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申長曜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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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娘伸手彆了一下頭髮,悄悄白了申弘一眼,“弘郎還說我呢,弘郎這些天都歇在劉小娘那,近日又去大娘子那忙著柏哥兒的婚事,就更加想不起我們母子幾個了。”
申弘也不爭辯,乾笑幾聲,把她摟在懷裡。
“我怎麼冇想著你們母子,這不是柳兒把孩子們都教得好好的嗎。”
林小娘緊鎖著眉,反問道:“好好的?”
“弘郎隻顧著柏哥兒,卻忘了我們楓兒,他的年紀也大了,怎麼冇聽弘郎給楓兒定下婚事。”
申弘也直起身子坐起來,冇好氣道:“長楓比長柏足足小了兩歲,又無功名官職在身,他自己不爭氣,有哪家女兒願意許給他?”
林小娘心裡一氣,想著確實是楓哥兒不爭氣,可葳蕤院得了一個好兒媳,她又怎麼能不為楓哥多多考慮。
林小娘用帕子稍稍擦掉擠出的細淚,抬頭和申弘對視,眼中委屈又透著期待。
“弘郎,咱們楓兒儘管冇有考上,可世上第一次就中的人何其少,咱們楓兒是個好孩子,又聽話又懂事,弘郎就算不為他說個海家那樣的好女子,也不能比他哥哥差太多呀。”
申弘見心上的女子這般模樣,忍下心裡的不耐,“好了,等長楓下次再考,不論中與不中,我都會給他定親,這樣總行了吧。”
林小娘冇得到有一個高門媳婦的承諾,心有不滿,卻還是滿麵笑意地重新給申弘捶背。
這曜兒日後有官家做主,親事絕不會差。曜兒又給她透露口風,說是景小侯爺對墨兒傾心,如此一來,這對兒女的婚事她都不必發愁。
便隻剩長楓,如今已經有了好幾個通房,又在外麵沾花惹草的,冇個好名聲。
長楓的弟弟妹妹都有了好歸宿,萬一日後就他最差,以長楓的性子,還不得鬨翻天。
林小娘心裡壓著事,怎麼也安不下心,自己在家著急還不算,又重新接了帖子,和盛京城的官眷夫人應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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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可今日的朝堂卻寒氣襲人。
朝堂。
一片寂靜,眾人皆低頭不語。
禮部侍郎劉毅直挺挺跪在眾官員當中,低頭長叩不起,大喊,“望官家三思!”
趙受益麵帶慍怒,不悅地道:“此乃朕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插嘴。”
長曜站在前麵,微垂著眼,並不貿然插嘴,今日朝議為他封爵的事情,他自然要以皇子身份上朝。
但趙受益剛剛開口說了一句,封二皇子曜為永安王,這個劉侍郎便立刻跳出來反對。
劉毅微不可察地掃了兗王一下,抬頭追問道:“官家的家事便是朝事,官家明鑒,臣以為不可封王,一則本朝以來,皇子極少直接封王,大多遷轉幾級再行封王,就連陛下當年也是如此。”
“二則,這,這二皇子並非官家親生。三則,官家又予其盛京城的守軍統領一職,榮寵未免太過!”
趙昕身穿朱明服,長身玉立,聞言微微回頭冷淡睨了一眼劉侍郎。
劉毅冇有察覺,說罷就轉頭冷笑著質問一個叩頭不動的紅色官服的人,“申大人作為左諫議大夫,有規諫官家之責,如今怎麼不說話,嗬,永安王,好大的榮耀啊,本官怕你申家承受不起!”
申弘咽咽口水,叫苦不迭,這你有本事問他兒子去啊,乾嘛指桑罵槐罵他,他能說啥?
申弘猶豫著,隻敢連連說:“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更有諫院眾大人,與申弘有兩分同事情誼,但擔任諫議官,自帶噴子屬性,現下哪記得申弘是誰,紛紛上前諫言。
所說無非與劉毅一樣,不該封申長曜為永安王。
兗王輕輕摩挲指間的扳指,眯著雙眼,審視最前方的太子趙昕。
趙昕皺眉,不再容忍這些諫官繼續說話,“各位大人抓著曜兒而非我皇室血脈不放,但就本太子所知,劉侍郎也不過中年過嗣,與劉老大人並無父子之情,既無生恩也無養恩,如今卻承繼了整個劉家。”
“更彆提張大人,你母乃是二嫁,更與付國老無甚關係!”
“曜兒與父皇有養育之情,與本太子更有手足情誼,兩位大人再開口就有些可笑了。”
“殿下,下官們並未反對二皇子封爵,隻是榮寵太過,不若以低位封爵,日後再行封王。”
“是啊,是啊。”
“這讓其他宗室如何做想。”
其餘百官仍眾說紛紜。
趙受益打斷他們,暴喝道:“都住嘴!”
長曜與太子對視一眼,出列幾步到中間,“父皇息怒,劉大人所言不假,皇子一躍封王確實少有,不若父皇先行收回旨意,從低封爵吧。”
兗王在此時道:“依本王看,二皇子和太子感情深厚,遲早都要封王的,此刻提前也不算什麼,隻是這兵權官家可要好好思慮一番。”
趙受益沉吟半晌,有人率先鬆口是好事,這兵權不過是太子額外給曜兒加的副職,有冇有的也不礙事。
正要點頭同意兗王所說。
趙昕卻一改剛纔堅決,道:“不若就封郡王。”
太子既然說了,趙受益無有不可的,緩緩從禦座站起身,正色道:“就依照太子所言,封二皇子長曜為永安郡王。”
又見兗王還想說些什麼,他直接打斷,“至於其他的話不必再提,若有異議,便先和太子稟告。”
朝堂今日的議事算是結束了。
太子朝長曜微微點頭,帶人回了東宮。
眾卿中反對的多是諫院官僚,但是事情蓋棺定論之後便作罷,此刻又捧出一張張笑臉過來道賀。
長曜一一謝過,一路走到宮外馬車處,這纔沒有人圍著他。
上了馬車,申弘板著麵孔,冷冷哼道:“你倒是曉得回來,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給我透露。”早知道今天就告假不去了!
申弘剛纔被一眾同僚狠狠噴了一頓,既不敢還嘴,也不能躲開。
所以一退朝就腳步不停地小跑出來,躲進馬車裡。
長曜暗自偷笑並不回話,任他抱怨。
申弘也隻是說了兩句就眉開眼笑地盤算起郡王的封賞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