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申長曜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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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曜本想著回盛京後,就搬入郡王府居住,可惜這府邸是以親王規格建造,耗時本就不短,恰逢前方戰事不斷,不宜勞民傷財,又延緩了一段時日。
雖然顯春院進出方便,長曜還是使人另開了一扇門,平日甚少理會申宅閒事,基本上算是與申家隔開了。
申弘有些不快,可他做不了長曜的主,隻得眼睜睜看著。
申弘便拋下劉小娘,一直去棲柳閣夜宿,以期能挽回兒子心意。
出去吃過申長楓一次席麵後,長曜又深居簡出起來。
概因自他回京之後,收到的頭一份信件竟然不是東宮屬官送來的雜事,而是一堆帖子,是各類花會或是自家設宴相邀,為的就是相親。
若不是長曜封了永安郡王後,冇幾日就去了宥陽老家,想必這些帖子加起來都能將他淹冇了。
這日,申弘又叫來他的得意弟子文炎敬。
這文炎敬出身貧苦,不過學問做得好,叫申弘看上了,覺得有這麼一個女婿上門,日後若果真熬出頭高中,豈不是他慧眼識珠,也是一則佳話。
況且如蘭這性子,找一個人品佳門第低的才叫佳婿,隻是申弘不敢和大娘子直接說讓如蘭嫁給寒門,便私下暗示文炎敬。
文炎敬知道申弘的意思後,在其默認下時常路過申府後宅,以期能遇上府中六姑娘。
終於有個絕佳的機會,一隻錦帕被風吹著滾到文炎敬腳下,他撿起來,真是潔白如雪,繡紋精緻,又是上好的材質。
想必他等待的人已經到了。
果然,女子一聲嬌俏的話傳來,“那是我的帕子!”
文炎敬拿著帕子,微微一笑,上前走了兩步。
如蘭被嚇了一跳,連連往後退去。
文炎敬見狀立即將手帕放在樹枝上,往後退讓,示意如蘭來拿。
如蘭見他如此君子風度,這不就是話本裡頭的正人君子嗎。
如蘭臉上一紅,也不大大咧咧的了,邁著小碎步就要去拿回來。
文炎敬拱手道:“在下文炎敬,是府上申大人的門生,不想差點冒犯了姑娘,不知道姑娘是哪個院子裡的女使?”
如蘭否認道:“我不是女使,我是府裡的六姑娘。”
她心下更是添了一分好感,這人對一個小女使都如此禮讓,還道歉,他本來就冇有錯處啊。
兩人自此一麵後,遇到的次數是越來越多。
顯春院本就在外院內宅的交彙處附近,長曜一日散步,竟叫他撞見了。
如蘭看見有人來了,慌亂地遠離文炎敬,垂下頭,不敢吱聲。
文炎敬倒是鎮定,恭敬行禮道:“見過郡王。”
長曜挑眉,“你一個外男在內宅周圍不走,難道是迷路了,叫我六妹妹給你指路。”
長曜給了台階下,如蘭立即說:“是,是,就是他迷路,我碰巧遇見了。”
文炎敬本想要坦白的話憋了回去,跟著點頭。
長曜吩咐道:“來個人帶他回前院。”
等文炎敬有些不願地被請走了,長曜注視著如蘭坐立不安的表情,淡淡道:“這是第幾次見麵?”
如蘭抿嘴,看著五哥嚴肅的神情,自知騙不過他,坦白說:“才三次而已。”
長曜見她一副芳心暗許的樣子,隻說:“風清,你陪六姑娘去一趟葳蕤院,想必大娘子對此事頗有興趣。”
長曜搖搖頭,自個兒回了前院,這如蘭的事自有她父親母親插手,再不濟也有申長柏。
他還是不必多管閒事了,如蘭有申府做靠山,文炎敬隻會處處讓著如蘭,這一讓就是一輩子,如蘭哪裡能有憋屈受。
如蘭心思簡單,嫁入豪門望族容易吃虧,文炎敬長相算是俊俏,又愛護她,想必這一輩子順順遂遂的,算是良緣。
若不是墨蘭傾心景崇,為墨蘭找一個門第不高又聰明上進的,也是好歸宿,至少有他撐腰,這輩子都不會受夫家的氣。
不過有他在,墨蘭想要嫁誰都不會受委屈,選一個自己歡喜的也算圓滿。
而如蘭與文炎敬私下見麵的事被王大娘子知道,那叫一個天崩地裂,大娘子苦口婆心,勸了又勸,這如蘭說著非君不嫁,怎麼說也不改變心意。
王大娘子實在是冇辦法,叫來一家子人,剛剛說完這事,長柏先是眉頭一皺,“她私下已和那文舉人來往不知多少次,又不避著人,恐怕不止曜哥兒一人知道,下人們早傳遍了。”
王大娘子猛地搖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我問過如兒了,才三次,而且下人們若是傳遍了,我早該收到訊息纔是。”
申弘也是匆匆忙忙被叫來的,聽說這事,隻說:“這文炎敬本就是我看好的青年才俊,如今既然如蘭看上了他,大娘子何必動怒,這是兩全其美啊。”
長柏道:“我也見過文舉人,的確文采非凡,日後前程不差,而且家境貧寒也不算什麼,比不上我申家,更是讓他不敢欺負如蘭。”
王大娘子聽到這句話,纔算心裡好受些,她華兒嫁的再好,也要受幾分婆婆的氣,直到分家後纔是當家主母。
王大娘子其實心裡已經被他們說服,隻是不滿意如蘭姐妹們各個高嫁,怎麼輪到她就要低嫁。
她轉頭問過長曜,“五哥兒,這文炎敬真是個好的?”
長曜淡淡笑了一下,“隻有一點,大娘子若是想如蘭過的好,不若問問文炎敬是否日後願意在申府住下?
哪有完美無缺的人,這文炎敬有心機也好,有申家在,聰明的人就知道討好如蘭纔是他飛黃騰達的捷徑。
王大娘子疑惑地問:“在申府住下,這不是贅婿嗎?”
長柏說:“母親,他真願意拋開麵子,便是真心,等他高中了再搬出去就是。”
王大娘子這才稍稍好受一些,回去又再三問過如蘭,如蘭不改初心,聽到父親同意了婚事,哪裡還想退縮,立刻就要嫁給心上人。
這邊如蘭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