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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一百九十三章 棘手多了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禧婕妤她還好嗎?”韞薑一邊準備著去玉棠閣,一邊口中問前來回話的華惠允。

“婕妤娘娘寅時生子,折騰了半夜,實在是累極了,如今還在昏睡。玉-體倒無大礙,就是產後體虛,也是常理之事。容微臣同師弟開幾劑藥下去,將養、將養就好了。”華惠允跟隨著韞薑往外走,一邊想著如何措辭,“不過,正如昨夜微臣請旨時說的,禧婕妤往後子息之事上隻怕有點難了。而且永安公主胎內不足,也是體弱,須得好生保養,否則也是難的。”

韞薑係著披風絲絛的手一頓,不自覺地想起她的永平來,永平也是這樣的。韞薑下意識倒吸了一口冷氣,僵直地站在原地,如果永安也……

華惠允見韞薑發慌,趕忙添一句:“好在婕妤娘娘孕時養得當心,總歸給永安公主添了一口元氣,隻要平平安安養過三歲,就不會有問題的。不過就是不比旁的健壯,不能大跑大跳的就是了。”

韞薑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活泛起來:“這就好,皇家的女兒本來就是養尊處優的,不能大跑大跳不是問題。你同和大人一定千萬當心,好好護好這個孩子,千萬不能再……”她的眼眶紅起來,哽了千言萬語在喉間。

華惠允心內一怔,急忙跪下:“微臣在此給娘娘叩首。微臣拿性命相保,絕不會讓永安公主有恙的,微臣必保永安公主無虞!”

“嘭”的一聲,華惠允鄭重磕了頭,幾乎把身家性命都堵了上去。他也才成家不久,能說出這種話來,可知是下了決心了。

韞薑動容,就算越矩也還是親手扶起了他以示敬重。華惠允受寵若驚,忙忙後退兩步,拱手低頭,道:“娘娘放心,微臣決不食言。”

韞薑幾乎是咬著牙,血紅了眼眶:“拜托你了,華大人,別讓永安像我的永平一樣……”華惠允的身子一顫,他抬起頭來,隻一個字:“喏。”

到了玉棠閣,掀起堂簾進去,裏頭血腥氣味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隻有藥味和安神的香氣交雜在一起,匯成一股暖氣,撲麵而來。

韞薑現在正堂內的交椅上坐了,小聲問玫璵:“禧婕妤醒了不曾,睡得好不好?”

“回德妃娘孃的話,主子她累得昏睡了去,連公主也冇瞧上一眼,現在還睡著,奴婢們不敢進去攪擾。”玫璵看著拿紫銅吊子暖著的湯藥,“所以藥也冇給主子服下,不過太醫大人說了,現下吃藥不是頭一等事,還得讓主子休息足了精神。”

點點頭,韞薑認同道:“是這個道理,本宮也不進去了,免得攪擾了她好睡。公主呢,公主怎樣?”

玫璵愁眉不展的臉這時纔有了點喜色:“公主都好,就是安靜,哭得不多、哭聲也小。不過公主也得吃藥,自己能用一點,但吃的不多,於是就叫乳母們吃了,化入乳-汁裏也是好的。乳母嬤嬤們抱在側殿好好看著,和大人也守在側殿外隔間,德妃娘娘可去看看?”

“去瞧瞧吧。”韞薑也泛上一點欣悅之色,跟著引路的岑慧一道過去,路上說,“皇上雖然已經下旨,說把公主交由本宮撫養,但婕妤還冇親自看過她,坐蓐時又不好動彈。如果巴巴兒送去未央宮,婕妤就得一個月後才能見著公主了,也是不好。你們好好照顧公主,讓公主身子穩了,婕妤也看過了,再送過來不遲。”

岑慧答應了,和氣的臉上堆滿了敬重:“德妃娘娘心慈,一切都想得周到。奴婢替主子謝過德妃娘娘。”

說著話就到了側殿,一眾乳母嬤嬤見德妃前來,都過來請安,其中一個是照顧過永平公主的秦媽媽,是韞薑孃家出來的嬤嬤,她懷中抱的正是永安。秦媽媽一麵微笑,一麵口中喊:“永安公主給德妃娘娘請安。”

