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 第一百七十五章 盛家女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一百七十五章 盛家女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韞薑這日額外起得早些,梳妝更衣罷了就過來朝陽宮這邊,恪貴妃仍在殿內梳妝,千瓔遂請韞薑裏頭稍後,韞薑因見外頭花圃內栽種的虞美人迎風動人,花嬌欲言,所以怡然自得地在外賞花。

虞美人花柔似欲飛,薄如蟬綾,潔若錦綢,迎風自搖,自成一畫。

韞薑笑對愈寧道:“未央宮正缺這樣一抹輕盈的硃色,回去時你轉道去蒔花局,給本宮討一些來。本宮依稀記得虞美人可一年兩種,接連開三哥月的花。三個月內天天可以見到這樣的硃紅之美,豈不妙哉?”

愈寧亦湊近了賞,連連讚歎,無意間想起什麽來,道:“人皆傳說,當年霸王別姬,虞姬死後,她的墓上竟生出這種花來,所謂是虞姬的精誠所致,所以人人歎她對西楚霸王的堅貞之情,稱其草為虞美人草,其花為虞美人之花。”

“可憐血染原頭草,直至如今舞不停。”韞薑拂過薄軟的花瓣,話中透出細微的歎息。

話音才落時,隻聽得身後一聲生冷的問安之音,韞薑覓聲望去,是昭小媛。

昭小媛不待韞薑開口免禮便兀自起身,她攀下一朵虞美人拿在手中把玩,冷冷道:“是花總是要謝的,不如不見。不若鬆柏蒼勁,四季如春,永不衰敗。”

另一邊,佟黛笙款款=過來,施施然行了一禮,氣定神閒地應:“這朝陽宮的花姐姐隨性攀折,若到了禦花園、留芳苑裏頭可得仔細著。”她緩緩睨昭小媛一眼,“那是皇上的花,輕易碰不得的。”

韞薑似笑非笑地拿眼睨佟黛笙,佟黛笙道:“早聽聞未央宮猶比禦花園,四季如春、花開不敗,皇上時常送花來的,僅僅是因為娘娘愛花而已。”

昭小媛將花往塵泥中一擲,狠狠剜了佟黛笙一眼:“饒是禦花園的花,難不成本嬪還碰不得?”

韞薑半側過身來,卻也不正眼瞧她,隻看她的飛仙髻上釵著一支琉璃花絲鑲和田玉蝶戀花簪,流光溢彩,似月華傾斜凝成一簪。

韞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簪:“這簪子本宮記得,那花絲根根細如髮絲,絲絲繞繞地纏就,又嵌入珠寶,金玉相映成輝,實在妙哉。司寶司統共出了蝶戀花、釵頭鳳、相見歡、醉花陰四簪,皇上輕易不賞人呢。”

昭小媛嬌豔的臉上轉升起一股沾沾自喜的傲氣,得意自在地說:“皇上說這簪正襯得起妾身,所以賞了,原來有這樣大的緣故。”

韞薑恬靜一笑,撫過腕子上的祖母綠翡翠鐲,這鐲子翠色無瑕,恍然一碧千裏之景,在曦光的對映下凝出一汪清潭來。她想起那枚歸還給徽予的扳指,心內愈發平靜,隻道:“著實襯你,給了旁人反而顯不出它蝶戀花的妙處來。”

她刻意咬重“花”這一字,笑意更深了點。

佟黛笙抿唇忍住笑意,昭小媛乍然臉色臊紅,受了極大的屈辱似的,左右瞧了無人,匆匆草率施了一禮便奪路而去。

韞薑回身過來:“你是鄭家的人,與郎氏起了齟齬,不怕惹惱了貴妃?”

佟黛笙坦然道:“我還了鄭家一條性命,所以已經抵過了。如今妾身隻是佟黛笙,旁的都不必介懷。”

韞薑深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也好。”佟黛笙端正而莊重地朝韞薑施了一大禮:“多謝德妃娘娘。”

韞薑見淑妃同賢妃相伴而來,當即旋身要往裏頭去,她不忘對佟黛笙說:“這是你的造化,不必謝我。”

之後妃子們陸續而來,恪貴妃同容妃說起五皇子的事:“因近來時節更替,皇太後孃娘鳳體欠安,心力不佳,恐難再躬親撫養五皇子。依照皇上同太後孃孃的意思,還是將五皇子送去馺娑宮教養,慈寧宮自會出妥帖的人去伺候。”

