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申長曜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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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曜和容飛燕隔著一段空隙相偕而來時,這處花燈鋪子開始擺出來的燈謎已經解得差不多了,店鋪夥計們正在一一擺好新的,各個精緻無匹。
也有孩童們提著小小一隻蓮花燈,嬉戲打鬨著。
長曜舉臂揮袖,指著這些新掛的燈籠,笑問:“不知容二姑娘喜歡哪個?”
容飛燕四處觀望一番,略有些失望地搖搖頭,“原是個雙魚戲蓮的樣式,大概已經被人猜走了吧。”
長曜看到掛在架上的兔子燈,心念一動,轉頭對著容飛燕道,“那容姑娘不妨看看彆的吧,若是拿不下主意,可來找我。”
容飛燕看著申長曜走開的背影,心裡失落,抿起嘴也看起來。她還非要找到一個極難猜的再叫他過來。
長曜在兔子燈旁稍稍一站,就有夥計走近。
這看管燈籠的夥計先收了含鏡給的一貫錢,這才小心取下燈籠裡藏著的謎麵,笑嗬嗬道:“這位公子,本店規矩:一貫錢猜一次燈謎,若不中,須得再給一貫。若三次不中,客人可直接取走或是換一副謎麵。”
“嗯。”
這過來猜謎多是結伴同行,要是三次不中,哪還有臉直接要了燈籠,隻得繼續猜謎,不過,此時夥計也許就會換一個簡單的謎麵吧。
長曜接過捲起的細紙,展開一看:野火燒不儘,打一字。
長曜微微蹙眉,含鏡這傢夥仗著眼力好,看見謎麵後不假思索,悄悄在長曜耳邊道:“活。”
他詫異地瞄含鏡一眼,瞎說什麼呢?
含鏡縮回脖子,這不是怕殿下猜不出來丟人嗎,看能不能給殿下一點靈感。
長曜思索一會,舒展了眉眼,肯定道:“薦字。”
夥計稍稍瞪大了眼睛,這個謎麵是他們掌櫃特意請人出的,今天下來拿到它的人還冇有一次就中的。
不過夥計很快掛上笑臉,“恭喜這位公子,請收下這盞燈吧,這嫦娥月兔的花樣小店也隻做了一對,許多人想要,已經冇了一盞,公子來的真是巧。”
長曜頷首。
幸好來得早,不然明蘭想要的這燈估計就冇了。
天色稍暗,已經有人點燈玩,光線照射下,燈籠又顯現出了彆的花麵。
長曜提著兔子燈,準備看到明蘭時讓她自己點。
又想著此刻家裡人應當在茶樓用晚飯了,要不要回去給娘和墨蘭她們也帶幾隻玩。
也不耽誤功夫了,長曜直接讓含鏡去店鋪裡間挑精巧的花錢買下。
長曜等了又等,終於見到明蘭的身影,隻是旁邊還跟著一位姑娘。
店鋪夥計把燃著淡淡光亮的燈籠從那姑娘麵前緩緩掛起,顯露出一張嬌俏的小臉。
明蘭也看到了他,舉手揮了揮,喊道:“五哥哥,這兒。”拉著好閨蜜餘妍然越過人流過來。
餘妍然雙頰緋紅,仰頭道:“殿下安好。”
長曜輕輕頷首,“餘姑娘妝安。”隨即注意到餘妍然手裡已經提著一個嫦娥兔子燈。
他不由失笑道:“明蘭,你已經猜破謎題了。”
明蘭卻道:“不是我,是妍然她猜出來的,勞煩五哥哥特意跑一趟了。”
“既然來了,那這燈籠就給你吧。”
明蘭搖搖頭,指著另一邊憨憨笑道:“我看上彆的了,我去猜猜,五哥替我照顧些妍然吧。”
也不等長曜說話,就提起裙襬走遠了。
長曜挑眉,這是早有預謀?
餘妍然冇拉住明蘭,正怯怯收回手臂,不好意思看他。
長曜耐心勸道:“餘姑娘可逛累了,不若去茶館喝盞茶水,歇息一會兒。”
餘妍然輕輕應下。
二人正打算回湖岸茶樓,容飛燕終於找到一個許多人未猜出來的謎麵,不禁回頭一望,嘴唇緊抿,眼中怒氣湧動。
郡王身邊的是餘妍然,家裡父親無用,隻得一個已經致仕的祖父撫養。
而她姐姐貴為寵妃,有和郡王的情分在,家裡如今也開始興盛,餘妍然怎麼配和她比。
容飛燕隱去眼裡的銳利,款款走來,含笑說:“郡王讓我好找,小女好不容易尋到雙魚戲蓮的樣式,不知郡王可否來一趟……”
長曜暗歎,走了一下午,能不能讓他先坐一會再說。
這些姑娘一個比一個能走。
長曜正打算婉聲拒絕,餘妍然期期艾艾道:“郡王正要去茶樓吃晚食,不如容姑娘直接說出謎底,讓我一起猜猜,也好快些拿到。”
長曜低頭看向她,有些訝異。
容飛燕俏眉一豎,正要發怒,卻見申長曜確實麵有倦意。
她按下不耐,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好啊,既然餘家妹妹想猜,不如一道去看看。”
說罷,她拉過餘妍然,衝長曜施了一禮,二人好似密友一般,手拉手走了。
含鏡看看主子,再看看她們倆。
長曜懶懶打了個哈欠,“今晚還有大事要做,那邊如何了?”
“昨日兗王帶著一家人去了城外說是去彆莊過節,咱們的人打探到他如今已經悄悄回了城,手下人四散藏身於各處。”含鏡以極低的聲音說著。
長曜嗤笑一聲,這人曾經被父皇當作嗣子養過,這麼些年來一直不死心,不知給太子下了多少絆子,現下終於耐不住要出手了。
長曜從容道:“走吧,回去放下這些燈籠,咱們去樊樓吃頓新奇的。”
含鏡聽了興奮地連連點頭,樊樓今日出了端午獨有的席麵,他還以為吃不著了。
一群人在樊樓頂樓用了一頓晚飯,不但菜式精緻新奇,味道也不錯。
長曜帶著含鏡含銘以及穿著便服的侍衛們吃飽喝足後,他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對著他們朗聲道:“今日是端午,也是眾位立下大功的時日,東華門外守軍已至,諸位須持我手令,跟隨含銘立刻趕去東華門。”
含銘躬身接過手令,帶著眾侍衛從樊樓側門悄然離去。
隻餘含鏡一人,正色直言:“殿下,已備好人馬,咱們可以立即入宮。”
長曜道:“今夜京都大亂,記得派人守著家裡人。”
“已從出府就有人跟著了,不會有失的。”
長曜頷首,拿出貼身帶著的宮牌,一卷披風,不疾不徐下樓,直奔皇宮而去。
至於飯錢,自是樊樓背後的太子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