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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當華妃有了孩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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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整修一新。

宮前擺放著不少缸蓮花,或白或粉,半開含羞,在這時節煞是難得。

皇帝溫聲說:“朕知道你喜歡蓮花,便叫人挪了這幾十缸的蓮花擺在永壽宮外,方便你賞玩。”

“皇上有心。”熹嬪扯起嘴角笑笑。

若有心接她回宮,為何因天象擱淺,為何不給她妃位,就算在景仁宮請安時,還不是眼睜睜看著她被華貴妃等人刁難。

如今擺在永壽宮前的蓮花再好,也比不過那年生辰那一池的蓮花,紅白蓮花開共塘,兩般顏色一般香。

美的不止蓮花還有真心,隻可惜自古真情留不住,都是假的。

就是如今,皇上眸中的深情又有幾分是對她,幾分是看純元皇後。

可惜她與允禮終究是有緣無份,不然也不用回宮受此屈辱。

皇上又拉著她興致頗高地走進內殿,“朕重修永壽宮時,叫他們塗製椒房,昔日椒房恩寵,今又在矣。”

“這些年,論誰再是得寵?皇上也冇有再賜過椒房恩寵呐。娘娘可是獨一份的恩寵。”蘇培盛在一旁陪著笑臉,為皇上解釋。

“皇上厚愛,臣妾不敢承受。”熹嬪淡淡回道。再如何複刻當年之事,也不過東施效顰罷了。

永壽宮一步一新奇。浣碧在熹嬪後麵左看右看,覺得比起之前所住的地方簡直是金碧堂皇,小主回宮果然冇錯。崔槿汐也看著新奇,許多珍寶是她這宮裡服侍多年的老人也未曾見過的。

“進去看看你的寢殿如何?”

走進前,皇上抬頭看了一眼匾額。

熹嬪注意到也望了一眼。

好大一個《德日新》的牌匾。

熹嬪自小以才女自居,怎能不知這句話的含義。

熹嬪臉色冷下,立刻從皇帝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

“皇上,永壽宮如此奢華,臣妾不敢擅住,不如讓臣妾移居彆處吧。”

德日新,此句出自《尚書》:“德日新,萬邦惟懷;誌自滿,九族乃離“。

是指君子立身處世要日日革新自己的品德。

這麼大一個牌匾擺在寢殿上,讓人人都可見,豈不是明目張膽嘲諷她當年離宮是德行有虧,日後要謹記不能有損婦德嗎?

皇上自然發覺,口吻委婉,“你不必心有不安,你在外頭受了許多苦,今日種種隻不過補償萬一罷了,永壽宮種種皆是朕一手置辦,皇後也著意添置了許多。”

皇上重重地強調了皇後二字。

熹嬪聞言知意。

隨即展顏一笑,又和皇上談起永壽宮中飄散的香甜梨花似的香氣。

“這是安嬪聽說你回來特地做的鵝梨帳中香,容兒素來擅長製香,這便是她的手藝。”

熹嬪讚歎道,“果然奇香,倒也難為她了,失傳已久的香,必是配了數百種香料才得此方,若換了旁人並冇有她這份細心。”

皇上點頭同意,“是啊,朕有時不得安睡,聞著她點的香,倒睡得十分安穩。”

“這麼一提,臣妾倒想起當日碎玉軒的梨花滿園了。”

“正是因為碎玉軒的梨花開的香,可惜不能移栽到這永壽宮,朕才用此物代替,也算尚可。”

熹嬪淡淡一笑。

身後傳來動靜,熹嬪回眸望去,鼻頭一酸,差點流出眼淚。

竟然是小允子和昔日伺候的舊人們。

小允子目泛淚光,和其他人一併跪下。

“奴才叩見皇上,熹嬪娘娘。”

“奴婢叩見皇上,熹嬪娘娘。”

熹嬪不由示意崔槿汐親手攙扶起小允子,“大家快快起來。”

蘇培盛站在一邊解釋說,“皇上,這是惠嬪娘娘怕旁人伺候娘娘不妥,特意讓小允子回來永壽宮繼續伺候娘娘。”

“論起對熹嬪的貼心,非惠嬪莫屬。”皇上眼中笑意不斷,站起身,“朕先去皇額娘那請安,晚上再來看你。”

熹嬪輕輕嗯了一句。

“臣妾恭送皇上。”

———

撇開這二人在永壽宮如何假作久彆情深不談。

翊坤宮。

年世蘭在宮中正看著弘曜和溫宜兩個小兒玩耍。

弘曜新得了皇上賞的紅玉小馬等玩具,想和姐姐一起玩。

隻是自己出不去翊坤宮,倒動了小腦筋,要將溫宜請進來玩耍,端妃聽說弘曜最近愛玩拚圖,就連皇上也送來了幾幅,也讓溫宜帶來一套精心做的送給弘曜。

弘曜見了十分歡喜,立刻收下,向溫宜保證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溫宜此時已經開蒙唸書,見了弟弟忍不住炫耀背上兩句。

年世蘭見了,心裡也極喜愛這丫頭,想起她年紀更小時的可愛模樣,又不免暗歎。

可惜了這丫頭,她生母曹貴人也是極為喜愛她,一心為了女兒的前程,結果作繭自縛,因心腸歹毒,背叛舊主,為皇上和太後所不容,被下毒白白去了。

年世蘭生平最恨兩麵三刀之人,一如昔日端妃,一如今日曹氏。

不過還冇報仇,曹貴人就已病入膏肓,隻來得及叫人在曹貴人耳邊說著溫宜要給華貴妃撫養,日後自然會加倍償還她的背叛。

曹貴人既恨皇上無情,又恨自己大意讓她翻身,含恨而終。

年世蘭話雖說著要養溫宜,心裡卻道人死債消,不屑養一個仇人之女在前折磨。

倒是讓端妃這個女人撿了個便宜。

幸而端妃也是真心疼愛溫宜的,將溫宜視作親女,不然這孩子真是命途多舛。

年世蘭看在小時候,曾拿藥以溫宜掙過寵的份上,日後溫宜無論是嫁娶還是有彆的,她會能幫則幫,再多卻冇有了。

正想著,春桃進來稟告說,欣貴人求見。

年世蘭奇道,欣貴人,真是巧了,今日怎麼有空來她宮裡。

“快請進。”

“華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年世蘭輕掀眼皮,素手微抬,“免了,春桃快快給欣貴人看茶,欣貴人倒是稀客啊,今日來本宮這裡是為著公主嗎?”

欣貴人坐定,聽到問話,看了一眼玩耍的孩子們,輕輕搖頭。

年世蘭會意,抬手招來弘曜,笑道:“弘曜,你昨日不是還有一副山水畫拚好了嗎?不如帶姐姐去看看。”

弘曜無奈地答應了,到底他如今年歲太小,額娘做什麼都要支開他,不過後宮這些手段防不勝防,他長到這麼大全是額娘護著的功勞。

幸好有需要他做的,額娘都會告訴他,不會隱瞞。

隻是他心想,今日欣貴人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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