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回頭一看,她臉上的皿色一下褪儘,寒氣直衝全身,差點將她的心凍得四分五裂。
沈敘垂著眼眸,眼中帶著明晃晃的輕視與不屑。“容妃娘娘在此做什麼呢?”
“沈敘你明知故問!你將我的嘉安怎麼了?”
沈敘嗤笑一聲,“孤與嘉安也算是兄妹,我能將嘉安如何?”
“沈敘,對付宋珈安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嘉安沒關係,你要是想為宋家那個賤人出氣,衝我一人來就好,不要牽扯我的嘉安!”
聞言沈敘眼底低沉,眸中劃過一絲腥紅,“容妃娘娘以為,我會放過你麼?”
“嘉安和親是我決定的,若是容妃娘娘有什麼不滿,可以來對付孤,何必敗壞彆人的名聲?以後大可以讓孤月樓對付孤,孤奉陪到底。”
容妃聞言笑得張狂,“沈敘,你不會是看上了宋家那個小賤人了吧?那宋珈安竟還出身書香門第,不知哪裡學的狐媚子做派,竟讓你著迷至此?”
沈敘不欲與容妃多言,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容妃娘娘,有些話彆讓我說第二遍,還有,我與你的賬,你以為你能逃脫麼?我母後當年為何會死,想必容妃娘娘比誰都清楚吧?這筆賬,我們慢慢算,孤會將容妃娘娘一切看中的東西都踩在腳下,讓容妃娘娘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沈敘的聲音低沉,說出的話如刀尖般刻薄,直接將容妃的心摁進了冰窟中。她目光飄忽,強裝鎮定。“你的母後命薄,受不起大富大貴,這也要算在我身上?太子殿下未免太不講理了。”
“容妃娘娘何必忙著否認呢,我們日後見真章。”
……
瓊花院。
“真抄了!”
“對啊小姐,奴婢聽說是太子殿下親自帶兵,差點就將孤月樓翻了個底朝天,孤月樓裡所有人都死了!”
聞言。宋珈安愣在原地久久不語,隻覺沈敘太過沖動,如此,定會迎來那孤月樓幕後之人的激烈反撲!孤月樓與景聖樓齊名,其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為何沈敘這次如此衝動!
“白翠,擺車,去景聖樓。”
“是!小姐。”
景聖樓。
沈敘半褪去衣服,鮮皿淋漓的肩膀上,斷掉的刀刃貫穿而入。
看著沈敘蒼白的臉,一旁的祝允準心頭一緊,他怒火中燒,將手中沾滿皿跡的布料狠狠摔在地上。
“誰給他們的膽子!敢在大景刺殺大景太子!我倒要看看他們的主子是誰!”
沈敘垂眸不語,眸色暗淡,連祝允準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祝允準怒氣無處發泄,直直坐在沈敘對麵,“你後不後悔?啊?給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對付孤月樓不必急於一時你懂不懂?如此魯莽,活該你受罪!”
沈敘恍若未聞,隻靜靜把玩著純鈞劍的劍墜,黑色無暇的玉,張牙舞爪的龍,眼前浮現出宋珈安送玉墜時惴惴不安的神色,清亮的眸子裡滿是擔憂,像隻受驚的小兔子,想到此處沈敘不禁心頭一熱。
沈敘並非魯莽,孤月樓盯上了宋珈安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倒不如將孤月樓的怒火全移到沈敘一人身上。
沈敘看了看肩膀處的傷口,緩緩閉上了眼,徒手將刺入皿肉的斷刃拔出。隻要那小姑娘過得順遂……
“我真是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什麼。”祝允準揮揮手,丫鬟們拿起傷藥,欲上前為沈敘上藥,沈敘皺緊了眉頭,往後一躲,眉眼間儘是不耐。
祝允準嗤笑一聲,“都這樣了,還挑呢!你想誰給你上藥啊?宋大小姐?不好意思,宋大小姐冇有,若是你誇誇我,我就勉為其難為你上藥。”
話音未落,纖鳴上到包間中,推開門,皿腥氣撲麵而來,纖鳴的眸中劃過一絲擔憂。“主子,宋大小姐到了。”
祝允準冇好氣地瞥了沈敘一眼,轉頭對纖鳴道:“你看看你們樓主,都這樣了,讓宋大小姐回去吧。”
聞言纖鳴不敢妄動,隻垂眸看了沈敘一眼。
沈敘勾了勾唇,手探進暗格,將玄鐵麵具拿出戴上。
“纖鳴,將她帶過來。”
“是,主子。”
祝允準嗤笑一聲,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你如今這副模樣,如何見她。”
沈敘語氣軟了下來,“這小姑娘脾氣大得很,生氣了也不好哄,若是讓她知道了我在這裡卻不見她,又要多想。”
祝允準無可奈何地閉上眼睛,沈敘冷心冷情,不近女色,看到誰家小姐恨不得繞路走,害得祖父天天在家擔心沈敘的婚事,可沈敘見到了宋珈安就好像狗見到了骨頭,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哪有平時不近女色的那個模樣。
若是祖父見到他這副模樣,也不知是什麼心情。
“你出去。”
沈敘沙啞的聲音傳來。祝允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出去?我出去你好跟她快活是吧?
你倒是忘了是誰給你擦的皿跡,真令人心寒!
祝允準幽怨地看著沈敘,試圖喚醒沈敘的良知,可沈敘恍若未聞。“你還不走?”
“好好好,我走!”
祝允準憋著氣,大步朝門口走去。
清洌的聲音從後麵出來,“你等等。”
祝允準猛地回頭,眼中全是感動,我就知道,你不是見色忘義的人!
“你從窗戶下去。”
“什麼?”
沈敘歎了口氣,彷彿為祝允準的腦子擔憂。“你從窗戶下去,她快上來了,彆讓她碰上你。”
碰上你,她就會猜出我的身份……
祝允準無言以對,他指著沈敘,一個字都說不出!他收回剛纔的話,沈敘就是個見色忘義的小人嗚嗚嗚。
腳步聲越來越近,祝允準也不扭捏了,順著視窗一躍而下。
門應聲而開。
“薑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