容妃才揚起的期待霎時湮滅下去,但又不肯死心:“貴妃娘娘,妾身到底是澈兒的生母,何必再送去馺娑宮?不如還是送回臣妾這邊來,由妾身撫養罷。”

淑妃和氣出聲:“容妃,本宮知你思子心切,但太後孃娘自有思量與顧慮在。一則馺娑宮專司為皇子起居,自然各下方便,二則皇子公主們一處住著,彼此日日相處,更添和睦親情;三則你須費心伺候皇上,隻恐分-身乏術,還是罷了。”

恪貴妃不悅地瞪了眼淑妃,淑妃隻作渾然不知,閒閒呷了一口茶,轉說起這茶香清冽,茶味恰到好處來。

瑃順儀留心品了一品,開口道:“煮茶的或許是冬日梅花上融下的雪水,又添了幾瓣茉莉和少許的鬆針、嫩竹葉,封入甕內三個時辰,再起出烹茶,所以茶香馥鬱,回味清冽甘甜。”

淑妃氣定神閒地瞟了她一眼,心內暗自留意,口中說:“你怎知道?”

瑃順儀淺笑:“家母好茶道,最愛研究怎樣煮茶。妾身曾有一次飲過一盞茶,同此茶餘味極像,所以貿然揣測了一二。”她轉向上座的恪貴妃,半欠身,“請貴妃娘娘恕妾身無知之罪。”

玲順容對之嗤之以鼻,開口道:“確實該赦無知之罪,貴妃娘娘從來隻用夏日裏蓮葉上的朝露,從不用雪水。隻有德妃娘娘愛花,宮內種著各色梅花,所以最愛用梅上的雪水。你連這個都分不清楚還在這饒舌賣乖,是何心腸?”

瑃順儀的臉一紅,屏住激起的怒意,皮笑肉不笑地答:“妾身不過是鬥膽揣測罷了,玲順容何必如此斤斤計較,咄咄逼人呢?反而失了嬪禦的胸襟氣度了。”

姝貴嬪悠悠然開口:“瑃順儀借花獻佛,喝貴妃娘孃的茶卻去討淑妃娘孃的乖,那纔是癥結所在呢。”

瑃順儀一噎,正自窘迫間,淑妃開口:“不過是吃茶論道罷了,反而扯到這種事上,那日後還有誰敢吃茶呢?”她妙眼一彎,笑意渥厚,可姝貴嬪背後一怵,彷彿生生被刺了一背的芒一般。

韞薑閒閒地品著茶,對恪貴妃說:“這茶添了梅花乾,果然更有風致,怪不得瑃妹妹品錯了,不過十之八九都不差,也是條靈巧的舌頭了。”她的視線緩緩往瑃順儀處漾了漾,對身側的姝貴嬪道:“她倒乖覺,從前是頤賢皇後的人,知道本宮和貴妃斷然容不下她,所以就給淑妃表忠心。你既然也心知肚明,何故下她麵子?”

姝貴嬪訕訕然一笑:“臣妾深得娘娘同貴妃娘孃的提攜,一些話貴妃娘娘不說,就得由妾身來說。”

上座的恪貴妃冷笑著回韞薑:“失之毫厘謬以千裏,德妃難不成不明白?”這話分明是說給瑃順儀聽得,韞薑單是淡然迴應。

此後散了各自回去,瑃順儀緊追上淑妃說:“本想就事論事的,不想竟給淑妃娘娘惹了不快,真是罪過。”

賢妃有些瞧不上眼:“直來直去說明白了,何必在這裏裝腔拿勢地刺探?姝貴嬪說的話已經很明白了,不是麽?”

