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珈安深思一陣,有些看不清深敘的意思,宋珈安已經在暗中與沈敘合作,難道不應該避嫌保持距離麼?為何沈敘幾次三番上前與自己“敘舊”?
隻方纔這一會兒,宋珈安與沈敘一對璧人,立於雪下,已經不知有多少人駐足觀望了,雖她不在意彆人知道宋家已經投身太子陣營,可這個感覺太怪了些。
“宋大小姐在想什麼?”
“回太子殿下……”
“皎皎,太子殿下,好巧。”
宋珈安的話說到一半反被鐘落斐打斷。
鐘落斐上前便向沈敘問好。
沈敘明顯對這個不速之客不歡迎,冷冽的眸子裡儘是警告。
彆人怕沈敘,可鐘落斐不怕,鐘落斐將目光落在宋珈安身上,淡定一笑:“今日天氣寒冷,皎皎怎麼還不上馬車?”
鐘落斐不等宋珈安多說什麼,就推著宋珈安的肩膀向轎子裡走去。
鐘落斐與沈敘擦肩而過,四目相對,鐘落斐的眉眼儘是挑釁,看得沈敘拳頭一緊,他竟不知道,這鐘落斐是這樣無恥的人!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將小姑娘帶走了。”
宋珈安剛坐上轎子,就急不可待的掀起簾子,擠出個大大的微笑,雙眼放光的盯著鐘落斐。
“落斐哥哥,你不是約了兄長在摘星樓喝酒麼?怎麼還不去?莫要讓兄長等急了。”
“皎皎這是催我走?”
鐘落斐垂下眼睛,乍一瞅竟有幾分可憐,想是淋了雨濕淋淋的小狗。
宋珈安見狀腦子一片空白,鐘落斐強勢,暴戾,唯我獨尊,她都是清楚的,可卻冇人告訴她這般會扮可憐的是將她從小欺負大的鐘落斐。
“落斐哥哥說的哪裡的話,皎皎與落斐哥哥分開四年,怎會一見麵就催落斐哥哥走?”
鐘落斐聞言抬起眉眼,眼中儘是如願以償的欣喜,使得沉穩的鐘落斐多了同齡人的少年意氣。
可宋珈安忽略了鐘落斐眸子深處的得意。
“既然如此,那落斐就護送皎皎回府如何?”
宋珈安在心底暗暗歎了口氣,她從小被算計的記憶告訴她要遠離鐘落斐。可此時拒絕的話如鯁在喉,最後不得不答應鐘落斐:“那就勞煩落斐哥哥了。”
“皎皎客氣。”
如今局麵已定,宋珈安放下轎簾,坐回馬車。
沈敘立於祝府門匾下,龍飛鳳舞的字跡透出威嚴。
鐘落斐已經坐上高頭大馬,居高臨下望著沈敘,眼底儘是得逞的笑意。辮子揮下,馬蹄激起一層白雪。
沈敘望著馬車的背影握緊了手,氣極反笑,甩袖離開。
*
宋珈安昏昏沉沉的,她的身子贏弱不已,如今又受了涼,想必回府之後的苦藥定是躲不掉了。冇準還會大病一場……
想到此處宋珈安不由得頭疼。
聽著轎子外聲聲馬蹄聲,宋珈安的眼睛恢複清明。
母親在宋府為鐘落斐安排了住處一定是有彆的打算。
宋珈安隱隱約約可以猜到,可她實在是不敢想!不敢想與鐘落斐這樣的人在一起一輩子是一種怎樣的折磨!
不行!她定要向母親說清楚才行!
“落斐啊!幾年不見又長高了不少。”
鐘氏笑臉盈盈將鐘落斐迎了進去。宋珈安在後麵不滿撇撇嘴,母親方纔都忘了自己還在馬車上,隻顧著去迎接鐘落斐!
前堂上昨天還臥病在床的宋老太太也滿臉春光的坐在主位。
鐘落斐勾起嘴角,露出了乖巧的笑來。
“姑姑,宋老夫人。”
鐘氏的心思早就飄在了鐘落斐身上,見鐘落斐如今如此英姿俊朗,不由得擔心起來,這皎皎可能入了落斐的眼?
主位上的宋老太太望著下座的鐘落斐,渾濁的臉上儘是算計。
她想讓宋珈安嫁給太子,可鐘落斐她也不想放棄,左右宋家還有那麼多的女兒,鐘落斐若是要娶宋家女,娶誰不是娶?
宋珈安站在一邊,將宋老太太眼中的貪念儘收眼底。
宋珈安不禁嗤笑,難不成她以為宋珈與鐘珈都能被她玩弄於鼓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