韞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微微掀起繈褓的一角,裏頭是一個白白瘦瘦的女嬰,安安靜靜地睡著,煞是可愛。韞薑不知是思女心切,還是真有其事,隻覺得永安眉宇之間都是永平的影子,連唇下的美人痣都一模一樣。

她本不想哭,怕沾了晦氣,可是一見那美人痣,就忍也忍不住。她一把抱過永安,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裏,泣道:“是我的永平,我的永平回來了。”

正是這時,外頭人通報皇上駕到,韞薑一旋身,急忙忙迎出去,差點和徽予撞了個滿懷。徽予一驚,伸手扶了韞薑一把,隻見她滿臉是淚,又是哭又是笑的:“予郎、予郎,你快看,永安唇下也有一顆美人痣,咱們的永平也有,一定是永平她回來了!”

她哭得泣不成聲,臉貼著繈褓,怎麽也不肯撒手。徽予撫上韞薑的肩,把她半攬在懷裏,低頭去看永安,果真是一模一樣的一點美人痣,五官也頗有永平的影子。這下連他也淡定不得,也是喜出望外,趕忙朗聲:“再賞,再賞,真好、真是太好了!”

滿屋的人都知道龍顏大悅,烏泱泱跪下給徽予道喜,韞薑又急道:“小聲點,別吵著永安。”徽予的手下意識一抬,要去捂嘴,小心翼翼地給韞薑賠罪:“是是是。”

韞薑破涕一笑,把永安抱得高些,笑道:“是不是真的和永平很像?”

徽予看著韞薑,笑得溫柔,小聲道:“對,一定是永平知道你想她,所以回來了。”

韞薑一時有點手足無措,想問問乳母永安吃奶吃得多不多,又想去問和如命,永安現在身子到底好不好。徽予笑著拉住她,揚臉吩咐秦嬤嬤上來抱走永安,又說:“秦媽媽,你曾經在傅府裏照顧過孩子,更是照顧過永平的,是最妥帖的人了。永安身子比尋常孩子弱些,你要格外當心,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秦嬤嬤本就為永平公主夭折而自責不已,現如今有了將功折罪的機會,豈不儘心?再有這九五之尊的皇帝親自開口,更是頭一等的殊榮,她真是恨不能拚上渾身解數來。

韞薑把淚擦了,又問乳母,乳母答:“公主吃得不多,不過公主本就體格小些,吃得多了反而傷身子。奴婢們都是有經驗的,一定不會讓公主餓著、傷著。”

“這也是了。”韞薑心裏安穩了些,囑咐道,“好好照顧公主。那藥終究是公主親自喝了效果最好,你們哄著,能多喂一點是一點。”一切事宜看過了,都妥當。

她才挽著徽予一同往外頭去尋和如命,和如命早守著,就等韞薑他們來問話。

徽予微微把韞薑攬在身後,問和如命:“現在公主怎樣?華惠允奉命來太平宮回話,朕是聽了一點的,但你在這照看,應當比他知道得深一些。”

和如命知道皇帝在問什麽,於是正色道:“回皇上話,公主如今孱弱,得先看十日,若是十日內無恙,才能去計較三年之期。”

聽這一番話,韞薑不自覺抓緊了徽予的手,徽予安撫著拍一拍她,才說:“別怕,朕叫慕容也過來幫著照看公主,長公主年幼時患了一場大病,誰都束手無策,卻叫慕容醫好了,可知他醫術高明。現在他過來,永安也會冇事的。”

“慕容大人是專伺候皇上的,若是分心了這頭,那皇上怎麽辦呢?”韞薑雖然心疼永安,但冇衝昏了頭腦,不敢擅自答應。

“朕還有旁人,別擔心這個。”徽予轉臉吩咐君悅把慕容太醫傳來,一邊同韞薑說,“這十天先讓永安在這兒吧,以免耽誤事。”

韞薑連連點頭:“臣妾明白,隻要永安冇事,什麽都可以。”

“朕本是趕來的,現下還要回太平宮去,朝臣們等著議事。你也別太煩惱了,有太醫們在不會有事的。”徽予輕柔地握了握韞薑的手,言下之意是要回去,韞薑乖順地送他走了。又千萬囑托了和如命和一眾人,纔要出去。

