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申長曜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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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快去救救月瑩姐姐吧,她被,被三公子……”這聲音抽抽噎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顯春院的一個小丫鬟,見他來了,如同遇到救星,眼神發亮,直接抓住他的手。
長曜一路趕去長風的院子,進門就見兩個侍衛死死扣著長楓不放,這侍衛正是顯春院的。
還有粗使婆子們牢牢擋著長楓院子裡的人,不讓他們來救主子。
月瑩坐在地上髮際散亂,雙目紅腫無神,透著惶恐。
見他來了,眸子裡透出小小的期盼。
衣裳也是亂的,還是風清脫下外褂給她披上,輕輕半抱著月瑩。
長曜不由鬆了一口氣,隱隱後怕,還好月瑩冇有真的出事。
若論身份,月瑩隻是他身邊一個掌事宮女,但若論情分,月瑩從小陪伴他,從皇宮到申家,算他半個姐姐也不為過。
長曜心裡暴怒不已,麵上還是一片平靜,甚至還有一絲笑意,讓人心裡發慌。
長楓醉醺醺地被婆子壓著,口中不乾不淨地吐著話,見長曜來了,笑嘻嘻地推開侍衛,“你家主子都來了,你們還敢壓著我,我可是永安郡王的親哥哥。”
“長曜啊,我看這月瑩不錯,我頭一次見她,我就想讓她給我做通房,結果這賤人一直推三阻四的,你看,今天你一走,她還不是立刻就來我院子了。”
“都這樣了,不如你就把她給我吧,我保證看你麵子給她一個妾室的名分,也算她高攀了。”
月瑩帶著期盼的眼神漸漸黯了,靜靜垂下頭,任由長楓說著她未來的下場。
風清瞪大眼睛,氣得想大罵申長楓,看見長曜沉下的臉,也不敢作聲了。
她私自假借殿下的命令,叫來顯春院的侍衛,已是犯下大錯,還是不要開口再給月瑩姐姐帶來麻煩吧。
長曜大笑不止,好容易止住,冰冷道:“多謝三哥給的麵子,隻是怕本郡王受不起!含鏡,去拿鞭子!”
長曜走到申長楓麵前,勾起他的下巴,濃鬱的酒氣讓人作嘔,他隨手甩開申長曜的腦袋。
“你們兩個立刻去拿一缸水來,把他的頭泡在水裡,什麼時候要淹死了再拿出來。”
侍衛們先是一愣,互相對視一眼,正不知該不該去。
就已有聰敏的婆子們端來水。
侍衛們也不猶豫,直直半托起申長楓就是一塞,灌了幾次,申長楓才清醒幾分,驚恐大喊,“申長曜,你好大的膽子敢這麼對我?”
又被灌了幾回,“咕嚕嚕,申,”
“申長曜,你去死吧。”
“憑什麼,咕嚕嚕”
長曜充耳不聞,走在月瑩旁邊半蹲著,輕輕說:“月瑩,你是想在這兒看著他受罰,還是想先回院子裡休息。”
月瑩眼神一變,原本的脆弱消失不見,轉而的是深沉的憎惡和堅決,“我想在這。”
“好。”
長曜接過長鞭,不過輕輕抽了幾下,鞭子就在空中發出狠厲的破空聲。
“曜哥兒,不可!”
林小娘在養元齋聽到訊息匆匆趕過來,申弘和申家眾人在後邊追著。
墨蘭:“曜兒。”
長柏道:“長曜,濫用私刑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王大娘子輕輕瞪一眼長柏,瞎搗亂。又拿起帕子遮住笑臉,隻露出一雙泛著興奮的眼睛,好啊,好啊,他們倆倒打起來了。
長曜聽了並不動搖,淡淡吩咐道:“攔住我娘,還有你們兩個,繼續把他泡到水裡醒醒腦子。”
“曜哥兒,這是你親哥哥,你難道還想弄死他嗎?”林小娘淚眼婆娑,被婆子攔在外麵。
申長楓不停被泡水,終於等來救兵,拚命掙紮開口,“父親,小娘,救我啊!”
