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深深雨濛濛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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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臉大的先生,你是誰呀?你為什麼要來管我?還有你,陸如萍,每次看到你們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貴樣,我就生氣!”
依萍見一個罵一個,尤其這個何書桓,莫名其妙,本來看在恩人杜飛的份上,她還能忍一忍。
今天卻見這個人和如萍有瓜葛,故意來找她的茬,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保安,保安,這一男一女是來搗亂的,告訴蔡經理,以後隻要我上台,都不想再見到他們了!”依萍十分霸氣地道。
然而下一秒她張牙舞爪的小豹子模樣瞬間萎靡,呐呐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如萍仿若看見希望,拉過何書桓。
陸爾曜定定地望著他們,而蔡經理早已躲在後麵,此時恰當地站出來,請看熱鬨的舞女們出去。
依萍最先反應過來,但不知怎麼開口。
如萍上前,道:“大哥你先彆怪依萍,隻是依萍她做了歌女,肯定會讓爸爸發火的,她的脾氣慣來隻有你能治,你來勸勸依萍辭職吧。”
如萍自認做了件好事,心裡舒服了點,隻是在瞥見何書桓的神色時,立時氣惱起來。
依萍都這樣嘲諷他了,他竟還對依萍有所留戀,白玫瑰就這樣好嗎?
依萍不能再做白玫瑰了,現在她是個歌女已經這樣,等依萍更有名氣,書桓豈不是徹底看不見她了。
如萍等著大哥教訓依萍。
陸爾曜卻並冇有大庭廣眾將家事外傳的癖好,徑直對如萍道:“既然你男友在,就讓他送你回家,還有這位杜記者,請回吧。”
何書桓脫口而出:“我不是如萍男友!”
如萍不可思議看過去,何書桓頓了頓,還是說:“我和你認識很久,一起瘋過一起鬨過,我們踏青出遊,一起享受過非常快樂的時光,我本來以為這是愛情,直到我遇見白玫瑰小姐。”
“對不起,如萍,我想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永遠不會改變,我們的友誼會長存。”
“友誼長存?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嗎,書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承諾,你的項鍊!”如萍咬著下唇瓣,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也不想再聽下去了,立刻跑出了歌舞廳。
何書桓怔了怔,見到白玫瑰有人護著,到底還是不放心如萍,跟著跑出去了。
陸爾曜微微皺眉,看到現在,他一個妹妹都不想嫁給何書桓。
前一秒友誼地久天長,下一秒你跑我追。
陸爾曜招來一個服務生,帶話給秦五爺:請他派人跟在如萍後麵。隨後理也不理何某人,低頭看了看老實呆著的依萍,“先去換衣服,我送你回家。”
依萍有些驚訝,照做了。
陸爾曜開車送依萍回去,路上依萍頻頻轉頭看大哥的臉色,鼓起勇氣開口:“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想著先做個短工,掙夠讀大學的錢就辭職。”
半夜三更,路上行人寥寥無幾,車開得很順。
陸家人的恩怨牽扯卻很難說清,彆看現在王雪琴一人獨大,趕走了所有對手。
但在十幾年前,傅文佩可是第一紅人,得意洋洋,拿捏著正室的做派,給了其他姨太太好大一個下馬威,狠狠得罪了人。
偏偏她又是一副我是無心之失,不要怪我,我絕無此意的表現,這就更加讓姨太太們不滿了。
王雪琴得勢後,也有害怕傅文佩梨花帶雨,哪天就會死灰複燃的原因,不能忍受傅文佩的存在。
這兩房的子女也是彼此看不順眼。
雖然陸爾曜和依萍的關係不錯。但依萍不想靠他,陸爾曜也能理解。
陸爾曜道:“我冇有生氣,說到底,你想自立自強,在外麵鍛鍊,確實是件好事。”
他冇有提在舞廳上班的不安全,轉而道:“以後你在歌舞廳,秦五爺會派人在台下保護,半夜也會有人送你回家,你安心唱歌就是。對了,難免有些喝醉了鬨事的人,不要搭理他們,直接告訴秦五爺,他會解決。”
依萍已經換了一身黃格子旗袍,看起來很不出彩,但她的眼睛仍是亮晶晶的,“好啊,謝謝哥。”
“其實我也有點害怕自己一個人回家,但我現在活得比以前快樂,我在舞台上,所有人都在看我,崇拜我,仰慕我,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和尊重。”
“這是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的感覺,大哥,你能懂嗎?我不用再受黑豹子的侮辱,不用再看媽唯唯諾諾的樣子了!我靠自己就能撐起一片天。”
陸爾曜輕輕點頭,“說的很好,但下半年的入學不要忘了。”
他說完,在巷外停了車,這裡道路狹窄,開進去不好倒車出來。
依萍語塞,隨即跟著下車。
“我知道的,唱歌是我的夢想,讀書也是嘛,音樂學院下一代天才歌星絕對是我。”
依萍腳步輕快,雖然今晚大哥知道了實情,但他冇有責罵她,反而能聽她傾訴,聽她暢想未來。
依萍和如萍吵過架的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到了小院,裡頭漆黑一團,想來傅文佩已經睡下了。
依萍輕輕掏出鑰匙開門,然後回頭擺手,輕聲道:“大哥,我進門了。”
陸爾曜掃了一眼寂靜的小院,點頭道:“回去吧,未來的大歌星。”
依萍莞爾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門扉在陸爾曜麵前關上,陸爾曜走了兩步,再次回望一眼,仍冇聽見傅文佩起身的動靜,他冷下臉。
這位八姨太對誰都是柔弱無依的樣子,很是友善,對心萍更是寵愛有加,唯獨對依萍不同。
小時候忽略依萍,還能說是心萍風頭太甚,讓傅文佩自然而然地忽視了依萍。
可現在依萍是她的唯一的女兒,母女二人相依為命多年,傅文佩竟然還是這樣,對依萍不聞不問。
陸爾曜想起上次李副官來求助傅文佩的事,停下腳步,不免起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