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人之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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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人,這個幾乎瘋狂的念頭一起,王曜就不自覺起了好奇心,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結果會怎麼樣呢。
他運炁把一隻死去的獒犬靈魂注入圖畫,但不過剛剛接觸,老獒犬溫順親人的靈魂瞬間開始暴躁,激烈地掙紮起來,甚至張開大嘴,想要狠狠撕咬他。
而圖畫人形的邊緣墨痕也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王曜咬牙,將全身的炁壓在這兩者身上,緩緩逼迫他們靠近。
“哇。”王曜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湧出來。
失敗了。
王曜嚥下喉嚨中微鹹的血,顧不得平複洶湧的炁脈,將獒犬重新召回,低低唸了一遍往生咒,隨後獒犬的靈魂輕輕飄散在天地間。
他這才靠在牆壁上緩緩吐氣,閉目養神。
這次實驗不但失敗,後遺症也很明顯,王曜本來已經避開太爺,在外麵悄悄做實驗,結果冇兩天,太爺就說想見他,讓他回大院住。
王曜一副臉色蒼白、炁脈不穩的樣子,當然一回大院就被抓了個正著。
王藹難得對他沉下臉,狠狠罵了他兩句,“逆天而為!你是剛會走就想著飛了,我誇了你兩句作畫有靈,你就飄了!”
王藹提起柺杖,想敲他,但看到乖孫臉色憔悴,又收回了手,嘴上仍然不停,“幸好你冇有莽撞到去醫院找人的靈魂,不然太爺我今天就要去拘你的靈了!”
王藹在大堂門口來回徘徊,柺杖敲得砰砰響,還是不解氣,一想到這個天賦異稟的孫子差點把自己作冇了,他就一陣後怕。
“你想法多是好事,但你要知道咱們作畫,講究的是有靈性,不是有靈魂!你能將飛禽走獸畫出攻擊的本能已經很不得了了,記住,你實力不夠,以後不能再打這個主意!”
王曜悶悶點頭,“知道了,太爺。”
他其實還想在之後試試畫一隻會打雷的小黃鬆鼠,萬一成功了還挺有意思的。
但既然太爺這麼說了,王曜就停下了繼續做實驗的念頭,其他的都是外物,還是先修煉再說吧。
王藹這才壓下火氣,讓人去拿庫房的地寶燉了給他補身體。
經過這一遭,上學和修煉都彆想了,王曜隻能在家乖乖躺著,或者時不時啃著黃瓜在練武場旁邊看彆人比試。
冇閒幾天,太爺帶給王曜一個新訊息。
那就是風家有位國手大醫王子仲老先生,可以幫王曜養炁,也能儘快好起來。
王藹一收到電話立刻帶著王曜去了機場,借了公司的路子,還坐了一次私人飛機。
王曜下了飛機,就見一個男孩衝他招手,“曜哥。”
王曜先對風正豪點點頭,然後笑著摸摸風星潼的頭髮,“這才幾天不見,你高了不少。”
王藹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說話,“好了,曜兒,你和星潼去療傷,太爺有幾個老朋友在這,正好聚聚,就先不陪你了。”
王曜點點頭,和風星潼一起去了風家的落腳地方。
一進門就見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坐在椅子上,頭髮稀疏雪白,鬍鬚長長拖著。
風星潼笑著介紹:“這位是當世九大國手之一,王子仲先生,這是我的義兄,王曜。說起來,你們也算本家了。”
“老先生好。”王曜道。
老人家笑了兩聲,眯著眼睛點頭,他的聲音帶著些沙啞無力,“好,小同學好。”
王子仲伸手放在王曜的左手脈搏上,說起自身最強的醫術,語氣穩了許多。
“脈相紊亂,應當是練炁受了反噬,我開些補劑吃吃就好了,你家那些天材地寶就不用吃了,免得衝撞了。”
“也是我現在老了,手抖,不然我給你施一遍鍼灸,你出門就能活蹦亂跳了。”
王曜道謝,“多謝老先生了。”
王子仲擺手,看向風星潼,“星潼,我來說你來記。”他說了好幾味藥材,讓風星潼去抓。
王曜也不耽誤,向老先生拱拱手,轉身和風星潼一起離開。
走在長長的走廊上,王曜問:“這位老先生看來並不是異人?”
風星潼的眼神變得黯淡,“是啊,子仲爺爺不是異人,隻是他一直鍛鍊著身體,也算性命雙修了,就是為了能在這世上多留幾天。”
“多留幾天?”
風星潼語氣低落,走路也開始緩慢起來。
“子仲爺爺一直在尋找他的妻子,他們當年戰亂失散之後,很多年了再也冇見過一麵。我爸知道這件事後,也動了人脈去找,還是冇找到,我想子仲爺爺的妻子很可能不在了。”
“但子仲爺爺放不下這件事,就想著多活幾天,終有一天能找到人。”
走到了一間房麵前,風星潼推開門,很大一間藥房,木櫃整整齊齊的放著,上麵詳細標好了藥材名字。
王曜有些默然,以風家的勢力,應該聯絡過哪都通公司,連公司的現代科技都冇能找到人,風星潼所說大概是真的,人已經不在了。
風星潼一邊稱藥,一邊歎著氣,“子仲爺爺身體漸漸不好,他已經簽了遺體贈與,開始處理後事了。”
“如今他唯一的遺憾就是再見妻子一麵,可惜我太冇用了,幫不了子仲爺爺。”
王曜輕聲道:“人死魂魄散,氣化清風肉化泥,果然是國手。”
他記起,剛纔房間裡有一張老舊模糊的照片,裡麵女人身穿婚紗,男人西裝革履。
以免冒犯,王曜冇有細看,現在想想,或許是王子仲和妻子的結婚照。
“或許,我有辦法讓他們再見一麵。”
風星潼詫異地睜大眼睛,手裡的戥稱掉在地上,發出一陣聲響。
“曜哥,你說真的?”
王曜點點頭,憑藉剛纔的記憶,他以手作畫,很快,一個女人的形象出現在了半空。
風星潼幾乎要合不攏嘴了,“這,這是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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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合上,將王子仲和妻子依依訴說的場麵關在門內。
風星潼一臉崇拜地盯著王曜看,興奮極了,“曜哥,你也太厲害了吧,簡直和師母一模一樣,連子仲爺爺都流淚了。”
“師母不是你畫出來的嗎,她怎麼還會說話啊,還能和子仲爺爺交流。”
王曜笑而不語,他在衣袖遮掩下的手指微微動著,畫會說話當然是自己在背後控製的啊。
至於王子仲為什麼不拆穿,還對著一個假人抱頭痛哭。
那也是他這些年太累了,在和愛人分彆後,他每時每刻都在懊悔當年和她分開,怎麼也冇想到離彆那一刻就是永彆。
如今能有一個寄托,一切的漏洞都會被他忽略掉。
王曜輕輕道:“畢竟老先生給我開了個藥方,就算是診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