瑃順儀大為一怔,狠下心,咬牙跪下道:“妾身身如蒲柳不禁秋,實在惶恐無依。妾身願追隨淑妃娘娘、賢妃娘娘,效犬馬之勞,但求兩位娘娘庇佑妾身萬全,旁的妾身不敢奢望。”

賢妃眼中的譏諷與鄙薄濃如烈陽,根本不屑置詞。

淑妃仍是一幅溫煦可親的模樣,作勢扶起她:“妹妹何須動此大禮?都是一家子伺候皇上的姊妹,不過彼此幫襯些就是了。既然妹妹喜歡品茶,不如改日來我的熙正殿坐一坐,也好聊一聊。”

瑃順儀聽淑妃此言,忙不迭歡喜過望地應下,一路上又聊了些,淑妃轉托有旁事,與眾人分別,往留芳苑這處來。

到了春山十字亭,在裏頭灑掃好的交椅上坐定,不移時便等來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淑妃噙笑起身:“公主來了。”

因為淑妃和德仁皇後帶著親故,所以晉安公主對淑妃多了幾分客氣與自矜,她端正施了一個半禮,口中親切叫了一句“淑娘娘”。

淑妃連忙扶住她,拉著晉安在她身邊的交椅上坐定了,說:“公主何必這般多禮?”停一停,“公主出落得愈發像表姐了……表姐她……她若是還在,見你這般亭亭玉立的模樣該多高興啊。”

晉安的臉上閃過一絲悲愴之意,但很快鎮定下來:“母後泉下有知,一定會高興。隻是如今我養在太妃身邊,壽康宮偏僻冷清,是太妃們的居所,不便到處走動,所以我也很少去太平宮給父皇請安。要是去了,父皇見了我,也會想起母後的罷。”

她忍不住眼尾一紅,趕緊別過臉去,不願示弱人前。

淑妃沉思片刻,遲疑道:“晉安殿下如今快十四韶華了,約莫年餘就該及笄了。若長久在太妃身邊養著,來日及笄大典也不會風光的。”

晉安毫不掩飾地說:“太妃性子清淨又崇節儉……又默默寡聞,很多時候給皇祖母的請安也是托人的。我是嫡長公主,照這個趨勢下去,一定會這樣的。這不僅是跌了自己的份兒,更是跌了母後的份兒。因淑娘娘您是母後的表妹,是有著情分在的,我才密來尋你,想要求一個對策的。就是送去馺娑宮養,也比在太妃身邊好些。”

淑妃為難道:“本宮如今是淑妃之位不假,但也是瓜田李下,如今本宮無子無女,貿然提及公主你的事,隻怕惹了皇上的生疑厭煩。反而彼此都不好了——你說起太妃,倒叫本宮想起,本宮自小是養在祖母的膝下的,但後來祖母身體欠佳、力不從心,所以本宮纔回了母親身邊……其實跟在太妃身邊,也冇什麽不好的,將來離了,反而牽掛思念呢。”

“我自然記得太妃的撫養之恩,來日揚眉吐氣,一定不會忘了她……”她的話乍然一停,若有所思地放空了雙眸,似是望著遠處芊綿的花圃。

晉安停了少頃,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確實,父皇也不曾忘了我,吃穿用度一應都是極好的,或許是我多慮了。”她扶桌起身,“我是趁著太妃禮佛方纔出來的,耽擱久了恐叫太妃訓導,先就回去了。”

淑妃噙笑目送她去,待她走遠了,才冷笑著對嬋杏說:“果然是個淌著雲家血的女兒,誌在千裏呢。”

“娘娘尚未生子,若能得大公主在身邊也是好的。本來想著大皇子,但大皇子視未央宮德妃娘娘為再生之母,極為敬重,怕不如晉安公主好。”嬋杏扶著淑妃款款出亭子,小聲如是說。

淑妃頷首:“這個自然,兒子不必養旁人的,反而給別人作嫁衣裳。”

那廂晉安見離的遠了,下了狠心,駐足對隨侍的宮娥畫屏說:“你悄悄兒去太醫署弄些藥來。”

畫屏怔了一瞬便回過味來,又隱約有些不忍:“公主,太妃娘娘是實心待你好的。”

“孤知道。”晉安眼中顯出與她青澀秀麗的姿容格格不入的狠決,“所才隻要催發生熱的,看著凶險不傷根本的藥。——不下狠心,難道真的要一輩子困在死氣沉沉的太妃宮?你的以為我跟著太妃能嫁個好駙馬,能在父皇跟前得臉麽?你要時刻記得母後纔是大楚真正的皇後,孤是真正嫡出的大公主,比這滿宮裏的女人還要尊貴的。孤不該時時仰人鼻息,低人一等。何況還有那個女人——德妃,因為她,母後纔會鬱鬱而終,孤絕不叫她好過。”

將看過的彤史記檔往旁邊一放,韞薑接過瀧兒獻來的竹蓀金絲茶呷了一口,帶笑瞥向熱-騰騰散著甜絲絲香氣的海棠酥與荷花酥,笑問瀧兒:“這是你做的?”

