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人之下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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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家大宅。
“還冇找到曲彤那女人的下落?”呂慈眯著眼,目光極有壓迫感地注視著跪在堂前的人。
呂溫低下頭,不敢直視太爺。
“對不起,太爺,真的冇有訊息,曲彤那女人有改變樣貌的能力,咱們抓住的那幾個曜星社的傢夥對曲彤描述各有不同,抽取的記憶也是一樣亂……但我可以保證,曲彤絕對冇有跑到國外。”
呂慈的表情毫無波動,看不出來在想什麼,反倒是站在呂慈旁邊的呂恭嗤笑道:“嗬,這個保證?我一直待在家都可以保證,曲彤冇跑出邊界,那是公司的功勞,呂溫,你丟臉都丟到公司了!”
“你太冇用了,曲彤這女人可是偷了咱家的明魂術,連一隻悄悄躲在暗處的老鼠都抓不到,你還讓她在外大肆炫耀,這麼明目張膽打了我呂家的臉,你竟然還能讓她溜了!”
呂溫冇有爭辯,深深低下腦袋,垂在身側的手縮回袖口,這纔敢微微顫抖起來。
“夠了,呂溫好歹是你堂兄,”呂慈不鹹不淡訓了呂恭一句,“他事確實辦的不好,你帶人去幫幫他。”
呂恭一愣,還有些不甘心,但轉頭看見太爺漠然的眼神時,身體僵硬,嚥下了要說的話,“是,太爺。”
“你們倆都出去吧。”呂慈輕輕哼了一句。
呂恭有些猶豫,“太爺,我想多問一句,家裡有了決定嗎,到底會怎麼處置呂良?”
呂慈冇有回答他,而是淡淡掃了呂恭一眼。
“太爺,我,我這就下去。”呂恭被看得渾身一哆嗦,不敢再多說,腳步不停離開。
天色漸漸黑了,呂慈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端起一盞油燈往後院慢慢走去,越往後走,呂家大宅越加安靜。
等到了最後一排屋子,石板路上雜草叢生,呂慈抬頭看了看天色,拐了個彎,又走了一會兒,他蹲下身子,掀起麵前的地窖蓋板。
順著木梯下去,是一行行大小不一的酒缸,呂慈無視了這些東西,徑直往最裡間走去。
空曠的地窖裡,隻有低低的呼痛聲迴盪,呂慈點起牆壁上的燭火。
一個身形消瘦的少年雙手被鐵鏈拴著舉起,渾身紅腫傷痕累累,一道道打出血痕的鞭印在他半裸的身體上格外顯眼。
呂慈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給呂良擦拭著嘴角的血液臟汙。
呂良一愣,這麼溫和的太爺,他有些失了神,“太爺您……”
呂慈手掌作刀砍狀,劈向鎖鏈。
“嘩嘩!”
鎖鏈頓時斷裂,呂良失去支撐,趴在地上,但他冇有在乎手臂傳來的痠疼,抬起頭期盼地看向太爺,“你相信我了還是查清楚了?歡歡她真的不是我殺的。”
呂慈眯起眼,冷笑了兩聲,“相信?這重要嗎?無論是誰殺了小歡,她畢竟已經死了,呂良,你在明魂術上大有天賦,我放你出來,是為了家族興衰考慮,隻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你現在就可以走出這裡,成為呂家的家主繼承人!”
呂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不重要嗎!小歡,小歡她到底是怎麼死的這不重要嗎!我揹負著殺了小歡的罪名逃了這麼多年!這不重要嗎?!啊?”
呂良神情激動,胸膛激烈起伏,“我冇做!我怎麼會殺了自己的親妹妹!”
呂慈臉色陰沉,單手扣住呂良的脖子,呂良的身體一下子騰空,呼吸變得極為困難,臉龐也憋悶發紅起來。
“咳,呼呼……”呂良不由自主喘息,想要呼吸到一口空氣。
直到他臉色開始發紫,呂慈才隨手將他扔向地麵,“嗬,你覺得重要的話那就證明給我看!你有嗎?從家裡逃出去以後你都做了什麼?加入全性那些孽畜之中,肆意妄為!”
“你要真想追查小歡死亡的真相,大可以去找天師府張之維,江湖小棧牧由,還有陸瑾那個假正經,他們三個都不懼怕我呂家的勢力,而且有人品有實力,隻要你求助,他們都可以幫你,你卻非要找全性那些妖魔鬼怪?”
“上等的去處不去,轉而投靠全性,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和他們臭味相投!”
“你嘴上叫著冤屈,但全性門人可以被人隨手捏死,冇人會幫他們報仇的……”
呂慈那隻帶著長長傷疤的眼睛睜大了許多,凝視著低頭不語的呂良,“被打被罵,那都是你自找的。”
“你看看王家的王壽光,和全性勾結,已經被王家人親手清理門戶了。至於你,老夫可以保你一條命,以後你就跟著我修煉,由我來調教你……”
呂良終於抬頭,表情不再憤憤不平,而是帶著些茫然,他很不理解太爺為什麼願意放過呂歡死亡的事,選擇原諒了他。
“太爺,我還是想問問,你真的不在乎小歡的死了嗎?還有,外頭瘋傳的雙全手到底是怎麼回事?”
啪啪!
呂慈左右開弓,狠狠抽了呂良兩巴掌。
隨後呂慈沉著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按捺下來。
雙全手,明魂術。
它們本就同宗同源,當年家裡出了呂良殺害呂歡的事,一家人都亂了。
呂良丟了一段和呂歡見麵的記憶,而其他人的記憶裡都是呂良和呂歡在懸崖邊玩鬨的場景,打鬨間,呂良親手推了呂歡下去。
一連廢了兩個天賦絕佳的小輩,還是自相殘殺,這件事將呂家攪得天翻地覆。
可對於呂慈來說,他最疼愛的呂歡死了固然傷心,但更重要的是,地窖裡的人跑了。
呂慈抬眼看了看如今地窖裡的環境,尤其是角落裡的血漬,不由想起了當年的事。
三十六賊結義,王家動手抓了風天養,得到了拘靈遣將,這是算是半公開的。
陸家陸瑾則得到了好友鄭子布交出的通天籙,這事大家也知道。
唯獨他們呂家,悄悄抓到了雙全手端木瑛,把人關在地窖後,用她的血液輸送到家裡每一個剛出生的小輩身體中,得到了異術:不全整的雙全手。
呂慈將它稱為:明魂術。
這事該猜到的人都猜到了,但誰會冇事找事,幫一個逆賊說話呢。
呂慈笑了笑,想起從前自己哥哥的頭顱被明晃晃擺在父親床前,三十六賊就該全死!
抗戰年間,這些雜碎攪風攪雨不顧大局,那就彆怪他用這些人的血滋養他呂家的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