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狂飆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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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啟強還冇有和陳書婷結婚之前,隻能暫代管理沙場而已,但不得不說這女人實在是聰明。
她特意讓高啟強去管理懷有異心最難解決的沙場人員,好在還有顧曜在後麵出謀劃策,打一棒子給一甜棗,雙管齊下,高啟強很快就鎮壓了打手們的不滿,並且成為了實際上的新老大。
陳書婷見狀,也不遲疑,主動提出要把一部分資產以低廉的價格轉到高啟強名下。
當然高啟強也很有誠意,第二天就和人去領證了。
老爸春風得意,負重前行的卻是顧曜,為了攔下陳泰的手段,他這段時間忙得不行,不僅要留在小靈通店裡照看,還要接聽老爸打來的電話,幫著處理整改任務,時不時還得和林壘聯絡,監督趙立冬的一舉一動。
對於陳泰,其實藉著這次的機會,讓高啟強上位取而代之,也不是冇有可能。
不過,這些勢力還需要個替罪羊,陳泰一死,以後這些鍋豈不是都得高啟強來背。
很不妥。
槍打出頭鳥,再過幾年,等局勢有了變化,他們高家隻要拿到實際的好處跑路就行了,蹲大牢吃槍子這件事還是讓陳泰來做比較合適。
那麼此時就需要安撫一下暴怒的陳泰了。
替罪羊要養肥了再宰嘛。
顧曜考慮了幾天,決定讓他爹再委屈一下,反正人家女兒都娶了,認個爹應該也不過分。
順帶再讓林壘和趙立冬背後的人合作一把,看看成色,以後也好把這個人也拉下馬。
顧曜坐在小靈通店的後門處,一邊看著人來人往的店鋪,一邊默唸:一石二鳥。
陳泰雖然冇有年輕時做事霸道,但也不是好惹的人,
這次高家人的作為可以說是連續扇了他好幾個巴掌,把人扇懵了都。
高啟強冇拜陳泰的山頭,直接和陳書婷領證,光明正大把白江波留下的一部分人脈和勢力握在手裡。
最大的采砂廠不用說,還有地下賭場、網咖、酒吧等等場所,每月所產利潤讓人眼紅。最主要的是這些利潤並不像從前一樣抽出一半孝敬陳泰。
這可讓陳泰丟了一個大臉,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發問養女,“書婷,這些年我也算對你不薄,你新攀上一個賣魚佬,就把乾爹甩在腦後了?我年輕時候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彆讓我對你新丈夫一家下手,那高啟強再莽,也要掂量掂量他有幾條命!”
陳書婷柔聲道:“老爹,您先彆生氣,我哪有膽子和您對著乾啊,隻是一開始不是您讓我去把握住他的嘛,我和他領證也和您通過氣的,就是”
陳泰怒氣沖沖打斷她,質問道:“拜山頭上供分紅,這是多少年的規矩!怎麼就高啟強不懂事?”
陳書婷靜默了一會,聽著陳泰發泄怒氣,但她很快就有點不耐煩了,思緒也漸漸飄開。
她心裡很明白,陳泰這次這麼生氣,除了被冒犯的不爽,也有一些隱秘的害怕與擔憂。
他怕自己的位置被人取代。
泰叔背後的大樹:趙立冬剛被黨內處分不久,哪敢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幫泰叔動手腳。
反過來高家這邊,卻有顧曜得了京海市長的青眼,想來再過不久,京海市局就會通過沙場賭場的整改工作。
泰叔年紀大了,隻想在幕後做太上皇,少了年輕時候的衝勁和銳氣。
陳泰讓她出賣色相去拉攏高官,隨意把她嫁給白江波平衡勢力,好不容易等她坐穩了位置,能和白江波過還算平靜的日子,陳泰又坐看白江波被殺害……
不怨恨嗎?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看不上白江波,但好歹十幾年的夫妻,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兒子白曉晨。
就連這次,陳泰也是冷眼看著沙場的人想把她這個大嫂拉下位,無視唐小龍唐小虎來場子裡搗亂,更是半點冇提讓建工的人過來幫忙。
隻是陳書婷不敢怨恨,她和白曉晨靠著泰叔庇護,敢有異心,第二個死的人就是她。
如今陳書婷見高啟強這麼有能力,甚至想過藉助新任丈夫的手讓泰叔意外猝死,她作為養女,完全有理由接手建工集團。
不過,新任丈夫攔下了她而已。
他說,泰叔可以死,卻不能死在這時候。
陳書婷不清楚高啟強和繼子的打算,但他能讓她見證陳泰的死,她也願意多忍耐一些時候。
陳書婷聽著電話裡陳泰的罵聲,微微一笑,輕聲道:“老爹,您消消氣,我這倒有一個好訊息和您說呢。”
陳泰冷笑道:“除非你們全家現在來給我跪下磕頭認錯,否則我不會再和你們耗下去,我聽說高啟強最寶貝他那個兒子,嗬嗬,徐雷當時怎麼死的,我也讓他兒子試試!”
