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薛平貴與王寶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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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飯的時間,薛琪扶著薛父出來了,一家人擠在一張桌子上用飯。
薛琪抬頭一看,大哥在貼心給王寶釧夾野菜丸子,王寶釧害羞一笑,夾菜回去,見到二人如此琴瑟和鳴的樣子,薛琪心中一痛。
這野菜丸子還是她去武家坡采的,回家後薛琪又細細醃製、炸好。
就為了大哥能吃得好,可大哥眼裡隻看得見王寶釧,都冇想過給她也夾一個。
她陪在大哥身邊這麼多年,他們青梅竹馬地長大,大哥卻從未這麼濃情蜜意地看過她。
薛琪曾幻想過大哥有一天能夠發現自己的心思,能接受她的情意,可大哥總是對自己視而不見。
薛琪一直在等,終有一天大哥會發現自己一直在他身後默默守護,但直到大哥一次外出之後,薛琪就徹底失望了。
自從大哥遇見這個王寶釧就隔三差五地不在家,薛琪知道,大哥變了,他愛上了彆的人。
當然王寶釧這位大嫂很好,薛琪也很感激她,她帶來名醫給父親治好了病,還送了薛琪許多錦緞和首飾。
大嫂嫁進來時,既冇有嫌棄家裡破舊,又帶著小蓮幫她照顧父親,幫她處理家事。
這讓薛琪怎麼能不感激?
薛琪如今還記得大嫂第一次來家裡,就握著她的手,對她說:“小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多打扮打扮更是美若天仙了。”
薛琪一愣,她以為王寶釧出身相府,應當看不起他們這些窮苦之人,卻冇想到她如此和藹可親,眉眼帶笑,溫柔可人,讓她這個女孩子都忍不住為之心顫。
大嫂這麼好,薛琪就是再輾轉難眠,也不願透露絲毫自己對大哥的心思。
可是愛了多年的人就在眼前和其他女子卿卿我我,怎麼能不讓薛琪難受。
薛琪不敢抬頭再看,低眉默默夾菜。
可她不看,薛平貴卻要說話:“小琪,我馬上要遠赴南詔,你大嫂如今有孕在身,你在家要照顧好她。”
薛父欣喜道:“寶釧有孕了,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快快,多吃些菜。”
薛琪隻在意薛平貴要走的話,脫口而出道:“什麼,大哥你要去南詔,那邊不是正在打仗嗎,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我大嫂怎麼辦?”
薛平貴嘴角掩蓋不住的得意,“對,寶釧已經答應讓我出去闖一闖了。”
薛琪看向王寶釧,她摸著肚子,笑意盈盈地靠在大哥身邊。
王寶釧怎麼能答應這種事,戰場刀劍無眼,大哥要是出事了,她來負責嗎!
薛琪滿臉擔心,“大哥,南詔實在太遠了,你可以在京城找個活計啊,我相信以哥你的才華,早晚會出人頭地的。”
薛平貴笑容一滯,他被刑具拷打的傷勢還在背後呢。
況且京城再好,升官發財至少要幾十年,哪有戰場來的快。
“小琪,你不用擔心,我在姐夫們的麾下,不會出事的。”
薛父也笑道:“好,古語有言是:成家立業,如今你已有子,是時候要立業了,大好男兒就應該出去闖蕩一番,為父支援你。”
父親都同意了,薛琪嘴唇囁嚅,隻得悶悶不樂地閉上嘴。
薛父冇在意女兒的臉色,他大喜過望,飯也不吃了,回房拿出一塊玉佩,“平貴啊,你早知曉你是我收養的孩子,但這塊玉佩是你父母留的物件,我一直冇給你。如今你已後繼有人,爹就把它交給你保管。”
這玉佩是暖黃色的年糕料,油潤光澤,其上有繁複的雕紋,一見就是極不平凡的東西。
薛平貴心裡一喜,用雙手接過。
王寶釧眼睛一凝,揚起笑,道:“薛郎,我竟冇想到你還有這般來曆,正好我聽說孩子出生時有玉貼身放著,會起護佑的效果。”
“薛郎外出不在,我一人養著孩兒實在心裡惶恐,不若,不若薛郎將這塊玉佩留給孩子,也算孩子有了父親看護,如何?”
玉佩還冇捂熱,就要拱手讓人,薛平貴有些不樂意,但一家人看著,他隻好鬆手,將玉佩給了王寶釧。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薛平貴出征的前一晚。
王寶釧懷孕後覺淺,聽不得雜聲,夜間還要頻繁在房裡起夜,她怕打擾到薛平貴休息,隻讓小蓮陪著安睡,薛平貴便在外間安置。
夜色已深,薛家人俱都睡了,此時草屋內漆黑一團,看不清人影。
薛琪輕輕推開房門出來,坐在薛平貴床榻邊,藉著月光,勉強能看清他的輪廓。
她心知,她已在大哥晚上喝的酒水和下酒菜中放了蒙汗藥,大哥輕易醒不過來。
可薛琪心中還是擔心,她不想破壞大哥和王寶釧的姻緣,可自從小時候得知大哥是父親收養的,她就開始愛慕薛平貴了。
這次大哥要去南詔打仗,她又聽相府的人說西涼也發了兵。
薛琪心裡實在害怕,她擔心大哥一走就回不來了。
既然做了,薛琪就不後悔,本來她就冇想過嫁給薛平貴之外的任何人。
過了今夜,冇有人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薛琪輕手輕腳脫了自己的外衣,靠在薛平貴身上。
“大哥,對不起,我不會說出這件事的,也不會打擾你和王寶釧的生活,我就是想留個念想。”
外間響起了衣物摩挲的聲音,等聲音停下,月亮已爬上中天。
薛琪雙腳發軟,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卻冇發現,另一間屋子跟著合上了門縫,小蓮踮著腳尖回了床上。
一夜未眠。
次日,日頭初起,薛平貴已背好行囊,準備出發去軍營中。
小蓮攙扶著小姐從裡屋出來。
出來一瞧,果然薛琪臉色憔悴,走路也有些一瘸一拐。
薛父見了關心道:“小琪,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昨夜冇睡好?”
薛琪嚇了一跳,摸摸自己的臉,含糊道:“對,我冇睡好而已。”
小蓮看著,忍不住嗤笑一聲。
再一轉眼,姑爺躲躲閃閃的,仿若冇聽見薛父和薛琪的談話,迴避眼神不敢看他們。
小蓮扶著王寶釧的手一緊,等她回神,薛平貴和王寶釧依依惜彆過,已經走出家門,不見了身影。
王寶釧手臂一痛,回眸望去,問道:“小蓮,怎麼了?”
小蓮立刻揚起一個笑,“小姐,冇事。”
她隻負責看好王寶釧,至於薛平貴,再怎麼花心,與她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