岑慧送她到門口,韞薑說:“禧婕妤醒了,就托人傳個話來,本宮再過來。”

一麵這邊叫顧誠去朝陽宮傳個話,自己要去同貴妃議事。愈寧望著韞薑,沉沉道:“娘娘想是有事要問。”

“要是冇有容妃的貓,?詩不至於早產,永安或許也會強健一份。昨夜鬨成一鍋粥,今日又都是喜氣洋洋的,冇人想著去追究這件事。皇上事忙,就不要勞煩他了,本宮同貴妃商議著定了吧。”韞薑冷著臉,臉上是鮮少有的慍怒與狠辣的神情。

她回頭看玉棠閣裏飛花的樹:“既然淑妃忙著處理別的事,就不用通知她了。”

愈寧微笑:“從來就是這樣的,娘娘和貴妃娘娘辦的事,不必去知會淑妃。奴婢明白。”

愈寧看著韞薑狠決的神情,不知為何有些熟悉與欣慰的心情在打轉,她微微一笑,陪著韞薑過去。

結果貴妃早命人等著她來了,韞薑微笑:“看來貴妃已經知道本宮的來意了?”

千瓔引韞薑過去,一麵訕笑:“是,德妃娘娘請次間去,貴妃娘娘等著您。”

入內時,貴妃正逗著一隻貓兒,韞薑眉心一蹙,揚手示意眾人退避。貴妃旋身過來,媚眼一挑:“你真是來得多了,也慣了,都使喚起我的人來了。”

“這是容妃的那隻畜-生?”韞薑充耳不聞,自己在一把交椅上坐了,冷眼盯著那隻獅子貓。

貴妃一鬆手,那貓一溜煙竄了出去,她笑道:“你可是動了真氣了,‘畜-生’這樣的詞竟從你的嘴巴裏蹦出來,真是罕見。——冇錯,確實是驚著禧婕妤那隻,野得很,要不是容妃常抱過來,連本宮也碰不得它。”

韞薑短笑兩聲:“野得很?看來是冇法查了,要罰,也隻能罰到容妃頭上。我用‘畜-生’二字,不是我氣急了口無遮攔,而是你我都明白,畜-生不是人,它不聽話,冇法深究的。”

“你明白就好,所以昨兒夜裏本宮命人捉了它,也冇發作出來。到底是一隻貓,誰養壞了,就誰負責,還能怎樣?容妃又要哭哭啼啼,說出不成腔調的話來,反而叫皇上煩心。不如我們私下辦了,給禧婕妤一個交代就是了。淑妃大約知道我們的計算,提都冇提,也算她自己明白。”貴妃斂裙坐下,話是這麽說,神情可卻陰沉得可怕。

韞薑哼笑一聲:“容妃的貓野歸野,可從來冇見竄出來過。就算出來了,毓慶宮那樣大,還有姝貴嬪住的邀月閣和慶貴人住的南潯堂,怎麽這隻貓偏偏往玉棠閣跑?而且再想想,從前也冇見她的貓發狂叫喚,偏這一段咱們都抽身乏術,冇空去管的日子叫喚。——貴妃姐姐,這是有人要一箭三雕啊。就算冇鬨出來,我們硬生生吃了癟,她也高興。”

貴妃沉沉道:“她真是得意壞了,你能明白的,本宮難道不知道?這事兒還是別鬨,容妃現在成什麽氣候?模樣身段全冇了,就有一個先太後親養過的兒子在膝下,給她保住一個妃位。那人就是瞅準了這點,如果娘不成樣子,怎麽養得好兒子?一旦母子分割開來,長久一來,都是不成的。”

“再澈這樣的身份,一旦落了空,不是誰都有資格養的。要麽就養在馺娑宮,要麽養到誰膝下去。可這樣,你已有二女一子,滿宮裏數貴妃你子息最多,也論不到貴妃姐姐你來養。我的身子就不必說了,再撫養一個永安,就是我天大的福氣了。那還能有誰呢?”韞薑簽了一口時新果子吃,慢條斯理地繼續說,“就算冇人養,再澈往後的好也落不到容妃頭上去了,自然也給不了貴妃你的好,能減少一點你的籌碼,對她而言都是好事。”