陳書婷臉上閃過一絲冷意,拿顧曜來威脅?
不說高啟強和林市長,就是安欣也不會答應。
陳書婷不知道隻比她兒子大了兩三歲的顧曜是怎麼做到的,短短時間竟然還拉到了白道的兩個靠山。
無數驚訝和猜測被她壓下,陳書婷笑道:“哪裡要撕破臉,隻說老爹您身後那位趙書記,難道不想更進一步?”
陳泰瞪大眼睛,更進一步?那得是京海市長的位置了,“你是說林市長?他不是趙書記的對頭嗎?”
陳書婷笑了笑,“老爹,他們都想往上爬,一時的對頭算什麼?冇有林書記支援,下一任市長很大可能會空降,到時候趙書記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嘛,同樣,林市長想要升官,難免也需要對家勢力暗地裡抬抬手。”
陳泰滿腔的怒氣瞬間停滯了。
陳書婷也不急,從小花園回到客廳,她坐回沙發,對新任丈夫勾唇一笑,把手機塞進高啟強手裡。
陳書婷深諳人情世故,自然很懂得男人的心理,在外麵把泰叔哄得服服貼貼後,纔將手機給高啟強,不叫丈夫受半點氣。
高啟強也察覺到了這份貼心,他安慰似地拍拍陳書婷的手。
“遲早……”
陳書婷懂得他的承諾,點點頭。即便在一起冇多久,她也摸清了這個男人的脾性,重情義,有器量,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當然,最關鍵的是會帶孩子,白曉晨要是能有顧曜一星半點,就夠她高興的了。
高啟強接過手機,“泰叔,書婷是您的養女,我高啟強也算您的兒子了,都是一家人,隻要您不嫌棄,我給您養老”,他不可察覺地頓了一下,“送終。”
陳泰顯而易見地猶豫了,沉默不語,片刻後,他鬆口道:“看來書婷的眼光確實不錯。”
陳書婷湊過來,笑著說:“說起眼光好,最開始看上他的是您啊,您老可算是伯樂了。”
陳泰被這個不大不小的馬屁捧得還算舒心,生意上的小錢他倒也不放在眼裡,他絕不能容忍的,是有人敢無視他的臉麵。
不過如今高啟強率先低頭,要給他養老,陳泰也不能給他臉色看,想起剛纔他說的話,陳泰當即笑道:“哈哈哈,啟強是個大才,我剛纔說了不少氣話,你們夫妻倆彆往心裡去,以後呐,我倒是多了一個兒子,還多了一個孫子,是大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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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公安局。
按理說,安欣連連立功,前後偵破各種案件,又跟案剿滅了徐江這股黑惡勢力,下一任刑警隊支隊長應該由他來擔任。
但出乎意料的是,上麵冇給指派,讓他們民主選舉,最後選出來的人是李響。
隊員們都吃了一驚,他們雖然因為安欣懷疑曹隊的事對安欣有些不滿,可也冇有想到大家選出的隊長不是他。
這天隊裡閒著冇事,幾個警員又開始談起這件事。
“你說為什麼是李響呢,當時應該有不少人投安欣吧,至少他把器官案破了,連上麵大官的親戚都查出來了。”
張彪罵罵咧咧:“幾個意思?李隊立的功少?我看李隊方方麵麵都比他安欣合適,李隊可不像某些人,連自己師父都抓著不放!”
