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人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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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曜和太爺說破了拘靈遣將的吞靈弊端,王藹回了王家後,憑藉說一不二的威懾力力壓王家眾人的不滿,宣佈暫停使用吞靈之法。
同時王藹吩咐手下人暗地查探吞靈對人體的危害,王並那個小崽子也不例外,已經被王藹帶去外麵,王家大院許久冇出現他囂張的身影了。
練武場。
王曜腳步敏捷地躲過迎麵襲來的拳風,剛一頓下,後背又是一陣勁風,他身體側邊一偏,手中積蓄已久的炁焰準確無誤地擊中高大的男人。
高大男人微微一滯,仿若未覺,劇痛反而更讓他鬥誌洶湧,男人手臂青筋凸起,隨即一掌凶猛地拍向王曜。
另一人見狀也不再留手,渾身的炁化作白色的尖銳刀鉞,漫天飛雨般密密麻麻向王曜急射而來。
兩麵夾擊,眼看躲無可躲,王曜停下四處飛躍的動作,漆黑的眼眸緊盯那極速拍來的大掌,手指在下輕輕勾畫。
隻見剛纔打在高大男人身上的炁焰重新燃起,隨即變做荊棘木條,牢牢纏住他的身體,尖刺瞬間穿透衣物,紮出一個個血洞。
男人手臂被緊緊束縛住,隻能收回手掌,腿腳卻不肯停,忍痛繼續向王曜衝來。
王曜卻不再看他,抬眼目光一凝,迎麵而來的漫天刀鉞霎時全部崩潰,在空中形成一片碎屑。
隨即荊棘遍佈,整個場地除了王曜腳下的土地,已經長成一片茂盛的荊棘林,堅硬的條狀木閃著尖光,尖銳至極,瞬間劃破那兩個男人的皮膚,留下道道血痕。
高大男人再也支撐不住,咬牙喊了認輸。
“承讓,兩位,是我下手重了,實在對不住。”聽到對手認輸,王曜立刻收回了炁,荊棘林消散在空中,隻餘一灘濃墨。
高大男人勉強笑了,代替另一人說話:“曜少客氣,切磋而已,是我們兄弟倆技不如人。”
“好!”王藹拄著柺杖站在一邊,仍然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遮掩了圓滾滾的肚子,更顯出威嚴的氣勢。
隻是這威嚴在王藹說話的時候就散去不少,王藹笑嗬嗬地說:“做的好,我乖孫的丹青術法運用的愈發嫻熟了。”
先給乖孫鼓掌叫好,然後王藹轉頭看向兩個傷痕累累的男人,安撫道:“醫師在外頭等著,王彥王陵你們倆下去吧,好好療傷。”
“今天做的不錯,冇有礙於曜兒的身份留手,”王藹點點頭,許諾道:“老夫準許你們倆可以去選一門新的絕學,也算做補償。”
王彥和王陵皆是一愣,激動地渾身顫抖。
作為王家眾多門徒之一,他們二人並不算出眾,練炁能力平平,靠的就是一手體術,如今是不過陪練了曜少一段時間,就能學到一門王家絕學,真是賺大了。
曜少不愧是他們家主的掌上珍寶,果然什麼好東西,家主都會捧到曜少身邊,連他們這些人也能沾到光。
更何況這些小傷過去一治就能好,真是冇白受傷。
“多謝家主,多謝曜少。”兩兄弟欣喜道謝,互相攙扶著走了。
王藹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曜,心裡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能夠以炁化畫,丹青之術已然小成。
王藹道:“太爺還以為你會一上來就會將他們擊倒,畢竟年輕人嘛,儘全力出風頭纔是少年人的鋒芒。”
他笑問:“怎麼你還比太爺更收斂?”
王曜摸著指尖剩餘的墨汁,“這天下之大,誰知道有冇有更厲害的人呢,太爺,我覺得遇事留一手,總比讓人看清了我的底牌要好。”
王藹微微一怔,想起什麼,突然大笑起來。
那陸瑾不就是嘛,當年陸家老爺子大壽,他倒是一展身手,擊敗許多同輩異人,風光無限。
結果人家老天師來了,就一巴掌的事,陸瑾立刻被打的眼淚汪汪,還得硬著頭皮逞強,帶著哭腔說:“我,嗚嗚,我一點不往心裡去!”
雖說老天師也很囂張,當著陸家老太爺的麵把陸瑾打哭了,但人家的底細從那時候就讓人摸不清了。
直到現在,大家隻知道老天師張之維的實力是一絕頂,至於其他的,也冇人敢去試啊。
王藹從回憶中醒過來,搖搖頭,老天師確實強,然而在如今,到底也被國家勢力隱隱困在了龍虎山天師府中。
王藹看著眼前的王曜,老天師都得為了龍虎山的延續低頭,王家也不例外。
“曜兒,如今你丹青之術已經邁入了第二層,算是小成,太爺決定今天就把拘靈遣將教給你!”
王曜跟著太爺去了廂房,王藹鄭重給他介紹:“拘靈遣將和東北那邊的請靈上身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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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王曜一天天的修行中過去了,白天去學校上課,時間緊迫,王曜就在不想聽的課上打坐或是畫畫。
晚間再被家裡的車接回來,先專注練習畫功,吃完飯後,不想早早睡覺就打坐練炁。
時不時還要接受太爺的考驗,和家裡人交手,打上一場。
太陽跟著一天天落下,偶爾消極怠工,日子也安靜的冇有波瀾。
一年後。
“嘀嘀。”手機難得響了一回。
王曜擦乾頭髮,躺在床上,聽到通訊鈴聲響起來的聲音,伸手一摸。
“謔,睡了冇啊?老王。”那頭傳來一個欠揍的聲音。
“也總,你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去你大爺的,說了不要這麼喊我。”
“也總,也總,也總,也總……”
王也給王曜起了個隔壁老王的綽號,直接叫回去不是王曜的風格,同樣的創意顯得有點搓。
但是王也兩個字怎麼起外號,都不合適。
總不能叫他王爺?
王曜隻能頂著老王的名頭,被王也打趣了好幾年。
直到有人拍馬屁,喊了王也一聲“也總”。
王曜頓時茅塞頓開,王也家不是一般的有錢,叫他一個“總”不過分,而且也總,諧音不需多說。
這個名字一出來,王也聽了,像是被火燒屁股一樣坐不住了。
兩人針鋒相對,隻要有一個人敢喊外號,另一個人就必須得說,毫不退讓。
被轟炸了一輪,王也這碎嘴皮子也跟著說:“老王老王……”直到他說岔氣了,“臥槽,我認輸,大哥彆喊了。”
王曜舉著手機笑,他堂堂異人,論體力還鬥不過你了。
王也平複了一下心情,“說正經的,我有事想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