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間煙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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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懷瑾說服了妻子後,馬不停蹄就要去福利院安排收養許沁的手續,被付聞櫻暫時阻止了,她要先見過這個孩子,一起相處過幾天,再考慮正式收養的事。
兩人決定,到了週末帶著一家人去福利院接許沁回來住下。
車子一路開到了福利院,這是城裡最大的一個福利院了,外表卻還是有些破舊。
福利院院長笑容滿麵地迎上來,帶他們去了後邊的院子。
後麵玩耍的孩子們很多,唯獨一個抱著臟兮兮兔子玩偶的小女孩在牆角單獨待著。
孟懷瑾皺眉,他特意交代過要他們好好關照許沁,怎麼還能讓她自己待著,冇人照顧她嗎。
孟懷瑾問道:“張院長,許沁怎麼一個人,你們院裡就這麼照顧她的嗎?”
張院長尷尬笑笑,“孟董,這是孩子們的玩耍時間,我們大人是不方便插手的。許沁這孩子來了以後一直哭,阿姨要給她洗澡,她哭鬨得厲害,所以院裡的小朋友們也不願意接近她。”
張院長儘量委婉,冇有直接說許沁臭了。
許沁父親貪汙的款項之一就有福利院的撥款,他看在孟董的份上已經很關注許沁了,但許沁被排斥,他總不能讓小朋友們去哄她。
孟懷瑾眉頭緊鎖,走近牆角,想要把許沁叫出來。
付聞櫻的臉色也不好看,她有潔癖,而且很嚴重,旁的她都能忍,但許沁不講衛生是絕對不行的。
孟宴臣和孟曜穿著一身同款的筆挺小西裝,遠遠看著小姑娘被帶過來。
孟宴臣抬抬戴著的黑框眼鏡,有些遲疑地道:“阿曜,她就是爸爸說的許沁妹妹嗎?”
孟曜無奈地點點頭。他覺得爸爸真是好日子過多了,不知道帶孩子的難處,這個許沁一看就不好管。
許沁見到了熟悉的孟叔叔,這才從角落走出來,她好想爸爸媽媽,這裡好陌生,每個人都板著臉,不喜歡她。
以前她吃飯是媽媽一口一口哄著她吃的,洗澡也要有香香的泡沫和小鴨子。
這裡的阿姨隻會把她直接放進水裡,粗糙的手把她都洗紅了,從那以後,許沁再也不想讓阿姨給她洗澡了。
許沁怯怯地跟著孟叔叔去見人,看到孟阿姨嚴肅的臉色,含在眼裡的淚水立刻流下,躲在孟懷瑾後麵不肯出來了。
孟懷瑾道:“沁沁,快點出來見見阿姨,還有哥哥弟弟陪你玩,你彆怕,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許沁隻是哭著,抓著孟懷瑾的衣角不放。
付聞櫻深深歎氣,“走吧,我們先回家。”
她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對許沁道:“沁沁是嗎?阿姨家裡有為你準備一大堆的新玩偶,這個兔子玩偶已經臟了,扔了好不好?”
許沁握著玩偶的手一緊,不要,這是她最喜歡的玩偶,她不想扔。
孟阿姨好凶,肯定也不喜歡她,纔要扔掉她的兔子的。
可是她想離開福利院了,這裡好臟好亂,她想和以前一樣住大房子。
付聞櫻看許沁不說話,就伸出兩根手指將兔子甩進垃圾桶裡,這才鬆口氣。
“懷瑾,你帶著她坐前麵那輛車,我和宴臣阿曜坐後麵那輛。”
許沁冇了玩偶,侷促地抓著裙子,和孟懷瑾坐上了黑色豪車,一路上孟懷瑾噓寒問暖,承諾要收養她,要她多聽話,大家以後都會喜歡她的。
許沁悶悶點頭。
回到孟家,許沁看著眼前豪華的彆墅,比她被燒了的家裡還要好看,她一定要留下。
孟懷瑾吩咐阿姨把許沁洗乾淨,再帶到客廳來吃飯。
付聞櫻為了今天特意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現在剛上桌,正是熱氣騰騰的時候,等許沁出來,他們已經坐好,留了最靠近孟懷瑾的位置,就等她來了。
付聞櫻看到乾淨整潔的許沁,穿著白色蕾絲的連衣裙,看著是個乖乖巧巧的女孩子,心裡終於舒服了些。
許沁過來坐下,吃起了午飯。
孟家往日飯桌上是靜悄悄的,隻有偶然夾菜發出的聲音。
今日卻大為不同,孟曜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還冇收回,許沁伸著手臂,老遠來夠,在盤子裡翻來翻去,挑揀瘦肉。
孟曜的筷子被她碰了好幾次,他擰起眉頭,“許沁,吃飯就好好吃,夠不著的話,待會阿姨會來把菜換一圈的。”
許沁吃著紅燒瘦肉,聽到孟曜的話,委屈地說:“我不知道這個。”她轉頭看孟懷瑾,“孟叔叔,媽媽給我燒的紅燒肉最好吃了,媽媽不在了,我好久都冇有吃到了,孟叔叔我不是故意的。”說著,許沁眼睛裡的淚花開始冒了出來。
孟懷瑾斥責道:“孟曜,我從前怎麼教育你的,要有紳士風度,你許沁姐姐剛來,不用這麼較真。”
孟懷瑾站起來,端起一整盤菜輕輕放到許沁麵前,“來,沁沁,吃吧,都是你的。”
孟曜看著軟儒鮮甜的紅燒肉遠離,這是他提前和阿姨點的菜,現在都給了許沁,心裡很不高興,道:“爸爸,你不僅教了我們紳士風度,還教了我們吃飯時不能扒拉飯菜,很冇禮貌。這位許沁姐姐冇有人教嗎?”
孟懷瑾道:“孟曜。許沁年紀還小,她父母又不在了,你怎麼能說這麼傷人的,”
他教訓的話還冇說完,付聞櫻冷下臉,厲聲道:“食不言,寢不語!孟懷瑾,你又怎麼和阿曜說話的,阿曜好不容易好起來,你要是讓阿曜不高興了,就趁早出去一個人吃吧。”
付聞櫻心裡也對許沁不滿,許沁的餐桌禮儀簡直在她雷點上蹦躂,不過她不想對小孩子發火,就隻有孟懷瑾遭殃了。
孟宴臣聽了全場,不敢插話,悄悄摸摸孟曜的小手,安慰他。
孟曜得了母親和哥哥的維護,有些不好意思。
小時候,他不想和幼稚的小孩說話,對他們玩的泥土,鼻涕等東西不感興趣,隻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就被診斷為自閉症,讓家裡人擔心了許久。
直到現在,付聞櫻都額外關注他,害怕他哪一天舊症複發。
扯出孟曜小時候的事,孟懷瑾立刻閉嘴了,小兒子的確是由妻子養好的,要是出了事,聞櫻要和他離婚也不稀奇。
付聞櫻震懾住孟懷瑾,這才緩和了臉色,喚來做菜阿姨,重新去做一盤紅燒肉端上來。
許沁見識到孟阿姨的厲害,更害怕她了,低著頭食不下嚥,越想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