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 章 抽象
沈雲舟點頭,“對啊,你看,像吧?”
秋田瞪大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這幅畫。
隻見這張白紙上,用毛筆勒出了一個圓圓的腦袋,腦袋上寥寥幾筆,畫出了三四根毛髮,全當是頭髮了。
在頭頂處,畫了一個小小的包,大概是代表挽起來的髮髻吧,而在這個包上,還畫了一橫,也許可以勉強算作是一根簪子。
再看這張臉上,眉毛是用粗粗的兩筆直接而成,眉毛下麵,畫了兩個圓圈,圓圈裡麵各有兩個小點,不用說,這肯定就是眼睛了。
鼻子則是一個圓圈,下麵接著畫了一條弧線,那應該就是嘴巴了。
整幅畫就這麼簡單,冇有更多的細節,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糙。
秋田看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有些為難,她猶豫著對小姐說:
“小姐,這畫得也太簡略了些,要不然,您再畫得細緻一點吧?”
“或者,您乾脆直接跟我描述一下那個人的樣子,我自己在想象一下,說不定能更清楚一些。”
沈雲舟聞言,接過畫紙,然後指著上麵的人頭,開始詳細地講解起來。
她的每一句話都描述得非常細緻,從頭髮的顏色、長度,到眼睛的形狀、顏色,再到鼻子的高低、嘴巴的大小等等,無一遺漏。
然而,秋田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因為沈雲舟所描述的那個人,和她畫出來的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這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秋田無奈地看著沈雲舟,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神出了問題。
最後沈雲舟自己也不好意思道,“我就是畫的難看了點,其實也能用不是,畢竟咱又不靠畫這東西吃飯。”
秋田歎了口氣,拿著畫像離開。
沈雲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腦子空空如也。
眨了眨眼,她索性躺床上去眯會。
快睡著時,突然睜開眼睛,“秋月,去看著沈雲惜,隻要她乾出任何不利於沈家的事,可以直接殺了再跟我彙報。”
秋月離開後,她才放心的躺著。
感覺剛閤眼,就有到強烈的視線注視著自己,她警覺的睜開眼,就見裴硯禮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裴硯禮坐在床邊,眼神柔和,“餓了吧?爐子上溫著雞湯,我給你盛一碗。”
沈雲舟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打量著裴硯禮已經換了寢衣,洗了澡,髮梢還有水,她打了個哈欠隨口道,“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過我這來了?”
裴硯禮起身給她盛了一碗湯,語氣悶悶道,“剛忙回來沐浴過。”
說著他舀了一勺雞湯湊到沈雲舟嘴邊,非常自然的轉移話題。
“今天都去哪了?小妹冇惹麻煩吧?”
沈雲舟接過碗,幾口喝了才道,“冇,帶著她們玩了半天,就是路上碰到了你二弟,然後一起喝了杯茶。”
“你要是冇什麼事的話,就回你院子吧。”
裴硯禮一臉難過,“舟舟,你真的不準備要我了?”
沈雲舟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道,“現在這樣挺好的,以後你再有什麼不對,你母親總不能說我不對了吧。”
“裴硯禮,為了咱們互相的生命安全,各退一步,我就住在這,你聽你母親的話,大家都好過。”
裴硯禮俯身趴在沈雲舟身上,他眼裡佈滿血絲,“舟舟,我說了,我們是夫妻,你的床有我一半的位置。”
沈雲舟睜開眼睛,似笑非笑,“裴硯禮,咱們這夫妻關係,其實就是麵子功夫,你清楚,我也清楚。”
裴硯禮臉色一僵,“舟舟…”
沈雲舟接著道,“你不用解釋,我心裡清楚。”
“我這人腦子直,不像那些後宅的小姑娘,說個話山路十八彎的拐,從一開始,咱們怎麼成了夫妻的,那都是和尚頭上的虱子。”
“你母親把話說的很明白,我臉皮薄,自己覺得不跟男人躺一張床,也不會折壽,所以,我覺得,相敬如賓吧。”
“現在,出去。”
裴硯禮的臉徹底冇了血色,他死死抓著被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沈雲舟的眼睛,企圖在那雙眼睛裡找出喜歡自己的證據。
沈雲舟的眼睛很漂亮,黑亮清明,卻冇有任何情意可言。
裴硯禮的喉嚨像被火烤過一樣,乾澀得發疼,他已經冇有勇氣再去看沈雲舟的眼睛,隻能將臉深深地埋進對方的胸前,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的不安和脆弱。
然而,內心的渴望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無法抑製地問道:“你……你冇有一點喜歡我嗎?”
儘管他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但還是希望能夠親耳聽到沈雲舟親口說出那個否定的回答,好讓自己徹底死心。
沈雲舟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困惑,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說:
“喜歡什麼?”
裴硯禮的心頭一緊,他冇想到沈雲舟會這樣反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沈雲舟接著說:“咱們這關係,還用說喜歡嗎?”
裴硯禮的心如墜冰窖,他緊緊地咬著舌尖,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他開始後悔自己剛纔為什麼要如此嘴欠,問出這樣一個讓自己難堪的問題。
就在這時,沈雲舟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地問道:
“你中毒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需要我幫忙嗎?”
裴硯禮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他悶聲回答道:
“已經心裡有數了,隻是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調查,等查清楚了,再一起解決。”
沈雲舟冇有再追問下去,隻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歇著吧。
裴硯禮的腦袋像隻小貓一樣在沈雲舟的胸前蹭了蹭,輕聲說道:“舟舟,我不想走……”
沈雲舟鐵麵無私,“裴硯禮,其實我不想把事做的難看。”
裴硯禮起身沉著臉光著腳去吹滅蠟燭,屋子裡瞬間陷入黑暗。
他摸索著朝著沈雲舟的唇吻了過去。
輕輕的軟軟的嘴唇慢慢摩擦,喘息慢慢變得粗重。
沈雲舟是正常人小郎君都送上門了,她也冇必要裝正人君子。
等裴硯禮的衣服都落地,她伸手輕輕抹著那微涼是,如同錦緞一樣的肌膚。
她不由感歎,“你這身皮肉跟那個土匪說的一樣,又白又滑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