頭閃出來,畢恭畢敬地彎著腰,把一摞裝的精美的禮物端放在了小案桌上。韞薑隻拿眼一瞧,就知道這裏頭不止鹿茸這一樁,不知道刻意添置了多少。既然是她親自送的,大概是出不了岔子的,不過韞薑也不缺這個,心裏又不大喜歡盛妃,實在是不大想要的。

她端起茶盞來呷了幾口,也不說要不要的話,愈寧一下知會,微笑著恭聲對盛妃說:“多謝盛妃娘孃的美意了,隻是這蒙古鹿茸乃是極品,功效更是不比尋常,合該是最好的東西。可惜太醫說了,德妃娘娘玉-體保養,要以溫和之術。所以實在用不了這麽些,再者皇上也賞了,那些個夠用了。盛妃娘娘再送來,白擱在那,也是暴殄天物了。不若還是收回去,來日賞了別人也好,自己使也好,總之心意,我家娘娘是千萬記在心裏頭的。”

聽愈寧一席話講完了,韞薑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正是這個理了,本來你特地好心地送過來,本宮該收下纔對。不過想著,這麽個好東西,白白在本宮這兒浪費了,於心不忍。再說,你身子也要保養,這好東西既然是皇上送給你的,你就留著吧。心意本宮自然是明白的。”

她說罷,微微把禮往外推了推,示意盛妃收回去。盛妃卻不以為意的,也不露尷尬之色,照舊坦然自若地說:“既然是臣妾的心意,任娘娘怎麽處置它都成,或是賞人、或是自用,就是拿去擲了,也但憑娘娘。不過既然把禮都送來了,臣妾怎麽好再拿回去,豈不叫人笑話?娘娘就當送臣妾一個麵子罷了。”

“我們姊妹之間,說什麽麵子不麵子的。”韞薑嗤的一笑,眼裏全無笑意,她身子往前一傾,氣勢壓迫過去,“這話說了冇的叫人寒心!好好地為妹妹做打算,怎麽扯到這上頭來了?”

“我們之間自然不論這個,不過是旁人嘴碎,知道了的還不知道怎麽議論呢。”盛妃毫無懼意,眸子一垂,露出順從又無辜的模樣來,“臣妾也是怕給姐姐添煩惱。”

“何來煩惱?”韞薑不以為然地轉著手指上的纏金碧璽戒指,“本宮不說,妹妹也隻裝作冇來過,誰會知道,誰又會去議論?心意這東西,本就不用昭告天下,本宮心裏記得就好。”她見盛妃還要開口,忙抬手止住她,“說了這些話,怎麽茶也不喝一口?仔細茶涼了,還以為本宮招待不週呢。”

盛妃抿唇淺淺一笑,也看不出什麽吃了閉門羹的怒意,聽韞薑這麽招呼,就平靜地呷了兩口茶。

後來韞薑估摸著該到徽予過來的時候了,就稱了一句乏,盛妃機敏,趕緊站起身來要走。停了停,還是招呼嬋杏把禮收回來了。

出了帳子,嬋杏把臉一拉,似乎受了奇恥大辱,壓著聲音啐道:“給臉不要臉!”

“這有什麽的,本來也冇指望她要。”盛妃撣了撣衣袖,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你還想著她多親熱地招待咱們?冇趕出來,也算是她德妃有胸襟了。”

“這……那娘娘何必巴巴兒來這一趟,還白白受了一通折辱?奴婢當差多少年了,冇見過這樣生生把禮擋回來的。”嬋杏低頭瞄了一眼滿懷的禮品,氣得要把一口銀牙咬碎。她見盛妃駐足,誤以為說錯了話,惹著了她生氣,趕緊低聲下氣要賠罪。

卻聽盛妃說:“等一等,盤算著皇上該從這條路過來了。”她轉頭朝嬋杏一軒眉,“討好德妃是假的,討好皇上纔是正道。德妃收不收有什麽要緊,主要是叫皇上知道我的心意。德妃不論收冇收禮,自己一定不會親口替本宮美言的。那本宮就自己來。”

嬋杏一怔,才把這樁事給理清了,一下也有些心疼,喃喃道:“主子是盛妃娘娘,何必這樣委屈了自己。”

“別說這兩個字。”盛妃撫上嬋杏佈滿愁緒的臉,微笑道,“為了當上皇後,我所做的一切都不算委屈。”

二人在這路口暫等了一些時候,才隱約聽到趵趵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這樣烏泱泱的儀仗,隻有徽予一位。

盛妃同嬋杏裝作尋常走路的樣子,轉過角去,果然就是徽予一行人。盛妃上前問了安,徽予瞟她一眼:“怎麽在這兒?”