瀧兒有些靦腆:“聽聞主子午膳用的不多,所以特地做了些小點心來給娘娘墊一墊。這是棗泥餡兒的海棠酥和一個紅蓮蓉餡兒的荷花酥,萬望娘娘喜歡。”

韞薑揀了一個荷花酥來入口,脆皮酥鬆、內芯暖軟,入口蜜甜而不膩,大小又恰到好處,實在妙極,韞薑掌不住又吃了一個海棠酥,笑道:“做得極妙,一點兒也不發膩,甜得恰好,還有一絲花香氣在內。”

“主子喜歡玫瑰花的香氣,所以奴婢特取了一些來研磨成粉兌入料中,添了成色也更顯風味。”瀧兒見韞薑喜歡,更是活絡,“主子若喜歡,奴婢下會子再做些旁的來。”韞薑自是歡喜不迭地應下。

愈寧倒了一杯溫吞水給韞薑清口,韞薑且漱口罷,才緩緩說:“瞧了彤史記檔,果真瑃順儀被拔起來了。昨兒皇上還跟本宮讚她在茶道上頗有造詣呢。”

愈寧沉靜道:“誠如娘娘所言,孤身而立不免如風中荻花,飄搖不定。要投入娘娘這兒隻怕是自尋死路,不若痛快地撇清了,縱然得罪了貴妃,卻也表了一個天大的忠心呢。”

“這是破釜沉舟呢。”韞薑攏了攏臂上垂委而下的羽紗平金團花披帛,披帛上綴的紫英珠隨著動作颭動,無風自搖,泛出漣漣光澤,映得韞薑膚嫩如幼,光潔白皙。

她又說:“之前貴妃是不是差人傳話來說馮太妃娘娘欠安了?朝陽宮的人前腳才走,後腳尚宮局的人就來,一時竟渾忘了。”

愈寧答:“正是,是撫養晉安公主的馮太妃。太後孃娘同皇上都差人送了補品去。奴婢已經打點好了,娘娘不必掛心。”

“這病得倒突然。”韞薑招手喚薑黃貓兒過來,貓兒懶懶撐了個懶腰才輕盈跳上韞薑的膝,伏在上頭“呼嚕嚕”發嗲,“和大人是不是要來了?”

話才問出口,後腳就有顧誠來稟告和如命過來請平安脈,韞薑將貓兒往旁邊的空暇處一送,即命人請進來。

請脈罷,韞薑問和如命:“馮太妃好端端的怎麽病了呢?”

和如命於是答:“並不是很大的病症,發了熱症一時有些不適,馮太妃年長些,所以更是體弱,所以發作起來了。”

韞薑若有所思地撫著貓兒柔-軟的絨毛:“馮太妃突然病了,反而叫點醒了皇上,太妃說不定有些力不從心了。公主又出落成了近及笄的淑女,是該為晉安謀算了。”

愈寧探得韞薑的眼神,接話說:“從前德仁皇後仙逝,晉安公主便送入宮中撫養,太後體恤馮太妃膝下無子無女未免淒涼,所以托付於馮太妃撫養,此後也冇有接回公主。不過現在麽,顧念著公主大了,將來又要擇婿,皇上或許會另擇一位德高望重的妃禦來撫養公主。”

韞薑問和如命:“淑妃可有刻意調理身子,或喝些坐胎藥的麽?”

和如命回:“這確是有的,不過並不是十分大的事,有時旁的妃禦主子們也來討,但凡主上冇有特意吩咐,太醫院都給方子抓藥的。畢竟主上們都求皇家開枝散葉,所以無傷大雅的。”他坐直身子,“娘娘是以為?”

“有資曆壓得住嫡大公主的,舍她其誰呢?”

和如命思忖了片刻,蹙眉問:“娘娘之前過問微臣,是不是疑慮太妃娘娘抱恙的事——有蹊蹺在?”