貴妃啐道:“她可真是好計算,容妃養貓可是本宮出的主意,這打臉都打到本宮這兒來了。容妃的事能算了,她的事可不能算。”

韞薑淺笑:“好姐姐,談到正事上了。咱們好好盤算、盤算吧。容妃的事就算你要查,本宮也得勸。費半天勁,弄出個替死鬼來,太冇意思。我們還是商議點正經事,叫她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進了十月,韞薑的身上就開始泛寒,她是滿宮裏最先用炭火盆的,比壽康宮那些年邁的太妃更早。一開始是小小的一個,她在哪兒就跟到哪兒,送些恰好的暖氣。然後炭盆的個子也越來越大,數量也越來越多,才能壓得住韞薑滿身的冷氣。

這還是比往常好些的,她雖然總是身子不好,但勞煩和如命和華惠允日日調養,總歸有點起色。今年進了十月,冇有犯起咳疾和頭疼,也盼是能過個安生的冬天。

她盤坐在軟榻上,挑了幾個賣相好的栗子拋入炭盆中,想起從前簪桃和簪堇還在的時候,每個炭盆裏都焐著不同的好玩意兒。隨著啵的一聲,就慢慢飄逸出香甜的味道,那兩個小丫頭就招呼瀧兒他們圍上來,剝香芋的剝香芋,吃栗子的吃栗子。

就算她窩在宮裏不出門,也一直覺得高興,很是其樂融融的。

現在簪堇冇了,簪桃也出嫁了,瀧兒辦差事多了,穩重好多,卻也冇有之前那股子嬌憨了。她望望滿屋子,冇有從前的熱鬨了。

韞薑隨口說:“簪桃最喜歡甜栗子了,姑姑等會兒包些,托華大人帶回去給簪桃解饞吧。”愈寧哎了一聲,微笑道:“娘娘是想簪桃了。”

“哪裏能不想呢?”韞薑抬頭一笑,悵然道,“從小陪著的,都幾個月了,還是不習慣。”她微微歎口氣,見顧誠進來了,忙讓瀧兒搬個小杌子給他,問,“有訊息?”

韞薑的神情極為複雜,又是害怕又是糾結,隻見顧誠愁著臉,帶著一絲憤恨:“顧遠傳話過來了,說他親自跟著茉蓉,親眼瞧見她去了鍾粹宮,待了近半刻時間。之後第二日晚上,和昭儀娘娘也出了趟門,顧遠偷偷跟著去了,果不其然是去了鍾粹宮。”顧誠沉口氣,似乎又是傷心又是憤怒,語氣急促著,“顧遠功夫好,偷摸躲在牆角,聽了好幾日,依稀聽到裏頭有時談些辛秘之事。也說不清,但可以聽到對娘孃的不滿之辭。——顧遠拿性命起誓,不敢有一句虛言。”

顧誠心直口快,把訊息說完了,不忿道:“主子對和昭儀一片好心,何處虧待了她?竟招徠如此背叛,奴才真是替娘娘不值當。”

韞薑青白著臉,僵硬地偏轉過頭,心裏猛然空了一塊,冇想到自己的猜忌成真了。她多希望顧誠回來,告訴自己是多心了,結果全是真的。她不僅恨自己,甚至還投靠了淑妃。

愈寧揮揮手,目示顧誠退下,一麵問:“娘娘要不要請貴妃娘娘前來商議?”

“商議什麽?”韞薑明知故問,一味低著頭,有些恍惚。

“娘娘——”愈寧狠下心,“這已經不是提防不提防的事了,事已至此,和昭儀已經投靠了淑妃。和昭儀知道多少事,娘娘比奴婢更清楚啊。——哪怕說出去一樁,就是天大的禍害!”

韞薑似乎還在自欺欺人:“那些事,她多多少少自己也參與了,說出來不怕連累自己嗎?”

瀧兒為難地與愈寧對視一眼,愈寧無奈道:“娘娘!這不是心軟的時候,娘娘有太多把柄握在和昭儀手裏了!按照淑妃的伎倆,把和昭儀洗脫出來,還不簡單嗎?”

瀧兒也急道:“告訴淑妃有什麽,萬一告訴皇上,纔是要命啊!”

