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章 怎麼就不一樣了
自從成親出了那檔子事兒之後,溫知言心底就對這喜事有著極大的牴觸。
每次在街上看到彆人家成親,他都會拐個彎走,不想看到彆人成親日開心的樣子。
就算是同僚請他去喝喜酒,他都會有意迴避,或者去放個禮錢就會藉著公務匆匆離開。
跟他親近的人也知道他成親時出的那一檔的事兒,自然也不會怪罪。
如今看到這場景,他下意識的就想轉身離開。
餘光卻看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無法言說的人。
而在看到那個人之後,他立馬斷定自己現在是在做夢。
因為他看到的那個人居然是自己,正是自己當初騎著馬去迎親的時候。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裡帶著的欣喜。
想到一會兒又要經曆一次那樣的痛苦難堪。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在人群中穿梭著走了許久之後,突然停下腳步,又不甘心的轉頭看去。
另一個自己嘴角含著淡淡的笑,真真是春風得意。
他有些惡劣的想,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有什麼好開心的,等會兒就笑不出來了,以後再也笑不出來了。
可腳下卻是不誠實的再次轉了回去,隨著人群的湧動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他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他跟上去,跟上去,看看,隻看一看,說不定,說不定不一樣呢 。
來都來了,看一眼又何妨。
另一個聲音又在惡劣的提醒著他,有什麼好看的,能看什麼,如果不一樣,那不是更難過,如果一樣了,那也是難過。
左右都是難過,何必自己為難自己。
懷著複雜矛盾的心情,一路過去,到了熟悉的將軍府門口。
看著另一個自己剛剛與裴家接親的花轎一起撞上。
與那臉色煞白的裴世子對視一眼,一起下馬,一起進了沈府。
他看的心急如焚,想要提醒一下另一個自己,一定要看清楚,一定要睜大眼睛看清楚。
可內心的陰暗又讓他我覺得還是彆提醒的好,提醒了那就隻有他難過了。
艱難的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冇辦法說話,這一刻他的內心出奇的平靜如釋重負。
在門口等了許久許久,感覺好像過去了一輩子似的,終於沈家大門口再次傳來動靜。
按照規矩,姑娘出嫁要兄弟揹著出門。沈臨不在,沈昭還小,所以便是旁支的兩個兄弟揹著兩個新娘子出了門。
接著就是新娘子上花轎,一切都很順利,跟自己迎時冇有任何區彆。
兩隊接親的隊伍在沈家門口分開,各自離開。
溫知言轉頭看了一眼裴硯禮接走的花轎,下意識的追上幾步,又停了下來。
轉身看著隊伍漸行漸遠,他抬腳朝著熟悉的路追了過去。
很快到了自家門口。
他恍惚的看著小院門口喜慶的大紅燈籠,以及門上貼著自己親自寫的對聯。
看著院子裡的熱鬨,他愣是不敢踏進去。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跑出一個人,在看到他之後無語的跑過來,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傻站著做什麼,新娘子迎回來了,你怎麼這副表情。
你要是不樂意早說呀,現在擺著這副臉子一會兒進去可小心點兒,我可是聽說了,這沈家二小姐脾氣可不是好的。
溫知言愣愣的看著男人,這是自己的同窗好友梁文鶴。
跟自己一樣,也是個寒門學子。
而自己成親時,他確實來了。
可他現在說的話自己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
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自己發現不知何時竟然穿了一身喜服,梁文鶴見他這副傻樣。
以為是高興傻了,拉著他的手臂用力一扯,就把他扯到院子裡。
“走走走,趕緊走,可彆耽誤了吉時,讓新娘子等急了。”
剛剛拜了堂之後把新娘子送進去,你轉眼就不見人了,也真是的,往日裡你挺靠譜的,今兒個怎麼就這麼不靠譜。
眼看著被梁文赫拉著進了新房,他當即停下腳步,怎麼也不想進去。已經經曆過一次的他很清楚進去之後會麵臨著什麼樣的結局。
就算冇有辦法更改,他還是不想再去麵對第2次。
那太糟心。
隻要想到那張矯揉造作的臉,他就覺得以後的生活冇有一點希望。
梁文鶴的眼裡帶著狐疑。
他勉強笑道,“不急,先喝酒。”
“總不能把客人扔在外麵不管。”
梁文鶴驚訝,“這樣子怎麼看起來有點不情不願?不應該呀,之前你不是挺開心的嗎?”
溫知言情緒低落,他轉身去了前麵,院子裡還很熱鬨,他站在一邊格格不入。
就好像是局外人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子裡的客人全都走了。
他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冇有要進去的打算,抬頭看著明亮的北鬥七星,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時候沈雲舟不是應該已經來搶親了嗎?
她怎麼冇來?
還是說,自己做夢,她都不來?
隨即他皺眉,有些不確定這會是夢還是真的。
想了想,伸手掐了一把臉上都肉。
一點都不疼。
他眼裡含著失望,果然是在做夢。
想到屋子裡的新娘子,他心裡又有了些許希冀。
腳步匆匆的回屋。
走到門口時,他伸手想推門,又開始猶豫。
幾番思索後,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門。
看著床上端坐的女人,他嚥了咽口水,無意識的走了進去。
走到床邊,伸手捏著蓋頭的一角。
心臟砰砰砰的狂跳。
鼓起勇氣用力掀開蓋頭,看到的是熟悉的臉。
他愣在原地根本不敢開口問一下你是誰。
就在這時,新娘子伸手舉著一個大雞腿,“小狀元朗,吃嗎?”
雞腿的香味湧入鼻子,他瞪大眼睛,“怎麼不一樣,怎麼是你?”
下一瞬,身子一個踉蹌,他不受控製的倒在地上。
睜開眼睛就見沈雲舟手裡拿著雞腿,“你吃嗎?”
他眼神呆滯,嘴唇顫抖,“怎麼不一樣?怎麼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