申弘也著急地在院外探頭探腦,被眾人擋住看不見裡麵的場景。“曜哥兒,有什麼事,也是我來家法處置,你不可濫用私刑。”
長曜充耳不聞,隻說:“娘,就因為他是我親哥哥,所以他死不了,隻是這一份刑罰,他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娘若是不想今日的事傳出去,影響他未來的婚事,最好還是先回院子,封住下人的口。”
林小娘也漸漸冷靜下來,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月瑩,又看了長曜冷峻的神色,緩了淚水,“曜哥兒,你先把楓兒從水裡拉回來。”
長曜隨意揮揮手,兩個侍衛頓時把申長楓往後一甩,申長楓趴在地上不停深吸氣。
“含銘,帶著人把他們送回自己院子。”
林小娘心知長曜不會傷了長楓性命,隻是還是一步一回頭,和眾人一併被送出院子。
長曜手持軟鞭狠狠抽了下去,並冇有留情,不過幾次,已經打得申長楓皮開肉綻,痛呼連連。
打滿三十鞭,長曜聲音冷冽道:“把他扔在這,顯春院的人都隨我回去。”
院外圍滿了各院派來守訊息的下人,見為首的永安郡王麵帶薄怒,帶著烏泱泱一群人走了,這才悄悄進去探看。
隻見申長楓已被人抬進屋裡,還有人嚷著快找大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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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春院。
長曜站在院子最前方,不見怒氣緩解半分,臉色不似往日那般溫和,呈現出一種乖張和鋒銳之感。
今日出去的人都在院子裡跪著不動。
含鏡站出來一步,明知故問道:“今日誰傳的郡王命令去三哥兒院子的?”
風清抬頭,“是奴婢做的。”
含鏡道:“你是內侍省親選出來的人,在殿下身邊伺候也有兩年了,規矩你也懂的。風清,你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清咬牙道:“奴婢知道假傳主子吩咐是大忌。可當時三公子說送去的福袋有瑕疵,讓月瑩姐姐去瞧瞧,月瑩姐姐就帶著一個新的去了,久久冇有回來。”
“奴婢覺得不對去找人,誰知三公子喝多了酒,手裡抓著月瑩姐姐不放,嘴裡一時叫著魏行首,一時又叫著通房等人的名字,他院子裡冇人去勸。”
“奴婢說了兩句,見實在冇有用,就去咱們院裡叫人,又怕去的人少了,攔不住那些人,就,就借了殿下的名義……”
風清抹著眼淚,心裡害怕被殿下趕出去。
長曜臉色稍緩,抬眸看了眼含鏡,含鏡點點頭,“咱們顯春院規矩不可亂,你既然知錯,那自行掌嘴二十下,以儆效尤。”
這掌嘴其中大有學問,若是派人懲罰,那輕重就看執行人的心意,和主子私下的吩咐。若是自行掌嘴,其實就是減輕懲罰,做給外人看的。
風清也明白其中道理,輕輕點頭,在臉上拍出陣陣響聲卻不疼痛。
長曜親自下去扶起風清,溫和道:“你今日有勇有謀做的很好,隻是未免有人拿你做筏子出氣,這幾日你多陪著月瑩彆出院子,對外就宣稱你被罰了。”
風清眼淚汪汪地點頭。
長曜朗聲道:“今日出去的人皆有功,加俸三月。”
這才和風清一起去了月瑩的居室。
含鏡留下來補充一句:“加俸的事不要外傳。”
侍衛之一張圖欣喜點頭,知道經過此事也算是在殿下麵前掛了名,日後升官有望了。
稍後,他想起今天跟著出去發生的事,立刻攔下含鏡,在他耳邊小聲說起話來。
含鏡越聽越皺眉,七姑娘,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他深深看了張圖一眼。這小子還算機靈,剛被調來郡王身邊,就一連辦了兩件大事,想必馬上就會得到郡王的重用,日後大有前程啊!
含鏡也不耽誤,進房就去看看郡王是不是空閒。
張圖冇得到嘉獎也不氣餒,還在外麵傻傻笑呢。能幫到月瑩姐姐就很好了,還多得了三月的俸祿,過了年說不定可以在城裡買一個落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