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狂飆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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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某處豪華會所。
建工集團內部說得上話的人都來齊了。
陳泰被眾人環繞在中心位置,臉上充滿了笑意,看起來十分慈眉善目,完全看不出來不久前,他還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對高啟強破口大罵,恨不得讓人去死的樣子。
高啟強倒滿了酒杯,站起來,對陳泰笑道:“多謝老爹大人有大量,冇把我前段時間的冒犯放在心上。”
陳泰的目光猛地變得銳利,在對麪人臉上凶狠地掃過去,然而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他很快恢複了表情,緩緩道:“你很不錯,你弟弟也很能乾,前段時間,建工可是在你們手上吃了好幾個悶虧啊。”
話說到這裡,高啟盛也站起來,他們兄弟倆默契在陳泰麵前地隱藏了顧曜的作用,隻把這些動作都攬在自己身上,“泰叔,你說的是,我們兄弟倆太莽撞了,這不是今天就來給您來敬酒賠罪了嘛。”
陳書婷跟著打圓場道:“老爹,也有我的錯,我就想著把場子交到啟強手上做出點成績來給您看看,冇想到他們兄弟倆年輕氣盛的,闖了禍。”
陳泰的臉色這纔好了點,他看著麵前的幾個年輕人,麵上重新帶了笑容,“也是,畢竟年輕嘛,不跌幾個跟頭撞上南牆也不叫年輕人了。”
“不過啟強啊,你現在進了建工,第一個該放在心上的不是你那什麼沙場,而是建工集團!一些規矩咱們還是要按往年來!”
陳泰說完這些話,又畫了個大餅,“以後等我乾不動了,建工還不是要指望你們這些年輕人?”
陳書婷笑了,“老爹說的對,場子裡的事有我看著,分紅還有材料價格肯定還和以前一樣,建工纔是我們的領頭羊,靠您給大家一口飯吃呢。”
陳泰被捧的哈哈大笑,高啟強又湊上去說笑聊天,做足了女婿的樣子。
高啟強舉杯,笑道:“多謝老爹同意把這麼漂亮能乾的女兒嫁給我,我高啟強在這還要再敬您一杯。”說完,一口氣把酒全悶下去了。
旁邊有董事奉承泰叔:“董事長,恭喜恭喜,不僅書婷嫁了個好男人,您在集團裡也多了一個左膀右臂啊,以後我們建工肯定會越辦越好!”
“董事長,你以後不僅有女兒女婿孝順,還有兩個孫子,養兒防老,咱們這些人最後不都圖這個嘛,您啊,真是方方麵麵都叫咱們羨慕。”
這句話說到陳泰的心坎了,年輕時打打殺殺的,臨到老了,最怕的就是死後被仇家連墳挖起,有一個合適的接班人那可太重要了。
陳泰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連連喝了好幾杯酒,陳書婷見了,趕緊勸道:“老爹,高興歸高興,您記得少喝幾杯,上次體檢醫生可是說了您得禁酒才行,彆不愛惜身體。”
陳書婷一關心,泰叔立刻給麵子地少喝了幾口。
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讓坐在最偏僻角落裡的程程心裡一涼,她為建工為董事長做了多麼大的犧牲,自己最青春的時候可全浪費在裡麵了。
好不容易出獄回來,卻成了透明人一個,本來泰叔還準備扶持她和陳書婷打擂台,結果陳書婷戀愛腦,幫著高啟強和泰叔作對,她還以為這下子泰叔不得不指靠她了。
冇想到這才幾天,陳書婷領了個證,最能得到重用的反而又成了陳書婷。
程程忍不住說:“董事長,之前白姐夫一直在做采砂場的生意,冇怎麼介入過集團,不過現在婷姐和高啟強結婚了,不知道您是怎麼打算的?”
陳泰瞥了她一眼,程程他是準備重用的,不過前些天她乾的事狠狠得罪了陳書婷,現在高啟強低頭認錯,他自然要把程程撇到一邊,冷淡一些時間。
“白江波是白江波,他那個德行也隻能看看場子,至於啟強嘛,我看就進來幫我做做事,鍛鍊鍛鍊。”
高啟強一喜,泰叔這是給了準話了,“老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程程的指甲在掌心掐了又掐,憑什麼?她是高校畢業的精英,前途光明,她肯進去坐三年牢,是為了出來後能當上董事長最信任的屬下,當上高管,可不是為了給一個賣魚佬讓路的!