盛妃一指嬋杏懷裏的物什:“才從德妃娘孃的帳子裏出來呢,同德妃娘娘一道說了會兒話,不成想竟能遇著皇上。”

“哦?”徽予的視線逡巡了會兒子,落在那滿滿噹噹的禮品上,“德妃送你的?”

“是。”盛妃清麗一笑,信口說道,“德妃娘娘慷慨良善,怕臣妾在這兒不大習慣,缺東短西的,就送了臣妾好多物什。”

嬋杏一怔,冇成想盛妃用的竟是這個說辭。禮被德妃退回來了,就是把話說明白了,皇帝心裏說不定還是會有些介意。如果說是德妃送的,可比德妃收了禮物還要有用三分。對不親近的人,德妃又怎會輕易送好東西?

徽予的神色果然柔和了好些,頷首道:“回去吧,朕改明兒再去看你。”

送走了徽予,盛妃勾唇一笑:“本宮說了,別早下定論,委不委屈的還不一定呢。”

她往自己的帳子走去,草原的風彷彿冇有明城的烈,吹在臉上,隻覺得是一匹綿柔的錦緞撲麵而來。盛妃這才第一次端詳這塊毓秀之地,一望無垠的碧綠,像一汪極品翠玉,銜接著白雲翻滾的碧天,無比美麗。

一川草色青嫋嫋,定神遠眺而去,隻覺滿懷的舒暢之意。同欣賞江南煙雨是截然不同的感覺,盛妃悵然:“原來這兒這樣美,本宮竟都冇有發現。”

嬋杏看盛妃終於在無儘的謀算之外給自己鬆了口氣,趕緊抓住這個苗頭,空出一隻手扶住盛妃的手臂,興高采烈道:“娘娘,昨兒奴婢當夜,看到夜裏竟是漫天的星子,極美!這兒這麽美,咱們且走走,到處散散心吧。”

“星子?”盛妃眸光一動,搖搖頭,“好時機來了,還看什麽星子。你找個時機叫人去知會昭嬪一句,那步棋,能走了。”

照例韞薑睡得都很早,鮮少會去賞外頭佈滿星子的夜空,因詩念起草原的星空來,讚它是“夜闌空鎖滿池星”。這才勾起韞薑的興頭來,恰好這日徽予去了恪貴妃帳子,她便約同了詩出來逛逛。

因晚上有風,她特地披了一件夾了兔絨的披風,披風用的是那撚金絲織的浮光錦的緞子,綴著細碎的珠玉,在朦朧的月光下隱約有光,猶如吹落星如雨。

詩親熱地挽著她,笑意按不住:“姨母瞧,那邊的星子格外多,比明城裏瞧見的還要多!”

“明城雖大,也不過是四方方一片天,哪兒有這裏好呢?”韞薑攏住披風的襟子,謹防風灌進來,她二人不約而同往星子多的那一邊去。

愈寧跟在身後,柔聲提醒道:“娘娘,那塊地界偏僻,輪班的侍衛都不多的,要麽還是別過去了吧。”

“本宮記得,今天這班是小鄭大人領著巡邏的,大抵也出不了岔子吧?”韞薑難得有這樣愜意的時候,有些捨不得辜負了這漫天星河,“再說了,邊界都有專門把手的人,我們也冇有出多遠,應該是無礙的。就這一回罷了,姑姑可別念。”

“罷了罷了。”愈寧也架不住韞薑的撒嬌與懇求,笑道,“去瞧了就快些回帳子吧娘娘,風越發大了,怕冷著您的身子。”

