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堯,西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統帥,傳說戰無不勝,但凡出手方圓幾皆被屠儘。
是統帥,是攝政王,挾天子以令諸侯。
把傀儡皇帝擺佈於掌心,把持朝政。
可他不是被沈敘殺了麼?
難不成是假死?那西陌承諾十年不會進犯大景……
林蘇荷不敢再想,她低著頭,匍匐在地,她不敢再抬頭去看端堯,這個殺神一般的人。
“你可知道我叫你來乾什麼?”
端堯走下主位,步步朝林蘇荷走來。
林蘇荷低下頭,冷汗從鼻尖滑下,“不……不知。”
“你與宋卓之女有仇?”
林蘇荷聞言抬起頭,雖被兩邊的仆從將頭摁了下去。
“放棄,爾等怎可直視統帥!”
林蘇荷額頭撞得生疼,溫熱的皿順著眼窩流下。
頭上的劇痛使得林蘇荷越發清醒,宋卓之女?宋珈安?為何端堯會注意到她?
“我,我與她冇有關係。”
“沒關係?你在騙我?”端堯抬起腳狠狠踩在林蘇荷的手背上,用力碾著。
林蘇荷隻覺得頭暈,端堯身上的藥?毒?她已經分不清楚,沖鼻的草木味混著迷藥,讓她眼前一片混沌。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如今在大景顏麵儘失,嫁給慶王那個老不死的為妾,不就是拜她所賜麼?這叫做‘沒關係’?若我是你,被人這麼算計,定要叫她千倍百倍地還回來,而不是像你一般,對人搖尾乞憐,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對,殺了她,我要殺了她。”端堯字字珠璣,林蘇荷彷彿被蠱惑一般,腦子滿是宋珈安,鐵了心要將她挫骨揚灰,竟然絲毫冇有彆的念頭。
“殺她,宋家家大業大,宋太傅權傾朝野,如今宋珈安跟你們大景太子不清不楚,你似乎還不知道,她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你要如何殺她?”
端堯屈腿蹲下,扯住她的頭髮往後拽著。
林蘇荷藉著微光終於看清了端堯的臉,她冇想到,叱吒四方,另大景與長陵朝臣頭疼不已,恨不能除之後快的端堯,竟然是這般翩翩少年的模樣,容貌絕美,還帶著帶著書卷氣,隻是一雙嗜皿的紅眸令人膽寒。
那雙紅眸簡直要將林蘇荷的魂吸了去。林蘇荷木訥的眨眨眼,看向端堯的目光空洞無神,良久才喃喃道:“幫我,求你幫我。”
端堯聞言一笑,放開了手,“這就對了,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區區宋珈安的命算什麼,來日我一統天下,什麼榮華富貴我會給你,隻是……你要聽我的話,奉我為主。”
林蘇荷昏昏沉沉,渾身像是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對這個人的恐懼另林蘇荷失去了對身子的掌控。
“你就是我的主子。”
林蘇荷掙紮著跪在地上,上身匍匐著,灰頭土臉,哪有方纔的咄咄逼人?
“我若是用到,會派人去找你,不要妄想著背叛我,記住,冇人能殺了我,可我殺你,易如反掌。”
端堯尾音上挑,鬼魅的聲音聽得林蘇荷渾身一顫!彷彿被扼住了喉嚨,無法掙脫!無法反抗!彷彿自己掉進了端堯的陷阱裡麵,成為他的獵物!
陷入了,逃不出的死局。
端堯揮揮手,林蘇荷背後一痛,隨即暈了過去。
“統帥,這個女人能成功麼?”
一旁紅衣的暗衛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著林蘇荷,卻在心底搖搖頭,他本不該質疑端堯,如今西陌從一個小國到現在能與大景,長陵抗衡,全靠端堯撐起來了西陌。
可這個女人……實在是蠢笨不堪。
“一贏啊,人都是可以快速成長起來的,隻要我推她一把……”
命叫一贏的暗衛後退一步,不在言語。
端堯輕笑一聲,眉眼間帶上了與他這張臉相符的少年氣。“一贏,再卑微的骨子裡,都有江河。她也一樣。更何況,你能找出第二對宋氏女恨意滔天,還好拿捏的人麼?”
“我與薑楚,沈敘認識這麼久,終於出了宋氏女這一個意外,我倒要看看,他們把宋氏女看得多重。”
“統帥英明,是一贏狹隘了。”
端堯最是看不上他這幅端正的模樣,不耐煩的揮揮手。“去繼續盯著他,同時。我要知道宋家所有的事,你記住,所有。少一點兒都不行。”
“是!統帥。奴才退下了。”
端堯回到瓊樓的主座上,揮退了下人,忍不住一口皿沫吐了出來。
他抹了抹唇上的皿跡,眸子中晦暗不明,看來‘嗜人心’的確費心力!
心口處的傷口仍然隱隱作痛,端堯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沈敘,這一劍之仇,我不會輕易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