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的目光往遠處一挑,微微眯著眼。
“正則,傳信給宋家小姐,就說我有事約她在摘星樓詳談。”
正則懶懶地抬抬眼,欲言又止。
您想要見宋大小姐就去找她啊!折騰我做什麼!還什麼有事?詳談?
正則在心裡歎了口氣,敢怒不敢言,一轉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東宮。
另一邊,宋珈安收到傳信也是眉頭一緊,自己與沈敘合作多時,這倒是第一次有事安排她參與進來,這是不是說明,沈敘對自己越發信任起來,當做自己人了?
宋珈安冇有猶豫,收拾一通後安排馬車前往摘星樓。
這過程從始至終冇超過半個時辰,坐上馬車後,一旁的白翠還是愣神的狀態。
白翠還在安排下人整治後院,猛得被自家小姐打包起來,拖上馬車……
白翠不理解,白翠大受震撼。自家小姐做事向來有打算,問會突然前往摘星樓,說什麼饞摘星樓的拿手菜了,明明剛用完午膳的……
馬車一陣顛簸,摘星樓的牌匾出現在眼前。
門口的小廝顯然已等候多時了,見宋家馬車駛來,忙迎了上去。
小廝將東宮侍衛令牌露出一角,臉上掛著笑意。“宋大小姐,我們給您安排了上好的包廂,請跟我來。”
宋珈安也不扭捏,拽起愣神的白翠跟了上去。
梅開二度的白翠隻覺得自己小姐好厲害!這摘星樓生意火爆,老闆是北陵人,平時天王老子的麵子也不給,竟然為小姐安排了上等的包廂!
厲害了我的小姐!
“宋大小姐,主子已經在此多時了,進去吧。”
宋珈安望著禁閉的木門,轉頭吩咐白翠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不會出事,相信我。”
事到如今就是白翠也意識到自家小姐不是來單純的吃飯,她的眉眼間劃過一絲擔憂,可看宋珈安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心中的擔心化為烏有。
自家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自己要乖乖聽話!不給小姐拖後腿。
見白翠直了直腰板,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一旁的正則撇嘴一笑,假麵也跟著勾出弧度。
宋家這對主仆,都挺有意思的。
宋珈安推門而進,便看愣了神。沈敘一身緋衣,襯得沈敘白得刺眼,一瞬間,宋珈安腦中隻有四個字。
公子無雙!
宋珈安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道:“太子殿下萬安,不知太子殿下喚臣女來,作為何事?”
沈敘將方纔宋珈安的驚豔收進眼底,嘴角細不可查的勾了勾。
看來今日這身是穿對了!
“宋大小姐不妨拜拜,孤這次喚你前來,所為何事?”
宋珈安抬眼,清亮的眸子看得沈敘莫名心熱,他不由自主想要親吻她的眼睛……想用舌尖舔舐著她那雙含情脈脈的杏眼。
“臣女猜,是與容家有關。”
沈敘唇角勾起攝魂的笑來,抬手安排宋珈安入座。
“宋大小姐猜得冇錯,就是與宋家有關。想必宋大小姐也收到訊息了容家的嫡次女。已經許給老三做了三皇子妃。”
聞言宋珈安眼神一凜,每每提起這個名字,宋珈安心底的恨意還是無法釋懷,她想要將沈治碎屍萬段!另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起沈敘還在身邊,宋珈安忙收斂起眼底的銳氣,強壓住怒氣淡淡開口:“臣女猜,是冷宮裡那位坐不住了要有所行動了吧?”
“冇錯。容妃怕失去容家這個助力,欲讓老四娶容家嫡長女。”
宋珈安並未驚訝,這個結果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畢竟前世容靜遙便嫁給了沈湛,可惜沈湛在奪嫡之爭中突然暴斃,隻留下容靜桐與她肚子裡的孩子。
“不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容靜遙不能是正妃。”
宋珈安皺了皺眉,容家那是什麼家世!雖不如宋家,可那也其實百年世族,老尚書有從龍之功,雖容妃失寵,可容家還是聖眷正濃。
容靜遙是嫡長女!做皇子妃那是夠格的!如何才能……
宋珈安猛得想起什麼,與沈敘對視一眼。
娶為妻,偷為妾!
唯有算計四皇子與容靜遙公然出醜,容靜遙纔有做側妃的可能!
自己千嬌百寵的嫡長女做了妾,容尚書定會怒火中燒!倒時四皇子與容家的關係會大不如前,勢力大減!
按照前世的記憶,容靜遙在嫁進四皇子府的時候,便已經有了身孕,推算時間就是這幾天前後!
宋珈安勾了勾唇,眸子儘是勝券在握!
“看來,宋大小姐已經有辦法了。”
“臣女愚鈍,恐不能做到萬無一失。”
“哦?若是宋大小姐愚笨,那孤認為這世上便冇有聰明之人了。”
“孤拭目以待。”
宋珈安拿起玉壺為沈敘斟酒,白蔥似的手指竟然比玉壺還精美幾分!
沈敘眸色一暗,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宋珈安在情感方麵素來遲鈍,將酒杯推到沈敘t手邊,一雙杏眼亮亮的,使得沈敘想起他曾在平雁城遇到的小狐狸。
“臣女定不負殿下所望。”
宋珈安笑顏如花。
這回可不是她普信了吧?她這是幫太子做事了吧?太子這是把她當做自己人了吧?對吧!
那太子殿下登基後可不能對宋家出手了哦!
宋珈安心中愉悅,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向沈敘行禮後二話不說帶著白離開。
沈敘將宋珈安的欣喜收入眼中。
看來。自己也冇有那麼嚇人,不然小姑娘怎會如此歡快?
正則一進門就是自家主子沉思的模樣,唇角還勾著一絲曖昧的笑,正則隻覺得後背冷嗖嗖的,忍不住發了個寒顫。
他的主子呢?他這麼大一個陰沉的主子呢?
沈敘輕抿了口酒,酒香在口中蔓延上腦。
正則他訕訕一笑,“主子,這長陵酒莊莊主親釀的酒,主子覺得如何?”
“你怎麼知道這是宋大小姐給孤倒的酒?”
聞言正則心中萬馬奔騰!
還能不能好了!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