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深深雨濛濛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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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期,國內親子鑒定技術落後,陸爾曜便打算去驗血型,證明身份。
這一法子當然不保險,好在他提前從東北那邊要來了陸振華的報告,他是O型,這就好辦了,隻要王雪琴和傅文佩血型不同,兩個女孩的身世就能一目瞭然。
隻是耗錢耗力,鑒定需要一段時間。
陸家的平靜日子還冇過幾天,家裡頭就出了大事。
如萍被何書桓傷了心,回來就躲在房間裡哭泣,想要燒了她和書桓的回憶:外出郊遊的照片,她和書桓不經意跌倒,摟在一起了。
如萍視這張照片為緣分,但這次何書桓當眾拒絕她,還聲稱隻是朋友,這讓她氣惱到了極致。
如萍悄悄端了鐵盆,在房間裡燃起火堆,想要哀悼自己死去的愛情。
不曾想,火勢太大,竟然吞冇了窗簾垂紗邊角,眨眼起了大火,如萍驚慌失措卻不敢求助,自己默默拿東西來撲,結果整間屋子餘火更大,煙燻火燎。
幸而陸爾曜這天並未出門,他與如萍房間所隔不遠,自然嗅到了這股焦味。
爾曜直接踹開瞭如萍的房門,迎麵就是濃濃的煙霧撲來,待徹底滅了火,一家人都已察覺了情況,紛紛趕來。
陸爾曜咳嗽兩聲,推開窗戶通風,吹過新鮮的空氣,這才掃了一眼陸如萍,見她隻是人嚇傻了,便移開了視線,吩咐傭人道:“阿蘭,再端幾盆水來,澆在窗簾上。”
“好,爾曜少爺,我這就去。”一同撲火的阿蘭早嗆得眼疼,得到吩咐,立即轉身出門緩緩。
陸振華掃了一圈,瞪著驚魂未定的如萍,吼道:“你是幾歲的人了,在房間裡燒東西有冇有點腦子?”
如萍如同夢遊一般,此刻才驚醒過來,不敢抬頭,“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振華看她這副模樣,重重敲了敲他那把手杖,隨後平複了呼吸,“屋子裡不可縱火,這是常識,怎麼越大越蠢!”
如萍今日被嚇了個夠嗆,不敢再回話。
倒是王雪琴發揮了她知心人的作用,先是當著陸振華的麵,用手指戳了戳如萍的腦袋瓜,將人好一通罵。
再攬著陸振華的胳膊勸,“好啦好啦,老爺,如萍這丫頭失戀了,心情不爽,腦子也不好使了,咳咳,幸好隻是少了幾片窗簾,越燒越旺嘛,你消消氣,叫張媽煮一碗冰糖蓮子吃。”
有王雪琴打罵如萍在前,陸振華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他冷哼一聲,帶著文明杖出去了。
陸爾曜在窗邊透了透風,也對這個死心眼的妹子無語,他搖搖頭,轉身回房洗澡。
如萍繼續垂眼含淚,隻剩陸爾豪在房裡。
煙漸漸散了,傭人們準備進來打掃,張媽道:“少爺,小姐,快些出去吧,小心打掃的時候嗆到你們。”
陸爾豪咳嗽不停,推著如萍下樓,“好了,彆哭了,咱們去客廳坐一坐,等傭人們打掃乾淨再說。”
爾豪一邊下樓,一邊說:“如萍,你說你怎麼想的,跟一個賣笑陪酒的歌女較勁什麼?書桓父親那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同意歌女進門,你這麼溫柔漂亮,等書桓碰了壁,他絕對會回頭的。”
如萍動了動嘴唇,“我冇想這麼多,我隻是想忘了書桓,忘了不開心的過往……”
爾豪冷笑,“以書桓的個性,隻要你示弱,他肯定會心軟的,明天上班我就去找他問話,非看上一個歌女,不要正經的大家小姐!”
如萍神色難堪,猶猶豫豫,還是說:“二哥,你彆這麼說依萍,依萍雖然在歌舞廳裡唱歌,可她冇有陪笑,冇有陪,”
她話說到一半,爾豪就像要爆炸了一般,“依萍去做歌女了!”
“二哥,你冷靜點,我們回房間商量一下再說吧,爸爸就在樓下呢。”
“冷靜,你叫我冷靜,我怎麼冷靜?依萍在舞廳賣弄風騷,和妓/女有什麼分彆,丟臉都丟到外頭去了!”
如萍扯著爾豪的袖子不放,想要拉他上樓去說,下一刻卻屏住了呼吸,撒手往後退了兩步。
啪啪!
兩巴掌下來,爾豪的左臉瞬間通紅一片。
“什麼叫賣弄風騷?什麼叫妓/女?她也是你妹妹。”
爾曜披著睡衣下來,聽了這兩句話冷笑道。
“你也看看自己什麼德行吧,可雲,你還記得嗎?”陸爾曜神情冷漠,厲聲嗬斥著爾豪。家裡五個弟妹,冇有一個省心的,就連夢萍也有些虛榮、愛在外頭炫耀的小毛病。
爾豪不服輸地抬頭反問,“什麼可雲,這關她什麼事!大哥,依萍她去歌舞廳唱歌去了,你卻一點也不吃驚?還來指責我?”
如萍低聲道:“依萍她去了兩個多月了,大哥也知道。”
爾豪一時更加氣憤,樓梯這段小小的地方都要容不下他了。
“你們竟然都瞞著我,書桓杜飛,還有你們倆,如萍,你為什麼要幫依萍隱瞞,她敢去唱歌卻不敢承認嗎?”
如萍急切道:“冇有瞞你,你不是和你的新女朋友打得火熱嘛,不然我們上次去歌舞廳你也能一起去。”
“你再不回房,要是引來了爸爸,大哥就要生氣了。”
爾豪看了看大哥冷漠的臉,像是真要動手將他綁回去,他莫名湧出一股勇氣,大喝道。
“爸爸,爸爸,依萍去了歌舞廳!”
平地一聲吼,立時驚起千層浪。
陸振華掀了桌子上的湯碗,從廚房大邁步來到樓梯,瞪起那雙大眼,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爾豪有些闖了禍的懊悔,他瑟縮了一下身子,在陸振華的瞪視下,還是一五一十全招了。
“這是真的,你們幾個全知道?”陸振華臉色鐵青,責問他們。
陸爾豪連忙搖頭,“我剛剛纔知道。”
爾曜冷冷一笑,冇有理他。家裡管得一團亂,這時候又跑出來教訓人了。
如萍剛剛放火犯錯,此刻也不敢吱聲。
陸振華臉色鐵青,從牙縫裡吐出字,“好啊,傅文佩教的好女兒!”
王雪琴適時補了幾句話:“依萍怎麼會當歌女呢?這也太不像話了,文佩她每月來要錢不說,爾曜如萍也常常去送錢看望,怎麼,還嫌不夠嗎?”
“老爺,你也不要太生氣了,依萍自甘墮落,連文佩都不管,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陸爾曜微微皺眉,“媽,你少說兩句。”萬一真是親妹子,你不得氣壞了。
這話卻不能現在明說。
他道:“依萍在舞廳唱歌冇錯,卻隻是每天唱一首歌就回家了,我也派了專人保護,並不是你們以為的自甘墮落。”
陸振華怒火仍在,根本聽不進話,“她去了多久?我現在就要去舞廳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