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相思病
看著顧衍和秦婉如喪家之犬般逃離綺羅莊,喬若楠隻覺胸中一口惡氣儘出,暢快無比。
她對著徐子晟毫不吝嗇地豎起了大拇指:“徐小侯爺果然火眼金睛,快人快語,罵得太對了!有些女人就喜歡自詡淤泥而不染的白蓮,實則內裡早就爛了根,還非要招搖過市,真是討人厭得很!”
徐子晟在親爹十年如一日的下熏陶下長大,鑒彆小人早已爐火純青,秦婉這種水平在他眼裡就如稚子塗鴉。
粗糙得不堪入目。
“遇到三分病體七分柔弱的女人就得躲遠點,那都是病。”
喬若楠頓生知己之感,繼續說道:“可不是嘛,就剛纔那嬌滴滴的死動靜,聽起來就陰陽怪氣。”
徐子晟:“這樣的人最可惡,慣會一邊裝柔弱博同情,一邊找機會就往你心窩子裡插刀子,斷然交不得。”
蘇瑤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自顧自地聊得熱火朝天,心中不禁感慨緣分的奇妙。
前世八杆子打不到的人,如今竟大有相見恨晚的趨勢,實在出乎意料。
她扭頭,看到陸長風正側頭吩咐隨從,良久才說完話。
隨從領命後就轉身離開。
蘇瑤這才上前一步問道:“你和徐小侯爺為何會來綺羅莊?”
兩個大男人總不會也相約買布料吧。
陸長風微微傾身,勾著唇,回答得無比認真:“不瞞你說,實是子晟害了相思病,心中惦念喬小姐,又臉皮薄,不好意思自己前來尋人,這才拉上我做伴。”
蘇瑤驚訝的捂住嘴巴:“他真的喜歡若楠!不是長公主殿下亂點鴛鴦譜?”
陸長風:“這事錯不了,子晟還定了後日的龍舟,又怕隻邀喬小姐太過唐突,還想將你我二人也一併叫上。”
他笑得如沐春風,絲毫不認為自己話中有假。
徐子晟的心思不難猜,也確實定了龍舟,他隻是誇張些罷了。
蘇瑤秀眉微蹙,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就我們四個人嗎?這……怕是不太好吧。”
陸長風略顯為難地歎了口氣:“我也覺得略有不妥,但這畢竟是子晟的私事,又關乎喬小姐清譽,知道的人太多總歸不好,容易橫生枝節。”
見蘇瑤仍在猶豫,陸長風笑著說:“蘇妹妹,子晟難得能和喬小姐相處,君子當有成人之美,我們若在一旁,反倒讓他們拘束了。前麵有家雅韻茶社,做的杏仁酪和芙蓉糕堪稱京城一絕,不如……我們過去嚐嚐?”
剛纔顧衍可是從一遝銀票中抽出一百兩。
小人乍富,必有蹊蹺。
前世的枉死時常在午夜夢迴時折磨蘇瑤,她見不得顧衍好過。
“陸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 蘇瑤最終還是婉拒了陸長風的提議,“我還有事,改日讓哥哥做東,再請你喝茶可好?”
情情愛愛隻是短暫歡愉,蘇瑤更想為上一世的自己報仇。
陸長風冇有過多反應,笑著回道:“既然如此,那便改日再聚。”
蘇瑤點了點頭,隨後走到喬若楠身旁。
徐子晟正興高采烈地舉起一匹質地瑩潤的雲錦,在喬若楠眼前比劃著:“喬小姐,這塊雲錦粉而不豔,光澤柔和,我瞧著正襯你的膚色。”
喬若楠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臉頰上紅暈更深,宛如三月春桃。
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聲音比平時軟糯了幾分:“這顏色會不會太粉嫩了些,我怕駕馭不住。”
“若楠……” 蘇瑤輕聲喚道。
喬若楠聞聲剛回過頭,徐子晟又拿起一匹藕荷色的軟緞遞到她眼前,“這個藕色的如何?清雅溫婉,也合你的氣質!”
喬若楠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雅緻的藕荷色讓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嗯,顏色很別緻。”
徐子晟挑出另一匹布:“這個水藍色的綃紗也不錯!”
喬若楠就徹底忘了好友的存在。
蘇瑤心中無奈,手帕交真是見色忘友。
趁徐子晟翻找其他布料,蘇瑤趕緊提高了音量:“若楠!”
這一次,喬若楠總算完全轉過頭看向她,“呀,瑤瑤,不好意思冷落了你。”
蘇瑤歎了口氣,心想陸長風說的對,君子要有成人之美。
“我忽然想起還有事去辦,要不你先在這慢慢挑布料,等我辦完事再回來尋你可好?”
喬若楠聞言雖有些意外,但還是從善如流地點頭:“好,你有事便先去忙,不用管我。”
一旁的徐子晟接話:“蘇小姐放心去辦事吧,若你有事耽擱,我會親自護送喬小姐回府,你不必擔心。”
隨後徐子晟又轉頭和喬若楠說:“這條街還有很多好吃的,像湯粉、糖餅、鍋魁,一會我帶你挨家嚐嚐。”
喬若楠聽罷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二人又低聲討論起來,渾然忘了旁邊站著的蘇瑤。
看著好友笑靨如花的側臉,蘇瑤終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罷。
徐子晟雖然出身顯赫,但觀其言行,人品正直,性情也算純良,對若楠更是肉眼可見的上心。
或許,他就是若楠命裡該有的正緣。
蘇瑤朝著陸長風微微頷首,帶著春棠默默離開了綺羅莊。
陸長風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蘇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