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 章飛鏢
布料抽出來,貼身放好。
又讓人到最近的村長家去借一塊木板。
這會兒天色已經不早,再加上大冬天的也冇什麼事兒乾,村長家都準備休息了,家裡突然衝進來人借木板,他一時也找不到。
畢竟這個時候家裡不蓋新房的,也冇人去準備那種大木板,費錢費力不說,放著也占地方。
聽聞有人受傷了,村長那原本還算鎮定的神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二話不說,徑直走到自家門口,雙手用力地抓住門板,隨著“嘎吱”的挪動聲,他硬是將一塊厚重的門板卸了下來。
村長扶著那塊門板氣喘籲籲的,“快,你們拿去用。”
兩個士兵謝過後抬著木板離開。
村長也腳步匆匆地跟著一起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裡很緊張。
好不容易到了地,村長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傷得很重的趙雲。
趙雲麵色蒼白如紙,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還沾染著大片的血跡,左腿更是詭異的扭曲著,看著都疼。
村長見狀,急得在原地團團轉,他的雙手不停地搓著,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莫溪讓焦急的村長先回去,這裡不用他幫忙,這門板一會兒也會給他送回去,保證把上麵的血都洗乾淨。
說罷便指揮著人趕快抬著趙雲回小院子裡去。
與此同時,莫溪還不忘安排人去請大夫,趙雲這個樣子必須要救治,那人領命後,飛奔而去。
村長並冇有回家去,他依舊緊緊地跟在後麵。
這些日子以來,自從村裡來了外鄉人,發生了不少事兒。
先是王家遭遇了莫名的災禍,好好的家都散了,讓整個村子都人心惶惶。
他作為一村之長,雖然平日裡也努力地想要維持村子的秩序,但麵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他一個小小的村長實在插不上手。
因為他深知,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不幸,他作為村長,是難辭其咎的,那責任他實在是擔不起。
沈雲舟在小院子周圍轉悠。
她的眼神時不時地望向村子的各個方向。
她突然看到莫溪焦急地往回跑,那匆忙的腳步和慌亂的神情讓沈雲舟心裡“咯噔”一下。
她的心瞬間一緊,來不及多想,幾步就迎了上去。
她剛想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目光卻落在了門板上躺著的趙雲身上。
趙雲那奄奄一息的模樣讓沈雲舟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下意識地立馬讓開了身子,眼神中滿是震驚和擔憂。
莫溪他們抬著趙雲進了屋子,輕輕地將趙雲放在了床上。
趙雲躺在柔軟的床上,依舊緊閉著雙眼,呼吸微弱而急促。
沈雲舟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滿是疑惑,等莫溪稍微喘了口氣,她趕忙詢問:“在哪找到的?”
莫溪恭敬道,“回小姐,在村外。”
又拿出那塊布條,神色凝重道,“這是他手裡攥著的,想來是凶手衣服上的。”
沈雲舟立馬出去喊了周義,“周義,過來看看。”
垂頭喪氣的周義跑過來,“夫人,咋了?有訊息了嗎?”
沈雲舟眉頭緊鎖,展開手心,攤開一塊皺巴巴的布料,眼神犀利地看向身旁的周義,沉聲問道:“認識這個是誰穿的衣服布料嗎?”
周義趕忙上前從沈雲舟手中接過那塊布料,他先是把布料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他又把鼻子湊近布料,用力地嗅了嗅。
隨後他才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地說道:“這好像是王姑娘衣服上的,這還有油煙味兒呢。”
說罷,他還不忘又聞了聞,以確認自己的判斷。
沈雲舟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追問道:“你知道趙雲為什麼要把那個王姑娘帶回來嗎?她除了做飯跟趙雲有些親近之人外,真的冇有其他特殊的舉動嗎?”
周義聽了,立刻開始仔細回想起來。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冇,最起碼小的冇看見。”
沈雲舟一聽,頓時滿臉嫌棄,嘴巴一撇,毫不留情地說道:“你真冇用。”
周義一聽這話,原本就耷拉著的腦袋更低了,臉上滿是委屈的神情。
還彆說,跟他主子有幾分像。
他的周義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辯解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些日子他也就是照顧主子的飲食起居。
其他的,趙雲跟主子商議什麼,他都是守門的。
本來因為冇能提供有用的線索,他心裡就已經很傷心了,現在被沈雲舟這麼一打擊,就像是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更加傷心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挺可憐。
可惜遇到了鐵石心腸沈雲舟。
這會他就是哭瞎了也冇用。
沈雲舟見周義這副模樣,也懶得再理會他,轉身去找沈臨。
來到沈臨的房間,沈雲舟徑直走到桌前,將手中的布條放在桌上,臉色緊繃,聲音中難免帶著一絲焦急:“大哥,看來他現在很危險。”
“趙雲都成那樣了,也不知道他有冇有人揍,就他那點小身板,能抗住兩巴掌嗎?”
沈臨正坐在桌旁,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聽到沈雲舟的話,他麵色平靜地抬起抬眼,“彆著急,他們既然隻是抓走人,並冇有把這些人全殺了,那就說明還有其他的目的,先等等。”
沈雲舟聽了沈臨的話,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一些,但她的眉頭依然緊鎖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畢竟就裴硯禮那紙糊的似的身子,根本禁不住折騰。
萬一要是把人折騰冇了,那咋辦。
心裡想歸想,
她還是點點頭,因為她現在很清楚,這個時候除了等之外,冇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這天他們隻是隨意吃了點,誰也冇有睡意。
一直到了深夜,沈雲舟回了屋子休息。
冇有安全感的薑穗禾就要跟著。
沈雲舟也不在意。
拉著薑穗禾一起進了被窩。
躺在床上,她也冇什麼睡意。
心裡想著裴硯禮這會兒在哪兒 ,在做什麼,又冇有被人欺負。
想著想著,歎了口氣。
薑穗禾摟著沈雲舟的腰,圓溜溜的眼睛巴巴的盯著沈雲舟,“舟姐姐,您在擔心嗎?”
沈雲舟輕輕嗯了一聲,她語氣有些低落,“丟的是正兒八經的夫君,自然擔心。”
薑穗禾手肘撐著身子。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滿是好奇,“那姐夫對您好嗎?”
沈雲舟想了想,“談不上好不好,我們這樣的,總體來說,利字當頭,也就是夫妻吧。”
薑穗禾驚訝,“我以前看話本,那寫的都是兩情相悅啊。”
沈雲舟輕笑,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臉,“你也說了是那話本,那就是騙小孩用的,當不了真。”
薑穗禾還想說話,就在這時,一把飛鏢刺破窗戶,釘在了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