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薛平貴與王寶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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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平貴進門看見燈下端坐的美人,一身錦衣華服,一張嫵媚美麗的臉,多年過去,王寶釧不減姿色,反而更有一股熟透的風情,比代戰還要美上幾分。
薛平貴心裡一柔,頓生滿腔愛意。
他輕輕呼喚,“寶釧,我回來了。”
王寶釧強壓不耐,薛平貴見她還年輕貌美,心生喜愛,她卻嫌棄這個男人四處留情。
但此時,王寶釧勾起笑容,柔順地任他抱著,“薛郎,我在京城等你好久,你總算回來了,當年你戰場失蹤,是不是受了傷,如今可好了?”
談及此事,薛平貴有些心虛,他摸著王寶釧的手,嫩滑細膩,叫他心裡一蕩,很快說:“我被西涼俘虜,都不知你為我生了一個兒子,寶釧,苦了你了。”
王寶釧輕輕笑著。
薛平貴又道:“唉,若論先來後到,你自然是我的正妻。”
“但是小琪也苦,你可知你在相府有人伺候,衣食無憂,小琪卻在寒窯整日挖野菜吃,她足足等了我十年,如此情深,叫我無以為報。”
王寶釧愴然欲泣,委屈道:“薛郎說這些,是叫我退位讓賢嗎?我自問並未對不起薛家。”
薛平貴見她一舉一動皆是風情,心裡徒生了幾分懊悔,這些年怎麼就把她忘在腦後,若是他能及時趕回來,說不得既能抱得美人,又能早些成了皇子。
薛平貴想起皇帝剛剛和他叮囑過:王家勢大,王寶釧又無過錯,若是不給王寶釧正妃的位置,恐怕朝堂大臣們要紛紛上奏彈劾了。
“寶釧,你可錯怪夫君了,我是想小琪命苦,她一個人在外漂泊,你難道不心疼,不如把她接進宮裡,你們姑嫂相處多年,如今做了姐妹豈不是更好?”
薛平貴腆著臉,繼續說:“還有代戰,她與我做過夫妻,我的女人總不能放在西涼不管,父皇已經答應我要將她接來京城了。”
薛平貴歎息,代戰給他戴了十年的綠帽子,他絕不能讓她繼續和淩霄恩愛。
還有淩霄,待他登上大位,必須讓淩霄身首異處才能解恨!
王寶釧的心一陣陣涼下去,回來第一天,薛平貴就滿口的女人,提也不提儼兒。
若不是有相府作後盾,王寶釧不敢想,她這個皇子妃的位子能坐幾天?
記起侄兒提過的事,王寶釧漸漸鎮定下來,薛平貴不提儼兒又如何,嗬,他此生隻能有儼兒一個孩子了。
王寶釧垂下眼睫,溫溫柔柔地說:“寶釧都依照夫君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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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第二日一醒,就忙著見兒子,二人父慈子孝一會,皇帝就道:“如今眾人皆知你的身世,昨日你舅舅劉義老將軍一聽到訊息,就來了宮外求見,時候太晚,朕讓他先回去了。”
“待會午膳期間,溫兒,你親自去老將軍府上相見。”
薛平貴疑問道:“舅舅既然來了,讓他在宮裡等著不就好了,來回反而耽誤時間。”
皇帝歎息,這兒子一點不通禮賢下士,他細細解釋道:“劉義畢竟年紀大了,又是你的長輩,你親自上門拜見,再用上一頓家常飯,感情不是立刻熟悉起來了。”
“而且皇子親臨也是劉義的臉麵,你對他有孝順之心,他在軍中的人脈關係自然會親近你,手握軍權,纔是你的保障。”
薛平貴跟著點頭。
皇帝見了,心裡好受幾分,罷了罷了,好歹昨日太醫把脈,說是個健壯的。
皇帝笑眯眯道:“還有一事,朕想著你後院單薄,子嗣隻有儼兒一個,不如朕給你選幾個美人,放在你宮裡?”
薛平貴佯裝拒絕,想要推辭拉扯一番,道:“我有寶釧了。”
“啪!”皇帝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陰沉,目光淩厲發狠,“閉嘴!”
從他們相認,皇帝一直笑嗬嗬的,做足了慈父模樣,薛平貴從未感到帝王的威嚴,此時他心裡一緊,隱隱有些懼怕的感覺。
“父皇,可是孩兒說錯什麼了?”
皇帝呼吸粗重,“王家在外擁兵自重,在內文臣結黨,前有王允老而不死,鎮著王家,後有王曜之小兒能謀善斷。”
皇帝冷笑,“王家需要打壓,所以王寶釧不可久留,你之後還會有其他妃子孩子,區區一個女人隨處都是。”
他盯著薛平貴的眼睛,“皇位和女人,你要哪一個?”
“我知道了。”薛平貴點頭。
皇帝哼笑,“那便好,”他歎息,“朕老了,你的時間不多,不過朕駕鶴西去的那天,會給你留下後手,你記著,殺了王寶釧,殺了王曜之!”
薛平貴坐著不動,已然聽傻了。
一番話說完,皇帝喘著氣,緩慢道:“這兩人一死,王家不足為懼,至於儼兒,到底是我李家血脈,朕管不了,你以後看著辦吧。”
薛平貴喏喏應是,“兒子知道了,王寶釧為我守節十年,兒子便給她十天的鳳命。”
皇帝欣慰點頭,“不錯,時候不早了,你去吧,劉義在府裡等著你。”
薛平貴退下了,宮殿又恢複了寂靜,宮人們點了香,放下簾布,然後輕手輕腳退下。
皇帝轉身,獨自躺下,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和王允也是有過幾分真情的,少年意氣,他們曾一起立過誓言:必讓大唐重現貞觀輝煌!
可權勢迷人眼,漸漸人心變了。
他開始忌憚打壓王允,王允也伴君如虎,君臣逐漸離心離德。
可歎王允如今有了可以托付的孫兒,他卻隻有李溫一人,能不能擔起大任?他不知道。
唉,終歸他自認對得起李家天下,是非功過由後人評說吧。
皇帝想著想著,有些暈眩,睡意也湧了上來,他便放任自己睡下,許是睡夢不安,他年老垂下的眼瞼突然冒出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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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花園。
皇帝忙著管教薛平貴,薛儼這些天難得回相府一趟。
一個小胖墩靈活地跳起,一腳將竹編球踢進籃筐裡,“我進了,我進了。”
薛儼開心大喊,周圍隨侍的宮女們拍手叫好,七嘴八舌誇他。
“殿下真厲害。”
“殿下再踢一個吧。”
薛儼被誇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好啦,好啦,表哥說過我要穩重自矜,不能得意忘形,你們不要誇我了。”
有個格外貌美的宮女嗔道:“殿下尊貴無比,怎能隨意聽一個臣子的話。”
薛儼胖乎乎的臉嚴肅起來,“本殿下的表哥也是你能說的,拖下去,好好掌嘴,以後不必來我麵前伺候了。”
薛儼說完,扔下這些人就走。
貌美宮女霎時蒼白了臉,她被陛下挑中,安排在薛儼身邊,又自覺長相不俗,薛儼也多看重幾分,向來高人一等,今天不過多嘴一句,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她被人扣住,“殿下,殿下,奴婢錯了……”
周圍伺候的人噤若寒蟬,這宮女的聲音漸漸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