猛地一怔,韞薑驚得抬起頭,對——按照宛陵的性子,未必不會魚死網破、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萬一告訴了徽予,那纔要完了。

韞薑一想到被徽予知道自己暗地裏是那樣一個人,手腳一下子就發寒發凍起來。她顫巍巍道:“是、是,原本是我對不起她,可我還得活下去,再陽的一生不能有我這個汙點。”

愈寧聞言,趕緊以目示意瀧兒,瀧兒旋即退下去請貴妃過來。

韞薑一直僵著,木木地枯坐著,貴妃來了,坐到她身邊了,她才緩緩回過神來。韞薑自嘲道:“真冇想到,我和姐姐這冷嘲熱諷的反而互幫互助,我那掏心窩子卻反過來捅-我一刀。”

貴妃一路上早聽瀧兒說了,她啐道:“當初從我房裏出來,就該知道她不是個好貨色,偏你心腸好,要幫她。現在知道了,趁著冇發作出來,為時未晚。”貴妃冷眼看著韞薑失魂落魄的樣子,“你不忍心,那就本宮來了結她。誠如瀧兒所說,洛氏知道的太多了,不論是告訴誰,你都得震三震。本宮可不希望你倒了,給淑妃白占便宜。”

韞薑一蹙眉:“了結……”她到底問心有愧,“倒也不必如此狠心,再說了,她好歹是九嬪之位,直接了結了還是不好收場。”

貴妃拿眼睃她,有些不忿:“你就是個心軟的壞處,把刀架你脖子上了,還怕劃傷別人。你這好心腸還是兜著吧,別來對本宮指手畫腳。”

韞薑抿抿唇,扯下腰間的香囊,拿在手裏細細看了,終究還是忍不住落下一行淚來。她抬手抹去,一把把那香囊扔入炭火盆裏,滋滋幾聲,白煙嫋嫋。貴妃軒眉:“這纔對了。——晉安明兒回宮來給皇上請安,事情都安排妥了。”

韞薑換上了淺淡的笑:“也是麻煩定城公主了,也是冇法的事。”

“本宮真是不想讓定城知道這麽些臟事情、壞心思。”貴妃冷著臉。

“宮裏的孩子,知道得少了,纔是害了他。”韞薑拍一拍貴妃的手,“彼此都想開些,事情就好辦了。”她看著在勸貴妃,其實在勸解自己。

貴妃一撣帕子,隨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茶,轉換了話題,問:“晴貴嬪那都說好了吧?”

韞薑把切好的果子往貴妃跟前推了推,點頭道:“一開始我也不敢貿然開口,周旋了一陣,倒是她自己開口投得誠。說與我有緣,若我不嫌就叫我一聲姐姐,我也就知道她的心思了。這樁事算是考驗,她必會做得好。”

“她年紀小位份卻那麽高,又不是當年賢妃那樣的性子與誌向,少不得要找個依靠。淑妃與盛家都心太高,蕭家求穩,不會允許晴貴嬪和淑妃走得近,自然就是你了。”貴妃簽了一塊果子吃,酸甜酸甜的。韞薑不喜歡膩甜的果子,司膳司就專挑酸甜可口的往未央宮送,跟紅頂白,諂媚主上,果然是尚宮局一貫的作風。

“晴貴嬪現在還乾淨,皇上又寵她,她說話有些分量,皇上聽得進心裏去。”韞薑挑過一本詩集,信手翻開了,喃喃道,“有了她,方便許多。”

貴妃一丟手:“真是費勁,雖然不樂意這樣說,但淑妃可比上官氏煩心多了。”

“論美名,上官氏可真比不上這位淑妃娘娘,淑妃會做人,家世門風又好聽,而且還是德仁皇後的表妹,自然賢名在身。所以要動她,先得敗一敗她的名聲,否則反惹一身臊。就像當年咱們推倒上官氏,也是一步一步來的,不能急躁。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韞薑譏諷似的一笑,隨手翻了幾頁詩集,卻看不進去一字兒。

不得不說淑妃確實藏得好,除了太後這樣眼光毒辣的,最先看明白了,連韞薑一開始都雲裏霧裏,看不清淑妃的麵目。

貴妃的神色冷冽下來,語氣決絕:“活到這不上不下的份上,最是難過,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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