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薛平貴與王寶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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綵樓招親的日子很快到了,王寶釧在閨房裡打扮一新,穿上鳳冠霞帔,再由小蓮等人扶著去拜彆父母。
看著身穿嫁衣的女兒,王夫人目含擔憂,寶釧是自幼聽話懂事,惹人心疼的。
寶釧被如珠如寶地養大,眼光也挑剔的很,怎麼偏偏出門一趟看上了薛平貴,整日去薛家拜訪不提,還偷偷和薛平貴在相府後宅私會過,簡直膽大包天。
雖然本朝不忌諱男女私下相見,但寶釧這般行事,外頭都起了閒言碎語。
王夫人去勸說女兒多看看王孫貴族家的公子,可卻被王寶釧說服。
王寶釧道:“薛平貴武藝超群,長相端正,又是女兒的心上人。”
“而且爹爹如此一心一意對待孃親,從未納過什麼妾室的,連大姐夫二姐夫也是如此,女兒便也想尋這樣一個兩心相許的人。”
王寶釧撒嬌道:“娘,你就成全了女兒吧。”
王夫人動搖了,蘇龍魏虎從前也不是大戶出身的,這樣看來,薛平貴入贅後,有相府扶持升官,的確是個好姻緣。
此時,王夫人拉著王寶釧的手,殷殷叮囑:“寶釧,皇上賜下這身鳳冠霞帔是我們王家得來的恩典,不能辜負,但拋繡球全憑天意,是窮是富是貴是賤,誰都說不準,你一定要看準人再拋。”
王寶釧微微點頭,笑道:“娘,我都知道的。”
王銀釧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妹妹,也忍不住說:“娘說的對,你看好人了,魏豹也在下麵呢,那薛平貴再如何,也是個冇有正經營生的閒人懶漢,你要是有了彆的心思,趁早收回肚子裡。”
魏虎跟著說:“是,娘子說的有理,三姨妹,魏豹今日也在,若是冇有好人選,拋給他也是一段良緣啊。”
王允撂下茶盞,與王寶釧對視一眼,意有所指道:“寶釧,綵樓招親關卡重重,非閒人可進,你要好好思量。”
王寶釧笑容微斂,“爹爹。”
王允道:“彆以為我不清楚你的小心思。”
王寶釧低眉,片刻後,她說:“我知道了,爹爹,隻是今日女兒選婿,心裡慌亂,可否讓大姐和曜之陪我走一趟。”
王銀釧聽了氣結,大姐去了,那她呢?
“王寶釧,你什麼意思?我就不配去綵樓看看嗎?”
王寶釧心裡無奈,並不開口回她。大姐支援她嫁給薛平貴,至於二姐,還是彆去搗亂了吧。
王曜之哄道:“娘,你今早起來不是說頭有些暈嗎,您好好回房歇息,我替你去就好了。”
魏虎攙住王銀釧的手臂,也勸她,“是啊娘子,我吩咐了人給你熬了藥湯,你回去好好喝一口。”
王銀釧這纔好受些,她撅起嘴,就算王寶釧請她,她還不肯去呢。“你們兩個啊,算了,我就不去了。”
事情商定好,王寶釧福了福身子,“那女兒這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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綵樓。
薛平貴早早就趕到了場地外,隻等到時間守衛放人進去。
今日有一群乞丐跟著他來,新結識的代戰和淩霄也來湊熱鬨。
薛平貴看了看代戰平整的胸前,這個姑娘女扮男裝倒也過得去。
不過瞞不了他,隻是這兩人出手大方,身份不凡,就連隨身匕首也鑲嵌著寶石,而且剛見麵就請他去酒樓吃了頓好飯,他便不想拆穿,既然這個姑娘想玩,他便陪著玩玩。
前麵官兵開始放人進去,薛平貴理了理有些破舊的衣服,走上前去。
最外頭的守衛還好說話,給了些銅板就放他們進去了,但越到裡麵越嚴格把守。
薛平貴很快被攔下來。
官兵看著這群奇怪的人,有乞丐有商賈,怎麼混在一起過來了,他皺眉道:“相府千金選婿,乞丐免進。”
薛平貴尷尬地說:“在下靠打獵為生,並不是乞丐。”
官兵正眼打量他一番,還是搖頭。
看到薛平貴被阻攔,代戰有些高興,相府千金算什麼,她西涼公主的身份可高多了。
代戰和薛平貴認識是由於薛平貴路見不平,幫她搶回了被偷走的錢袋。
代戰見薛平貴身手好,想要和他結交一番,但這小子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次次婉拒她想結交的好意,這反而讓代戰激起了勝負心,對薛平貴也有了不一般的看法。
薛平貴急得焦頭爛額,怎麼說,守衛也不鬆口。
一直到王曜之從木樓旁緩緩而來,“這位是我相府的客人,讓他進來吧。”
官兵左右為難,薛平貴可是上頭打過招呼不給進的。
但孫少爺纔是相府未來的主子,魏總兵到底是個外人,他有了決斷,“這位公子請進。”
薛平貴終於順利進了內場,他對王曜之抱抱拳,“寶釧和我提起過,她有位聰穎可愛的小侄子,想必就是這位小少爺了吧,多虧你相助,在下感激不儘。”
薛平貴舔了舔唇,相府之中,最反對他和王寶釧來往的就是宰相王允了,此刻見到了最受王允寵愛的孫兒,他便想和王曜之多聊兩句,攀攀關係。
隻是這般年紀的孩子,他能和王曜之聊些什麼呢。
薛平貴左思右想,剛要開口問問他學業如何,就被王曜之微笑打斷。
“不必多禮。”
王曜之不願和薛平貴多加交談。
他雖為現代人,但時間是可以沖刷一切的,幾番輪迴轉世,他對從前的記憶漸漸消弭了。
王曜之也不想多做追究,左右是他少喝了一碗孟婆湯,人生得來的一個機遇罷了。
能過好每一世纔是最重要的。
隻是,此世一個王寶釧可能是偶然,名字重了並不稀奇。
但還有一個薛平貴,這就不是巧合了。
王曜之巡視一圈,薛平貴此人桃花頗多,隻他剛來,就瞧見乞丐群中有一個女人眼含愛慕,注意力全在薛平貴身上。
還有那個躲躲藏藏的書生,府上已經打聽清楚她的身份——西涼公主代戰,也是西涼王唯一的後嗣,冇有傳召,竟然隱瞞了身份,私自跑來京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們敢來,那他怎麼好不留。
就是冇想到堂堂西涼公主,見過的美男子應該不少,也被這薛平貴迷了心智。
不知道是主角光環的作用,還是此人魅力無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