程程咬牙,差點冇忍住要問泰叔,今後她怎麼辦,被繼續打發做個小助理嗎?
程程不由抬頭,在陳泰的視線下耐住了性子。
陳泰問道:“我記得白金瀚的法拍結束了吧?”
有人立刻站起來回答:“是的,董事長,已經結束了。雖然冇人敢和我們建工爭它,但還是花了數百萬人民幣,具體情況我已經做好了報告。”
“行,在這我放個話,大家誰有能力誰給建工做的貢獻最多,我心裡都有數,誰做得最好,就能從我手裡得到這份大禮!”
陳泰環視一圈,又轉頭對著高啟強說:“白金瀚是做什麼生意的,你也知道。彆說老爹不想著你,但你是要和書婷好好過日子的人,接手這生意不合適。”
高啟強笑著點頭,他其實也不想接過白金瀚,它前任老大徐江和自己可是不死不休的關係,接手白金瀚,很可能會激起某些自認為義氣沖天的小弟給他下絆子。
他倒是不怕這些蠢貨,怕就怕他們熱血上頭,綁架家裡的小孩。
而且黃賭毒往往相互交織,形影不離。他已經有了賭場,再涉黃,隻怕有人會在他的場子裡搞第三個。
走其他的路他還能有辦法全身而退,但敢碰第三個的人冇一個有好下場。
即便知道陳泰說的都是藉口,高啟強還是笑道:“謝謝老爹照顧我。”
陳書婷扯唇微笑,臉上露出幾分不自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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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某處高檔彆墅區。
高啟強發家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想換個大房子住。
舊廠街家屬樓的住房都是好幾十年的建築了,質量還算不錯,但難免陳舊老化,而且對高家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小了。
高啟強以前帶著弟弟妹妹住,還可以勉強擠一擠,顧曜住進來後,他買了張小床放在主臥,便連走路都有些困難,更彆提生活質量了。
高啟強自覺冇給兒子提供一個好條件,有了錢,他馬上挑起了京海市裡數一數二的樓盤。
不過還冇等他買下來,他又對陳書婷有了些好感,這麼一算,複式公寓都不夠,要買彆墅才能住下一大家人。
憑藉建工集團的姑爺身份,高啟強輕輕鬆鬆就以內部價買下了一棟豪華彆墅,裝修高雅,綠化優秀,隱私性很好。
顧曜坐在地板上和白曉晨一起拚樂高,樓上高啟強和陳書婷並肩看孩子們玩。
陳書婷的眼裡滿含溫柔,“曉晨向來調皮,他爸爸又溺愛,我不知道教訓過曉晨多少次,總是過幾天就冇用了,冇想到他在小曜麵前這麼聽話,看來男孩子還是要有個哥哥帶著纔好。”
高啟強罕見地冇有搭話,他在西服口袋裡摸來摸去,有些心不在焉。
“老高,你想什麼呢?”陳書婷捏了捏男人環抱著她的手臂。
高啟強回過神,右手臂放開陳書婷,左手也從口袋裡拿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了手掌,露出一個小絲絨禮盒。
高啟強下定決心,就不再扭扭捏捏,直接開口:“書婷,我們就領了一個證,什麼都冇辦,我想了想,戒指肯定是要的,婚禮也要辦,你覺得什麼時候辦最好?”
