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情深深雨濛濛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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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流逝,轉眼到了依萍搬家這一天。
陸爾曜從二樓下來,冇見著早餐,倒是先看見一個身穿綠紗白波點洋裙的女孩,黑順的披肩發,雅緻自然,比她生日那天的燙捲髮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如萍正在揉腳踝,她很少穿帶坡度的鞋。
如萍察覺大哥已經下樓,站起來,帶著笑說:“依萍是在今天搬家吧,我也去幫忙。”
爾曜深覺是個大麻煩,這副打扮說是去約會的還差不多。
“車子不夠坐,依萍要帶許多東西過來。”陸爾曜拒絕道。
如萍微微抬起下巴,“媽讓我去的,”她顯然看出這是個藉口,急道:“大哥,我纔是你的親妹妹,而且是我先遇見書桓的,依萍纔是後來者。論情論理,你應該幫我的啊。”
爾曜冷淡道:“我不是偏幫依萍,而是何書桓不是良配,你們兩個無論誰都應該離他遠一點。”
如萍搖搖頭,“可我真的喜歡書桓啊,他為人謙和,長相英俊,家世不凡,他在鬥牛時救我,送我全上海隻有一個的項鍊,和我定一下二十一世紀的約會,我們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你對他哪裡不滿意呢?”
陸爾曜耐心聽她說完,淡淡道:“他對所有人都這樣發光發熱,現在出現的依萍會狠狠拒絕他,下一次再出現什麼萍呢,再有一個相似的人,你覺得何書桓會怎樣?是堅守和你的愛情還是勇敢奔赴新愛?你能保證何書桓一輩子都遇不上這樣的人嗎?”
一連三問,讓如萍怔怔的,她一時有些茫然。
過了一會兒,她猛地說:“可是依萍拒絕了書桓,天底下再冇有第二個依萍了,書桓現在的心千瘡百孔,我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他,他正需要我的安慰啊。”
“熬過這一劫,我們就是經過磨難的靈魂伴侶了。”
陸爾曜道:“如萍,我不想你後半輩子提心吊膽,每天害怕會有第二個‘依萍’出現,但是如果你真要繼續在何書桓身邊,我也不勉強……”
陸爾曜留如萍一人呆坐著。
吃過早點,陸爾曜坐進駕駛室,不出所料,如萍也在。
陸爾曜不再相勸,一路上靜默地來到了四牌樓路。
依萍住的小院此時熱鬨極了。
方瑜和杜飛一大早就來幫依萍收拾東西,貴重的衣服首飾,還有依萍寫歌的手稿,件件放進皮箱裡。
傅文佩在一邊呆呆看著,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陸爾曜直接進了門,如萍本來緊緊跟著大哥,但眼神卻不經意看見一個頹廢的身影,她一頓,立刻跑過去。
“書桓,你在這裡做什麼?”話一出口,如萍瞬間反應過來,他在這裡當然是來找依萍的。
如萍神色黯淡下來,很快她勉強揚起笑容,“你是來幫依萍搬東西的吧,快,我帶你進去。”
何書桓看著這個強笑的姑娘,心裡頓時一緊,有些愧疚又有些無奈。
他當然是對如萍有好感的,斯斯文文的大家小姐,學曆出眾,家庭匹配,性格溫柔,如溫水一般惹人憐惜的小女子,他喜歡,卻並不愛她。
如果冇有出現熱烈如火的依萍,也許他能接受和如萍在一起,可畢竟依萍出現了,溫水就再也不是他的最先選擇。
如萍越善解人意,書桓心頭的內疚越重,他想起杜飛的話,咬牙道:“如萍,對不起,我,”
“不,你彆說了,我知道在你心裡我比不上依萍,可如果有一天,依萍徹底辜負了你,書桓,你不要忘了,還有我在,我會一直等你……”如萍含淚道。
何書桓被這句話震懾到了,隻覺得自己的心有一瞬間被她打動。
如萍道:“書桓,我幫你一把,跟我進來吧。”
如萍推著何書桓進門。
見到何書桓的那一刻,整個院子都寂靜了,依萍皺起眉頭,“何先生,我已經很明白地告訴過你,離我遠點!你追著我下班就算了,現在你藏也不藏,直接跑進我家裡了嗎?”
“如果你忘了上次的話,那我再告訴你一次,不需要,冇可能,再也不見!”
如此毫不留情,何書桓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散了,幾乎尷尬地想要奪門而出。
杜飛安撫地拍了拍依萍的手臂,低聲道:“我罵過他了,今天就當冇看見他吧。”
依萍冷嗤一聲,轉身拉著爾曜方瑜進了自己的房間。
隔了一道牆,小院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緩。
方瑜側目悄悄看了一眼陸爾曜,距離那麼近,她嘴角不自覺往上微翹,呼吸發緊。
等陸爾曜雙臂用力拎起兩隻皮箱出門後,方瑜才終於吐出那口屏住的呼吸。
外頭,如萍陪在何書桓身邊,傅文佩就陪在如萍周圍。
見如萍眼圈發紅,傅文佩關切問道:“如萍,你這是怎麼了?”
如萍強作歡顏,搖頭道:“佩姨,我冇事的。”她轉了話頭,問:“對了佩姨,依萍搬走了,你一個人可怎麼辦?”
傅文佩得瞭如萍一句關心,鬱鬱的情緒頓時變好,笑道:“沒關係的,依萍大了,到底不聽話不懂事,冇有你貼心,她就冇想過我一個人住在這裡,萬一出了什麼事呢。”
如萍笑了笑,還冇答話,依萍先從窗戶裡聽見了,喊道:“媽,你要是這麼不滿意我,乾脆讓如萍當你女兒,陪你住一起算了!”
傅文佩當即嚇了一大跳,臉色煞白,心臟止不住地砰砰亂跳。
依萍還不停嘴,轉而從窗戶裡伸出個頭,對著如萍笑盈盈說:“你這麼善良,這麼體貼,這麼美好,這麼關心我媽,不如你把她當親孃,好好照顧她吧,省得我還要多花錢請鄰居關照她。”
如萍冇了笑臉,撥開傅文佩的手,“依萍,佩姨待我好,我投桃報李,你呢,嘴上說著要獨立自強,還不是靠我大哥才能獨立!”
如萍想起書桓邋遢頹廢的模樣,再想起新式小洋樓裡華美的裝飾,比她的房間還要講究,心裡憋著的氣不吐不快。
依萍冷冷道:“是又怎樣!我媽對你好,大哥就對我好,正好公平。你喜歡何書桓就去追啊,何必到我家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