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間煙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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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沁拒絕去上課外興趣班,可補習班還是要上的,她每天分分秒秒被劉阿姨看守著,自己過得水深火熱,也冇時間上樓找孟宴臣倒苦水,再說說付聞櫻的強勢。
許沁熟悉了孟家給她安排的課程,和孟懷瑾的關係也一日好過一日,她在孟家漸漸如魚得水起來。
許沁自覺站穩腳跟,開始和家裡其他阿姨打聽訊息,談到孟宴臣和孟曜準備入學的貴族學校,心思微動。
這所學校的學生非富即貴,是推薦製,很難進。本校學生可以由初中部直升高中部,而高中時期,學校就會安排出國留學的事宜,交換生的項目也很多。
可以說,隻要進了這個學校,隻要學分合格,相當於半隻腳踏進了常青藤名校。
許沁想起自己溫柔優雅的母親,就是國外留學回來的。
能出國就不用學這些東西了,她還可以去母親從前住過的國家。
許沁有些動心了。
隻是她拒絕過一次,要怎麼才能讓孟爸爸同意她還是去這一所學校呢。
許沁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直到今天,許沁得知了每天的課程是由孟曜提出的,她受的委屈一下子全爆發了出來。
她害怕被送回福利院,隻能討好孟家父母,討好孟宴臣,但孟曜又不是孟家繼承人,他第一次見麵就看她不順眼,針對她。
憑什麼也要來控製她!
許沁紅著眼,死死瞪著孟曜不放,胸脯氣得不斷起伏,“我要和爸爸告狀,說你欺負我。”
孟曜無所謂道:“說吧。”
許沁看他一副不在乎的神情,更加憤怒了,她看看周圍,害怕鬨大,不敢摔那些一看就很貴的擺件,隻能回到房間一個個甩出玩偶茶杯等東西,發泄著怒氣。
發完火,許沁坐在地上,揉著眼睛哭了。
這時,結束了應酬的孟父孟母終於進了彆墅。
孟懷瑾看著狼藉一片的客廳,都是許沁房裡的東西,他皺著眉,“沁沁,這是怎麼了?”
許沁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樣,立刻爬起來撲到孟懷瑾懷裡,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緊緊咬著嘴唇。
孟懷瑾問她,她也不說,隻是軟軟地喊了一聲:“爸爸。”又怯怯地看了孟曜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彷彿是害怕他。
孟懷瑾做生意幾十年,這點眼色立刻看出來了,他聽到許沁喊的爸爸,甜甜膩膩的,心裡一軟,輕聲道:“沁沁,是不是弟弟欺負你了?”
許沁不說話,低著頭。
孟懷瑾道:“爸爸在呢,你說實話,要是弟弟欺負你了,爸爸給你撐腰,不會讓你被他欺負的。”
許沁這纔像是有了依靠般,乖巧點頭,避開孟曜的視線,怯怯道:“弟弟很聽話的,就是他給我安排的課太多了,我上次不是故意不想學木雕的,是劉阿姨不讓我學。”
說到這裡,她白淨的臉蛋也漲紅了,磕磕絆絆道:“爸爸,是不是我太笨了,劉阿姨纔會嫌棄我學不好。所以我才衝動不去上那個學校的。”
“可我今天和弟弟說了,我想繼續學木雕,可弟弟就是不同意,還生氣跑到我房間裡扔了我的娃娃。”
孟曜坐在沙發上,不但冇有生氣,反而聽著聽著笑出了聲。
孟懷瑾的臉色一下子不好看了。
付聞櫻掃視全場,說道:“阿曜,這件事情你也說一遍,媽媽相信你,不會隻聽一麵之詞的。”
孟曜笑嘻嘻地靠在付聞櫻懷裡,“謝謝媽媽的信任。”
孟懷瑾抱著許沁,在對麵坐下,“阿曜,不要嬉皮笑臉的冇個正形,你要是冇有正當理由,隨意進沁沁房間扔東西,衝姐姐發火,我是要罰你的。”
孟曜注視著許沁的眼睛,許沁迴避不看他。
今天晚上劉阿姨休假,孟宴臣去了夏令營,除了守門的人,整個家裡隻有他們倆在,所以許沁纔敢這麼說話的吧。
孟曜下巴微抬,冷傲道:“她自己發瘋扔的東西。許沁,你最好老實重說一遍。”
孟懷瑾也半信半疑地看著許沁,他還是瞭解自己兒子的,可謂少年老成,怎麼也不至於欺負一個剛來家裡的小女孩。
許沁把頭埋在孟懷瑾懷裡,“爸爸,沁沁冇有說謊,孟曜就是欺負我了,故意佈置許多課,我跟不上,隻能放棄你給我安排的學校,讓爸爸也生我的氣了。”
許沁撒嬌道:“還有劉阿姨,爸爸,能不能不要劉阿姨了,她好凶,我想在房間裡多休息一會都不行。”
小女孩粉雕玉琢的笑臉,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著你不放。
孟懷瑾被許沁弄得心軟不已,也能理解老戰友為什麼這麼寵愛許沁了。
孟曜早料到許沁不會承認,他站起來,在客廳旁的花木盆栽上方拿下一個小小的監控攝像頭。
孟懷瑾和付聞櫻都轉頭看過來,神情明白了幾分,隻有許沁,疑惑地看著孟曜的舉動。
孟曜這是在乾嘛,她可是特意挑的這個時間,冇人會給他作證的,她再撒撒嬌,這一招很有用,孟爸爸絕對會相信她的。
孟曜扯唇一笑,道:“爸爸,這是我的園藝作業,要記錄植物生長的一個月,並且要寫下週記報告,碰巧今天我把向日葵放在了客廳,監控也帶進來了,應該拍到了許沁發瘋的一幕。”
這個時代還冇普及監控攝像頭。他們家裡因為孟懷瑾討厭被盯著看的感覺,隻有院子裡裝了幾個。
孟曜掃過許沁驚慌失措的臉,視線環繞偌大的客廳一圈,建議道:“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看來咱們家以後連室內也要裝上監控了。”
孟懷瑾怒氣上湧,有種被愚弄的不快,“許沁,你說我要不要看一遍視頻。”
許沁低著頭,咬著嘴唇,“爸爸,對不起,我,我怕你不願意幫我,才這麼做的。”
她哀求地看著孟懷瑾,“爸爸不要把我送回福利院,我保證,以後一定乖乖聽話,不會和孟曜作對的。”
她又看著孟曜,懇切道:“弟弟,對不起,我不應該怪你,你原諒我好嗎?”
孟曜當作冇聽見,也冇空理許沁,他皺著眉,苦惱地摸過向日葵葉子的紋路,葉子背部有絲絲白點痕跡,不會長蟲了吧。
孟懷瑾揉著頭,酒醉後的腦袋越發疼痛。
孟懷瑾皺眉不說話,付聞櫻搖搖頭,率先說:“許沁,我們生氣的不是什麼你和阿曜作對,而是你撒謊,你撒謊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