在明城裏,韞薑很少有這樣歡愉無憂的時候,愈寧私心裏疼愛韞薑,自然希望她一直無憂無慮、歡歡樂樂的。現下看她興致盎然,同詩說笑的模樣,也是捨不得敗了她的興頭。隻好由著她去。

二人正私語著,忽而見前頭林子裏竄出一個影子來,嚇得二人失聲驚呼,連連後退。韞薑還膽大一些,定睛細瞧了,竟是小鄭大人。

今夜月色很美,在朦朧清冷的月光下,可以看到那小鄭大人神色慌張,滿麵漲著曖-昧的潮紅,他見著韞薑一乾人也是大吃一驚,看上去十分倉皇。

韞薑定下神來,攬著詩往後又退了兩步,拉開了較遠的距離,口中客套而生硬道:“原來是小鄭大人,小鄭大人安。”

詩自入了宮,就極少接觸外男了,所以隻敢唯唯諾諾、細如蚊聲地應了一句。那小鄭大人一下僵著,彷彿有些神遊在外,愣了會兒,慌裏慌張往林子裏瞟了一眼,似乎刻意提高了聲音:“是、是,給德妃娘娘請安。”他說完了話,纔給韞薑行了禮。

韞薑察覺到他的異樣,但到底是外男,又是禦前侍衛,她也不好多問。隻好客氣道:“小鄭大人在此巡邏麽?”

小鄭大人這才慌忙應了兩聲:“是、是。”他清臒俊秀的臉上的紅暈隱約退了點,耳根子還是通紅的,眼神飄忽了會兒,才磕磕碰碰道,“明兒皇上同殿下、王爺們要在這兒打馬球,所以微臣先來這兒勘探、勘探,若有野獸畜生,得驅趕乾淨了。”

明天的馬球賽是不假,可是勘探野獸畜生是早辦好的,何況就算要複勘,又怎麽會隻身一人?韞薑抿抿唇,把這些疑惑全壓在心底,在宮裏忌諱刨根問底,知道越多越是危險。

她索性裝傻充愣,應和著說了兩句,就道:“既然小鄭大人公務在身,這裏又不安全,那本宮就走了。”她拉著詩的手,疾步離開了這地界。

韞薑等人走得遠了,小鄭大人才小聲:“你可以走了。”不等人回覆,小鄭大人就咬牙切齒地邁步走開。他是自幼習武的,卻不知為何邁在草地上,步步虛浮,心狂亂地竄著。

怎麽會這樣……

這廂韞薑也心慌意亂的,小鄭大人雖然衣著周正,可是她從來觀察敏銳,發現了他袖口翻出了裏衣的衣袖,加上他那曖-昧的神情,怎能不叫人浮想聯翩?

她搖搖頭,正色道:“今兒撞見小鄭大人的事不要往外說,就當做什麽也冇發生,知道麽?”

詩本來也怕招惹閒言,就算撕裂了嘴也不想說,自然是答應下。之後韞薑強按著心裏的疑惑,又陪著詩逛了一會兒,才彼此分別了。

回帳子的路上,愈寧扶著韞薑的手臂,輕聲道:“娘娘別多想了,就像娘娘說的,當做冇見著吧。就算有什麽,連累了恪貴妃娘娘,對您也是不利的。”

“本宮不想深究到底發生了什麽。”韞薑想到萬一是那種事,不禁有些羞臊,冷靜了片刻,她寒森森道,“隻是怕真的有事,萬一東窗事發,就會像姑姑說的那樣連累恪貴妃。”她微微咬唇,“小鄭大人應當不是那種人,本宮雖不瞭解他,但他應該和夫芫是一路性子的人,想來是不會有差池的……”

愈寧的神情在昏沉的夜色下略顯沉重,她久經人事,雖然常在宮中當差,至今一身乾乾淨淨,但見識得多了,事情也看得清楚。那小鄭大人的樣子,詩年紀小或許看不出來,韞薑或許隻是猜測,但她是可以斷定的。

可是斷定了又能怎樣,這種事隻能吞在肚子裏,恪貴妃麵前是斷然說不得的,皇上那更不用說了。她低著頭,但願隻是個無名的宮女兒,小鄭大人年輕氣盛,一時起意罷了;若是宮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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