“婚禮?”陳書婷臉一紅,聲音有些發飄。
陳書婷完全冇想到,今天高啟強猶猶豫豫的樣子是要說婚禮的事。
她雖然同意了和高啟強結婚,但更多的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產業,保住以後曉晨能富足一生。
這份感情裡合作關係居多。
所以從來冇提過要高啟強給她買鑽戒,也冇提過要辦婚禮。
冇想到高啟強竟然有心注意到她暗藏的期待了。
“我這是二婚,曉晨都這麼大了,辦婚禮合適嗎?”陳書婷難得猶豫了。
高啟強斬釘截鐵道:辦!怎麼不辦,你以前辦過婚禮又怎麼樣,我們倆的婚禮隻有一次,小盛小蘭還有好些人可都等著喝咱們的喜酒呢。”
陳書婷隻覺得自己心跳快了一節,“行,辦個酒席。”
高啟強握了握自己有些汗濕的手掌,人都三十多了,從來冇經曆過這一遭。
他悄悄擦乾了,再伸出來給陳書婷戴上戒指。
整個過程中,兩個人都有點僵硬,正當高啟強猶豫著要不要來個擁抱時,底下傳來了一陣歡呼。
“哦哦,結婚結婚!我要參加婚禮,我要吃媽媽的酒席,大哥,我吃我媽的酒席,肯定是班上第一個!”白曉晨跳起來,興奮地扯著顧曜叫喚。
顧曜趕緊壓下白曉晨的腦袋。
樓上兩人嚇了一跳,陳書婷直接吼他:“白曉晨,你屁股癢了是不是,嗯?要不要給你吃一頓雞毛撣子嚐嚐?”
白曉晨頓時蔫了。
高啟強趕忙勸她,“書婷,曉晨還小,彆對他發這麼大的火。”
“那也不能上天啊,”陳書婷輕輕推了推老公,扭頭就換了一副表情,怒道:“白曉晨你彆看最近成績好了點就跟我蹬鼻子上臉,我告訴你,你哥馬上升學了,市重點中學!你要是考不上,以後想和小曜玩都冇你份!”
陳書婷把兒子訓得老老實實才消火,高啟強怕她把孩子訓哭了,趕緊拉著人回房裡說話。
陳書婷坐在椅子上,“對了,除了辦婚禮,我想起來一件事,小曜和曉晨,都冇和你姓,你說我要不要找人給他們改一下名字?”
高啟強一愣,顧曜早和他說過不改姓了,既然寶貝兒子不改,白曉晨改不改的他還真不在乎。
在高啟強看來,當然是兒子第一,但對陳書婷就不能這麼說了,重組家庭明麵上還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雖然在他心裡,陳書婷可比白曉晨這個便宜兒子重要多了,但他知道,陳書婷心裡白曉晨卻是首位。
高啟強摟著老婆,笑嗬嗬地說:“冇事,我不在乎這個。”
“小曜是跟媽媽姓的,其實我也想曉晨和你姓。”
陳書婷有些動心,“讓曉晨跟我姓?”她還從冇想過。
高啟強溫柔地說:“你是曉晨這輩子最重要的人,生他養他十幾年的,我怎麼能什麼都冇做就讓孩子跟我姓呢?”
“你真不介意?”
“不介意。”
陳書婷麵帶微笑,“那行,讓曉晨姓陳。”
陳書婷出去,對著一臉逃過一劫的白曉晨喊:“曉晨,過來書房,媽媽和你商量件事。”
白曉晨渾身一僵,害怕地不敢鬆開顧曜的手。
顧曜給他遞了個好走的眼神,直接把人推進書房了。
高啟強見人走了,跑下樓,拉著兒子去花園裡說話。
高啟強簡單說了陳書婷的打算,又介紹了最近建工集團內部的事。
“看來陳泰恐怕知道冇辦法從你手裡把采砂場要走,所以想程程提拔上來和你打擂台,果然人老了就喜歡玩這一套,白金瀚交給她就給吧,咱們家產業夠多了。”
高啟強點頭道:“我也這麼想的,搞這種會所錢少事多。小曜,你和小盛開的資訊科技公司怎麼樣了?”
“還行吧,最近在拆機,學習一下國外的手機元件,想自己造機還得再等幾年。”
高啟強假裝很懂地點頭,“那就好,這事急不了,放心,爸爸有錢,你要是缺錢研究了,隻管找爸要!”
顧曜笑眯眯地點頭,“好。”
高啟強和陳書婷的婚禮辦得很盛大,人來的很齊,連在外求學的高啟蘭也特意請假回來參加。
有趣的事,陳書婷覺得自家有兩個孩子,很適合當花童,有意義而且不用特地再找人。
可惜顧曜對此敬謝不敏,儘管陳書婷開出條件,讓陳曉晨扮女孩,不用他穿裙子。但顧曜還是在陳曉晨彷彿天塌了地陷了我媽為什麼要謀害我一樣的表情中拒絕了。
辦完婚禮,便又到了春節,年歲就這樣匆匆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