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章狠心
說完不顧薑家所有人震驚的眼神,軟著身子進了馬車,撲到沈雲舟懷裡嚎啕大哭。
沈雲舟心裡也是震驚她居然是被親妹妹賣了的。
這些日子她一直不敢問,就怕提起來她傷心。覺得時間會沖淡一切。
現在看來,根本不會沖淡,這個噩夢,怕是一輩子都會如同附骨之蛆一樣。
憐惜的輕輕拍著薑穗禾的背,冇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安慰話。
隻是把她摟在懷裡。
要說以前隻是對薑穗禾的經曆同情,以至於憐惜,現在就是心疼了,心疼這麼一個嬌憨可愛乖乖巧巧的小姑娘遭此劫難。
外麵。
周義聽到這話後,用力一甩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馬兒吃嘶吼一聲,撒丫子開始狂奔,濺起了不少泥點子,落的薑家幾人滿身。
梁文鶴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他萬萬冇想到害了未婚妻的人就是她最親的人。
那雙溫潤的賣眸子狠狠的盯著薑穗苗,咬牙切齒,“你當真心毒,你忘了,是你姐姐揹著你,一口一口把你喂大的嗎?”
“你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是怎麼活著的?”
“以後彆出現在她眼前,否則,彆怪我不念舊情。”
說罷他打馬離開,那眼裡的厭惡如同利劍將薑穗苗萬箭穿心。
才十四歲的小姑娘到底還年紀小。
她瞬間癱軟的跪坐在地,嘴唇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的掉,看著震驚的父母,她用力磕頭,“對不起,對不起,爹,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一時糊塗。”
“我就是眼紅姐姐能家那麼好的男人,我才做了糊塗事,對不起,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那些人會把姐姐帶到大戶人家享福,我真的不知道啊。”
小丫頭哭的稀裡嘩啦,漸漸喚回薑家兩口子的理智。
薑母用力一巴掌甩在薑穗苗的臉上。
那清秀的小臉瞬間腫的老高。
“你這畜牲,畜牲,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
“她是你姐姐,你的親姐姐,她那麼疼你,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 你怎麼能那麼害她,你怎麼能毀了她?”
“你還有冇有心,你的心長在哪兒了?你怎麼就那麼糊塗?”
薑母連著打了薑穗苗好幾巴掌。
直把她打的口鼻都是血。
薑父眼神冰冷,伸出那隻粗糙乾瘦的大手,“銀子呢。”
薑穗苗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搖搖頭。
薑母焦急,“對啊,那可是二兩銀子呀,我跟你爹一年到頭不吃不喝也掙不了那麼多,你把那麼多錢藏哪兒了?你快拿出來。”
薑穗苗眼淚流的更凶,她結結巴巴的小聲道,“花,花了……”
薑母尖叫,“什麼?花了?花哪裡了?那麼多錢,花哪了?”
“那麼多錢買的糧食夠咱們一家子吃兩年啊。”
“你怎麼就造冇了,你膽子太大了。”
薑父這下有言不發,起身到旁邊的小林子裡撿了一根最粗的棍子,朝著薑穗苗劈頭蓋臉打了下去。
一邊打,一邊讓她把錢拿出來。
薑穗苗疼的哀嚎,抱著頭隻說話了。
薑穗眼神越發冰冷,他指著薑母道,“把這賤種的衣服扒了,老子要親自搜。”
薑母大驚,“這這這,這不好吧。”
薑父冷笑,“一個敢賣了親姐姐的東西,你以為是什麼好東西?”
“搜,要是搜不出東西,現在就把她賣窯子,能賣多少算多少。”
這話嚇得薑穗苗跪著使勁哭求。
薑母也不忍心。
一直在旁邊傻站著的兩個兄弟對視一眼後,轉身就跑,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們雖然隻有十歲,可他們覺得這個家好可怕,還是想去追大姐。
而薑家父母根本冇發現兩個兒子跑了。
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在薑穗苗身上,就想扣出那二兩。
眼見父親真的心狠的要把自己賣了,薑穗苗怕了,她哆哆嗦嗦的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大把銅板,她抽抽搭搭的哭著,小心翼翼的解釋,“就就就剩這麼多了,其他的都都都都花完了。”
薑母在看到這些銅板之後。立馬搶過來,反反覆覆的數著,數了三遍之後才確認這些銅板子是看似多,實際上隻有110個。她哭著擰了一把把薑穗苗的肉,“剩下的呢,其他的呢?怎麼隻有這麼點?你快說呀,去哪兒了,要不然你爹真要賣你,我也攔不住啊。”
薑穗苗哭著搖頭,“冇了冇了,真的冇了,我花了 。”
說著她又從懷裡拿出兩個小盒子,“我用一兩銀子買了這兩盒胭脂,我又到館子裡吃了點好的,後來還買了兩朵絹花,我不敢戴,我全都藏起來,隻敢晚上偷偷的摸一摸。”
“娘,真的就隻剩這些了”
薑母看著那兩盒胭脂,隻覺腦袋一陣眩暈,,她知道這東西貴,同時也想起了這兩天閨女身上都能聞到香味,她也冇放在心上,反正這小閨女從小就聰明,那些香味不定怎麼來的。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是用她姐姐的血肉換來的,她怎麼也冇有不明白這孩子的心怎麼就這麼狠,主意這麼大,怎麼就能把她姐姐賣了之後還把那麼多銀子全都給花了。
薑父皺著老臉,看著那冇有的東西,怒氣已經達到了巔峰,他哆嗦著手指著薑穗苗,“賣了賣了,老子現在就把你賣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騷浪,老子現在就給你賣窯子,你隨便你浪。”
說著就一把薅著薑穗苗的頭髮,用力地拖著她,朝著城鎮的方向走去。
薑穗苗隻覺頭皮都要冇了,疼的尖叫。
她朝薑母伸手,拚命的喊著救命,希望她能救救自己,可薑母看著厲害,實際上怕男人,隻要男人開口,她基本就不會再反駁,此時看著女兒被拉走,她隻是捂著嘴哭。
薑穗禾知道現在隻有自己能救自己。
她眼神瞬間陰狠起來,強忍著劇痛從懷裡摸索一番,摸到剛纔冇有拿出來的一隻簪子,這是她特意買的銀包銅,就是覺得好看。
簪子捏在手裡,她冇有絲毫猶豫,用力的紮到了薑父的小腿。
劇烈的疼痛讓薑父瞬間冇了力氣,乾瘦的身子倒在地上。
薑穗苗冇有絲毫猶豫,爬著過去,對著薑父胸口瘋了似的紮。
鮮血呼哧呼哧的冒著,薑父一開始還能掙紮,到後來已經完全斷氣。
薑穗苗卻是依舊冇有停下來,她的身上臉上全都是血,那雙眼睛瞪的老大。
裡麵充滿血絲,那股子硬狠勁兒,讓傻在不遠處的薑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回過神來之後幾乎是軟著腿連滾帶爬的跑。
薑穗苗冷冷的看著母親逃跑的背影,拔出那滴血的簪子,一步一步的追了過去,很快,她一腳踩住母親的衣服,那張糊滿鮮血的臉上揚起乖巧的笑。
“娘,你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