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章 讓她疼
沈雲舟凝視著沈昭的眼睛,到底還是心軟了,不過,她還是決定不輕易放過沈夫人。
對於沈夫人這樣的人,就得讓她自己疼了才能知道疼。
她迅速從荷包裡掏出一個銅板,毫不猶豫地將其投擲出去。
刹那間,銅板如閃電般疾馳而去,精準地擊中了沈夫人的臉。
緊接著,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彷彿要衝破雲霄。
隻見沈夫人痛苦地捂住臉龐,嚎啕大哭,那哭聲之淒慘,猶如死了親孃一般。
她的指縫間正源源不斷地滲出血跡,顯然這一擊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痛楚。
然而,這尖銳的疼痛並非最令她難以忍受的,真正讓她崩潰的是傷口竟然落在了臉上。
對於一向極為在意自己容貌的沈夫人來說,這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她哭得幾乎暈厥過去,但又不敢真的昏倒,隻能像個瘋子一樣,驚恐地尖叫著“有刺客!有刺客!”
然而,由於她為了讓沈昭能夠安靜地讀書,早已將院子裡的下人全部撤走,此刻的她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無奈之下,她隻能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驚恐地捂住臉,躲藏在沈昭的身後,企圖讓沈昭保護自己。
沈雲舟的眼神冷漠如冰,毫無憐憫之意。
她麵無表情地再次從荷包裡摸出一個銅板,毫不猶豫地將其飛射而出。
這一次,銅板如同離弦之箭,再次直直地朝著沈夫人飛去。
沈昭見狀,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
隻聽“噗”的一聲,銅板深深地嵌入了沈夫人肩膀的皮肉之中。
疼痛與驚恐交織在一起,沈夫人慌的跟受驚的老鼠一樣,到處張望,更是把沈昭拉到自己的身前,哆哆嗦嗦的喊著,“昭兒,你不是會武嗎?快,快保護母親。”
沈昭愣愣的看著母親這副樣子,嘴唇囁嚅道,“母親,您不讓兒子習武,不是嗎?”
沈夫人這會又怕又暴躁。
聽兒子反駁自己,她氣的一巴掌甩了過去,“我不讓你學,你這些年還不是偷偷學。”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偷偷的在乾什麼?”
“你白天打瞌睡不聽先生的話,晚上偷偷練武,你什麼時候聽過話?”
“你要是真的聽話,你早就中了秀才了,還能等到現在?”
沈昭捂著發麻的臉,垂眸小聲道,“母親,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要把我留在身邊?”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喜歡,我讀不了書,我考不了功名的,為什麼你不聽?”
“我可以跟大哥一樣,跟著父親他們去戰場上給你掙你想要的榮耀,你為什麼非要我讀書?”
沈夫人氣的要死,“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你說這些做什麼?”
“有刺客,有刺客你知道嗎?有刺客要殺我,你現在說這些冇用的做什麼?”
沈昭眼裡的黯然更甚,更多的是失望。
一股從未有過的惡意自心底升起,他默默的挪開了一點身子。
沈雲舟這次抓了五個銅板,一個一個飛射過去。
全都準確無誤的打在了沈夫人身上。
沈夫人瞪大眼睛,滿臉驚恐地望著自己滿身的血洞,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染紅了她的衣裳。
她完全無法思考,腦海中一片空白,緊接著眼前一黑,身體像失去支撐一般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些傷其實並不嚴重,隻是些皮外傷,頂多就是流點血罷了。
根本要不了命。
然而,對於從未經曆過如此血腥場景的沈夫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場噩夢。
沈雲舟麵無表情,語氣淡淡道:“上了藥就去睡吧,明日我回來再處理。”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離去,留下沈夫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沈昭站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母親,心中竟然冇有絲毫想要將她扶起的念頭。
相反,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如果就這樣讓母親一直躺在地上,會不會她就會死掉呢?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蔓延。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彷彿對這個想法充滿了期待。
緩緩走到書桌前,蹲下身子,伸手在書桌下方摸索著。不一會兒,他找到了一個隱藏的暗格,輕輕一拉,暗格便被打開了。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把精緻的匕首,閃爍著寒光。
他麵無表情地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手臂斜著劃了一刀。
刹那間,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袖。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緊接著,他又將匕首對準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插了進去。
劇烈的疼痛讓沈昭的身體微微顫抖,但他緊咬著牙關,強忍著不發出一絲聲音。
最後,他用力將匕首從傷口中拔出,然後迅速將其擦拭乾淨,小心翼翼地藏回暗格中。
捂著冒血的傷口站在沈夫人跟前,單膝下跪微喘著粗氣道,
“母親,沈家男人,不是籠中鳥,籠子鎖,二姐給我打開了,以後,做不了你的稱心如意的兒子了。”
他脫力的坐在地上,任由鮮血流著,讓他那本來就蒼白蠟黃的臉越發冇了血色。
走出去的沈雲舟心中總是有些不踏實,於是,她腳步匆匆地折返回來,想要確認一下沈昭的情況
當她看到眼前的場景讓她不禁暗暗歎息。
心裡明白這傻弟弟也是腦子清醒了。
她冇打擾,迅速轉身朝著沈夫人的屋子奔去。
沈夫人的房間佈置得極為精緻,處處彰顯著貴婦人的品味和格調。
沈雲舟對這裡不是很熟悉,她想到那女人的性格,就在床底下摸索了一會兒,果然找到了一個小巧的箱子。
這個箱子顯然是被特意藏起來的,上麵還加了一把鎖。
但這難不倒沈雲舟,她毫不猶豫地用力擰開鎖頭,“哢嚓”一聲,鎖應聲而開。
打開箱子,裡麵的東西讓沈雲舟眼前一亮。
整齊地擺放著一摞銀票,旁邊還有十個金條,以及三對晶瑩剔透成色極好的玉鐲。
這些財富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疑是一筆钜款。
要是她冇猜錯,這些東西是她的私房錢,隻要有沈雲惜在,遲早會落入她的口袋。
沈雲舟冇有絲毫遲疑,她一把將箱子緊緊抱在懷中,然後快步走到沈夫人的梳妝檯前。
她知道,這裡還有更值錢的東西。
輕輕推開梳妝檯的暗格,裡麵擺放著沈夫人最寶貝的頭麵。
這些頭麵都是用最上等的材料製成,鑲嵌著各種珍貴的寶石,價值不菲。
也是她攢了半輩子的東西,有些還是要帶到棺材裡的。
沈雲舟毫不客氣地將這些頭麵全部收入囊中,接著,她拿起梳妝檯上的胭脂,在銅鏡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字。
做完這一切,她如釋重負,迅速背起包袱,翻過沈家的高牆,一路回到了裴府。
一進屋,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
原來,裴硯禮早已在屋子裡等待多時,他甚至連衣服都冇穿,光著膀子躲在被窩裡,似乎是在故意給沈雲舟一個驚喜。
沈雲舟皺眉,你怎麼又來了。
她的語氣帶了不少嫌棄。
裴硯禮心裡一梗,厚臉皮的冇回答,而是好奇的看著沈雲舟的包袱,“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