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申長曜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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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盛京趕到申家祖宅,走水路更加便捷,一共用了兩艘客船,祖母和明蘭坐一條船,長曜和帶來的護衛等坐上另一條,掛上官衙的旗幟,這一路上都很太平,安安穩穩地到達堤岸。
因著領命而來,未免打草驚蛇,長曜冇有亮明身份,而是藉著長楓的名義,作為申家三公子來拜訪大伯的。
宥陽申家。
祖母下了馬車,由人攙扶著上了台階,見了一張有些顯得陌生的臉,頓時停下步子,緊緊握住對方的手,“哎呦老嫂嫂,許多年不見了,身子可還硬朗?”
大房老太太頭髮花白,腿也顫顫巍巍,看見故人也不顧柺杖了,含淚道:“好著呢,好著呢,多年不見呐。”
長曜和明蘭皆道:“大老太太好。”
“好好,快進去吧,外頭風大。”大老太太笑笑,迎著他們進去。
眾人紛紛進去落座。
賀老太太和賀添文是大房舊識,分開趕路走的,如今也在,互相寒暄後跟著進去。
“這一路上可安穩,坐船暈嗎,我總想著要你回來見見。”
“都好都好。”祖母笑眯眯道,又指著兩個孫輩道:“這一路上有這個大的,是我家三哥兒,帶著護衛,還有這個小的,是我膝下養的明姐兒,又聰慧又貼心,把我照顧的很好。”
大老太太看過去,露出慈愛的笑來,點點頭。
長曜笑著應對長輩,輕輕點頭。
大老太太笑道:“我正有兩個孫女,大的叫淑蘭,幾年前已經嫁人了,兩個月後中秋賞月時才能回來看見。”
“小的叫品蘭,是個冇心眼的皮猴子,與明蘭年歲相近,倒能玩到一起。”
話未儘,人已到。
“祖母讓我玩什麼啊?”一個年輕姑娘從後屋走出來,粉麵桃花,帶著舒朗的笑容,看著就是個直爽的姑娘。
隻是手臂上掛著襻膊,顯然剛剛去打了捶丸。
品蘭出來看到這麼多外客,愣在原地了。
大房伯母急忙為她遮掩,“這品蘭平日喜歡寫寫畫畫的,想是又去寫字了,”她回頭嗔怪道,“你也是,即便再用功,聽見傳喚也該整齊著裝纔是。”
品蘭迷濛地“啊”了一句,“母親,什麼寫字啊,是祖母說我午後可以去玩會捶丸的。”我可冇有偷偷玩。
眾人聽了皆哭笑不得。
大房伯母尷尬地笑笑,“這孩子,最是攔不住的。”又對品蘭說,“還不快把袖子放下,像什麼樣子。”
品蘭呐呐應是,在母親的催促下,解了袖子。
她抬眸看向各人,先對上首兩位老太太道:“祖母金安,二祖母慈安。”
轉頭見下麵兩個分不出身份的,停頓住了。
長曜站起含笑道:“品蘭妹妹妝安,叫我三哥就好。”
品蘭明白了來人身份,立即道:“三哥哥安好。”
她與明蘭互見禮後,便是老人家們的談論時間了。
賀老太太靜默許久,見孫子不動,開口介紹道:“對了對了,你們出去的時候啊,若是長梧哥哥不得閒,就把我們家這猢猻帶上。”
大房老太太道:“是啊,長梧、長楓還有賀家哥兒一併出去打獵,郊遊也是極好的。”
不用長曜開口,祖母先說話了,“我們家三哥兒有個同窗在附近住著,他來的時候就說要去看看。”
這自然是藉口,長曜公事在身,要趕去軍營讓守軍出駐地,沿途清剿賊寇,直至兗王封地。
長曜對諸位長輩拱手道:“晚輩去幾日便回。”
大房老太太笑道:“這外頭不太平,有流寇作亂,你出去可得帶足了人,在外留宿也要多多警醒。”
長曜道:“是,多謝大祖母提醒,晚輩一定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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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子監國,一改本朝重文輕武的前例,格外注重守備。所以,當地守軍軍備充足,兵卒是日日訓練著。當地有流寇來了,也派了小隊出去清理,隻是未得令,大軍不可違令輕易出營。
如今長曜帶著軍令,立刻派守軍清掃全州流寇,幾日功夫守軍就已經出了蘇州,往兗王封地去了。
不過因著這事傳遍鄉野,兗王封地的賊子立刻怕了,脫下披甲,扮作尋常百姓模樣老老實實過日子了。
這其中有無辜之人,因兗王重稅之下迫不得已逃進深山,也有已經手染鮮血之人。
長曜又耽擱了好幾天,從中揪出不少犯人,看大局已定,這才留下守軍將領安置,帶著親衛回了宥陽鄉下。
冇想到剛回來,就看了一場笑話。
大房正堂。
“我兒子可是秀才,秀才知道吧,那是宰相根苗,日後有大前程的,知道吧。”
一個大娘坐也不安穩,左右拱著屁股,是淑蘭的婆婆,孫母。
她用含糊不清的口音說個不停,一麵說著一麵笑嘻嘻地一拍手。
長曜垂眸抿嘴,極力忍著笑。
今日中秋月圓,是闔家團圓的日子,他便也回來陪著老太太和叔叔嬸嬸們說話,卻不想見了這一出好戲。
眾人皆不願和她計較,並不開口,心裡不知對她有多嫌棄,看在淑蘭和申家大房的麵子上,隻當看笑話罷了。
孫母道:“親家母,我瞅你家新來的這位明丫頭倒是很好,與我侄兒正是門當戶對。”
她說完,還伸頭探腦地夠著坐在最後邊的長曜看,滿臉堆笑,“還有這哥兒,長的真俊俏,要不是我冇個女兒、侄女什麼的,倒也能配一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