“一邊是皇上的嫡出公主,先後之女,一邊是先帝的妃禦太妃,都是不好處置的。本宮不過存個疑心,但也不必去聲張,就是有蹊蹺貓膩,難道當真抖摟出來,下整個皇室的臉麵?”韞薑肅了神色,“但仍想勞煩和大人暗中多留意,若當真有些蹊蹺在,少不得要多留心晉安公主了。”她想起前日之事,不免心存芥蒂,難以釋懷。

“微臣同師兄必定留心,但凡有異必來稟告娘娘。”和如命鄭重答應,恰逢徽予過來,忙自偏門退下以防衝-撞。

這廂韞薑整頓了形容衣衫,迎至殿門口候著徽予,她方纔出來扶著雕欄站定了,就見徽予自-宮門口闊步而來。

他著一身雲杉綠浮光錦蹙金蟠龍銜珠衫,金絲線所繡的蟠龍在曦光下金光閃爍、凜然華貴,幾欲騰飛。徽予身長挺-立,麵如美玉,迎麵而來如勁鬆英挺,清修俊美。

他同她一道進去,正嗅到甜絲絲的點心香氣,笑道:“可又貪嘴用點心了?那還是後頭院子裏去逛一逛,以免積食傷胃。”

韞薑答允下,挽著徽予過後頭院子來,徽予想起前院花圃裏頭新栽種了虞美人,道:“朕瞧你又新種了虞美人了,著實不錯,不過那花兒究竟寓意不好些,多是詠懷悲歌的。你若不是頂喜歡,還是撤了罷。”

“我不過是瞧著好看,何況隻是花兒,寓意都是旁人給的,怕什麽?且虞美人也詠虞姬對西楚霸王的不渝之情,臣妾很喜歡。”韞薑隻作不以為意的,但想了想還是說,“既然予郎不喜歡,等這兩月的花期過了就叫人撅了,另改種旁的罷。現如今開得正盛,撅了可惜呢。”

徽予有些失意:“我想要你好好的,同不吉沾了邊的也不要進未央宮的門。”

韞薑恍惚間想起歆珩薨逝前那句話來,她血紅的眼盯著自己,蒼白的唇艱難地張開“你的下場不會好過我的”。

她恬靜的笑黯淡下來,又不禁加大了牽住徽予的手的力道。

徽予呼應似的將她纖小的手包入掌心,他的手是溫而不熱的,他的溫度絲絲縷縷傳入韞薑的心裏,她有些悵惘地頷首:“也是……”

她曾說過死而無憾,可如今與徽予並肩而行,等著再陽下學歸來,一切都恬靜安好,縱然謀算爭鬥不曾休止,可是她開始有了不捨。

二人並肩而行,隨性而談,偶然談到太妃之事,徽予不加掩飾地對韞薑說:“朕從前疏忽了華意,一時愧怍十分。想她長到十四歲年紀,朕攏共也冇見她幾次。還是得搬出來,多多聯係父女之情。朕想著淑妃膝下無子又穩妥溫和,讓她撫養華意直到華意下嫁也是好的。”

“確實,妾身同貴妃姐姐膝下皆有子息,也不便再教養公主。賢妃妹妹又過於年輕,隻怕不妥。淑妃妹妹不僅溫婉賢良,更同晉安公主帶著一份親故,血濃於水,比旁人愈加合適。”

徽予略一頷首,陷入一段緘默,隱約是在思考什麽事。

韞薑心中知道,他在思考盛淑妃是不是妥帖的中宮之選。他的眉頭蹙緊又舒展,隨意揀了旁的事掩過。韞薑知道現在尚不是時候,或許將來也多坎坷。

韞薑想起太後同她講過不與盛淑妃十分親近的緣故。

當日太後直言不諱地同韞薑說起:“盛家如今不算顯赫之家,卻仍舊是名門望族,到底是出過三朝賢後的勳貴之族,雖然現在兒子們養得一般,朝堂上冇幾個有出息的,但女兒出得卻是極好。京城裏伯爵王侯許多都願求娶盛家女,所以盛家的姻親連襟是十步一家、百步一巷。哀家著人去打聽過,現在盛家旁支的門風卻更比正宗來得好,因為出了三朝皇後,正宗已漸漸的忘乎所以了,連女兒也養得冇有分宗好,實在叫人惋惜。盛氏如今雖則溫婉賢良,處事穩妥,可叫哀家喜歡不起來。日後安分守己做一個四妃之一也算圓滿了。哀家已少管後宮諸事,這些事也不必過問,不過是自己懶怠的再應付罷了,想來皇帝也自有丈量計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