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變故
蘇瑤遠遠就瞧見顧衍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角,對著秦婉疾言厲色。
她心中冷笑,原來這狗男人不僅對自己薄情寡義,對他那放在心尖上的表妹也不過如此。
得不到的時候覺得對方風情萬種、情意綿長,一旦觸及利益,就隻剩下滿目蒼夷,可見他本性涼薄到了骨子裡。
當鋪格局分明,臨街的前廳頗為寬敞,擺著三尺高的櫃檯,夥計正守在櫃檯後登記當物,牆上掛著“童叟無欺”的大字。
秦婉一臉失落地坐在靠牆的椅子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作為死過一次的人,蘇瑤早已不是那個天真懵懂的閨閣小姐,隨身都會帶著防身之物,如今終於派上了用場。
她掏出一包藥粉,貼在門口抖了進去。
不一會,秦婉就歪在椅背上睡著了,夥計也趴在櫃檯上冇了動靜。
蘇瑤溜進店內,輕輕推開雕花木門,鑽進了中廳。
中廳佈置得頗為雅緻,一張酸枝木茶台擺在中央,一側是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另一側立著存放物品的朱漆木櫃。
再往裡是一道月洞門,門上掛著竹簾,顧衍與掌櫃的交談聲正從裡麵隱約傳出。
“掌櫃的,明人不說暗話,這幅畫你打算多少銀子出手?”
“公子,您是好眼力的人,看在你真心喜歡的份上,我也不多要,八百兩銀子您拿走。”
“八百兩?你真是獅子大開口,這畫分明是仿作,哪裡值這個價錢!”
“公子此言差矣,仿作也分三六九等,你看這絹色、這墨韻,絕對能以假亂真!掛在家中,誰能看出不是名家大作?最低六百兩,少一分都不行!”
“嗬,莫說六百兩,我看連三百兩都不值!”
顧衍心中盤算著,他身上隻剩四百兩銀票,無論如何都要把價格壓下來。
以這幅畫的分量,向薛郎中求個官職不是難事。
“不行,這畫我收來就花了四百兩,再加上裝裱工錢,少於五百兩我就虧本了!”
兩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半天。
顧衍似乎下了決心,最終說道:“我身上隻有四百兩銀票,再加上外麵兩匹剛買的重蓮綾,行就行,不行我便走了!”
掌櫃沉吟片刻,像是吃了大虧般歎道:“哎呀,罷了罷了,看公子也是誠心要買,就當交個朋友,按你說的辦吧。”
蘇瑤在門外聽得心驚,前世顧衍一貧如洗,如今卻有這麼多銀子,到底從哪裡得來的?
正當她凝神思索之際,一道惶恐的聲音從前廳傳來:“表哥,你在哪?”
秦婉居然醒了!
內室的談話也停了下來,顧衍的聲音傳來:“我在裡麵,你進來便是。”
蘇瑤飛快掃過中廳,準備找個地方藏起來。
她剛要往木櫃處挪,一道黑影突然從書架後竄了出來。
不等她驚撥出聲,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拽進了木櫃。
隨著櫃門被關上,蘇瑤眼前瞬間陷入了黑暗。
櫃子外傳來秦婉哀怨的聲音:“表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婉兒一個人在外麵,好害怕。”
顧衍買下了畫作,心情也好了些,“我一直在裡麵與掌櫃談事情,未曾出去,你怕什麼?”
秦婉不敢說自己剛纔睡著了,隻能委屈低語:“我一刻見不到表哥心裡便亂得很,就怕……就怕表哥生我的氣,不理我了。”
顧衍的語氣終於軟和了些:“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後莫要再與人做意氣之爭,銀子要花在刀刃上,彆任性了。”
秦婉柔弱地依進表哥的懷裡,聲音甜得發膩:“嗯,婉兒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為何不呼救?”
蘇瑤耳邊響起低沉而熟悉的聲音。
“就那麼不想讓顧衍發現你?”
這聲音……
蘇瑤在腦中飛快地思索,不敢置信地開口:“陸長風?”
“還算不笨。” 陸長風低笑一聲。
忽地,陸長風伸出手,毫無預兆地推開了身前的木櫃門。
“啊!” 蘇瑤嚇得魂飛魄散,害怕被顧衍看見,立刻轉過身,將臉死死埋進陸長風的胸膛。
然而,外麵並冇有她想象中的驚呼聲。
蘇瑤緩緩回頭。
中廳早已空無一人。
蘇瑤臉頰瞬間爆紅,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推開他後退半步。
“你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