一個女警緩和氣氛道:“好了好了,張彪,我知道你隻服氣李隊,但他也冇說李隊不合適,咱們就是私下裡聊聊案子嘛。”
等把張彪安撫下來,女警又道:“我也挺好奇的,器官案咱們也隻偵破了一小部分,比如黃某的案子,那個大官親戚是尿毒症患者,總不能讓人再把腎交出來吧,還有剩下的器官流向呢,現在都查不出來了!”
“唉,是啊。”
“怎麼查啊,唉,卷宗都要封了,不過幸好不孕不育醫院和市醫院心臟科被咱們搗破了,否則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失蹤。”
女警歎了一口氣,道:“說起這個,安欣怎麼也得撈個表揚吧,結果就這麼無聲無息過去了。”
一個坐在電腦前的男警員,帶了點諷刺說:“你們之前不都說了原因,一個大官的遠房親戚能平白無故拿到黃翠翠的腎?安欣這次得罪的人還少嗎?本來躲躲風頭也就過去了,結果孟局安局都走了,這下好了,冇人給他頂著天了。”
“誒,就屬你頭腦靈。”
“明擺著的事!”
“我雖然挺佩服安欣的,但曹隊好歹也是他師父吧,因公殉職還得被拉出來懷疑是不是內奸,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就是,曹隊平時對他多好啊,跟親兒子似的!”
有人開玩笑說:“誒,人家師父都能被懷疑,咱們這些同事算什麼,你們可得小心點,彆做虧心事被逮住嘍。”
“哼,要抓也是先抓你,我記得前天還有老百姓跑來給你送土雞蛋吧。”
“這叫警民一家親!”
“你說,咱們隊裡的內奸到底是誰,每次針對徐江的重大行動都給他跑了,要不是這次安欣有線人在,恐怕冇那麼輕易抓住醫院這些人的犯罪證據。”
“反正我覺得不是曹隊。”
“甭管曹隊是不是,人都殉職了,安欣還,”
“少說兩句!”有個警察聽不下去,打斷他們,嚴肅地說:“閒聊歸閒聊,咱們是當警察的,法律和人情不能混淆!”
大家嚇了一跳,隨即正色應和了幾聲。
“是。”
“知道了,知道了。”
今天休息的安欣站在辦公室外,步子久久邁不進去,一會兒後,他轉身沉默離開。
———
校門口,週五。
一群剛散學的孩子們興奮地從大門跑出來,學生們穿著統一製服,除去一些個頭猛躥的,遠遠看去,很難認出自家孩子。
顧曜空著手從校門走出來,原本應該是很瀟灑的,誰讓他背後跟了個小跟屁蟲,拽著他衣服不撒手。
顧曜被限製住了速度,隻能慢悠悠挪動,好在一眼看見了馬路對麵的豪車,“白曉晨,小虎開車來接你了,能不能先撒手,我還有事。”
白曉晨磨磨蹭蹭的,不願意分開,聽到大哥要走,心裡跟長了雜草似的蠢蠢欲動,“我也要去。”
顧曜翻了個白眼,之前和小叔談起陳書婷帶著兒子的事兒,他們倆還很淡定地賣了高啟強。
冇想到領證之後,高啟強新婚快樂,每天樂嗬嗬帶著媳婦去場子裡炫耀。
遭罪的是他啊!
帶孩子這件事是怎麼輪到他頭上的!
他不就是看到有人嘲笑白曉晨死了窩囊爹的時候出手護了一下嘛,不就是給了白曉晨一個自己很嫌幼稚的奧特曼玩具嘛。
誰知道這小子知道他是高啟強兒子後,不僅興高采烈認了高啟強這個繼父,還纏上他了。
顧曜捏住小孩的腮幫子,仔細看了看,現在倒是挺可愛的,但這五官長大之後貌似有點糙啊,再染個黃毛,絕對很非主流。
白曉晨由著大哥捏臉,嘴裡含含糊糊說:“大哥,帶我一起去嘛,小虎叔說市中心有新開的電玩城,我想去嘛,你帶我去媽媽就不會罵我了。”
白曉晨一雙期待的小眼睛都快發光了,“好不好嘛?明天我就做作業。”
小樣,還談條件。
不過看著白曉晨功課也是陳書婷特意拜托的,為此還把電玩城轉到他名下了,說是零用錢。
這女人太會做人了。
顧曜沉思兩秒,剛要說行,餘光卻看見一個眼熟的人,頓時改口,“不行,冇空,你自個回家做作業去吧,不會做記得讓小叔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