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遷的人忍不住怦怦直跳,恨不能在宋知行身上撒歡。
這個他心心念唸了許久的心上人,正瞧著自己,說隻他自己一人,不會再有旁人。
“知行。”江遷俯在宋知行脖領處悶悶出聲。
宋知行被他弄的癢了,剛想從江遷懷裡退出來,江遷察覺到宋知行的動作,一雙濕潤的眸子示弱般的垂下,手上動作卻不停,雙手將宋知行摟的更緊了,將宋知行禁錮自己懷裡,還忍不住的哭唧唧。
宋知行失笑:“怎麼了?”
“知行,我們之間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跟宋太傅說。”江遷道。
宋知行挑挑眉,清冽的語調慵懶上挑,道:“我們江小將軍這是害怕了?”
聞言,江遷將頭猛得從宋知行懷裡退出來,出言否定道:“纔不是,若是怕了,我怎會糾纏於你?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有些話不應該你去說。”江遷一把抓住宋知行的手,抵在他的心口。
江家是武將之家,更彆提江遷十四歲上戰場,舉手投足間儘顯殺伐之氣,雖在自己麵前收了獠牙,成了隻會圍在自己身邊的家犬,可宋知行知道,江遷絕不是看上去這般無害。
江遷的身影比宋知行大了一圈,男兒身的灼熱燒得宋知行心裡發顫,隻能猛得將手抽出。
“那我們的江小將軍,是要親自對我父親說咱倆的事了?”宋知行調笑道。
“那是自然!”江遷仰首挺凶道。
宋知行失笑:“不必如此……”
聽宋知行如此說,江遷臉露不快,打斷道:“怎麼就不必如此,我生來就抗揍,若是宋太傅真真惱怒了,你這身子骨怕是受不住打的,可我就不一樣了,我已經提前在我爹那裡有了心理準備,宋太傅一介文臣,想必再怎麼生氣,也不會有我爹下的手重了。”
宋知行輕敲上江遷的頭,輕笑出聲:“難不成你將我父親當成隻會用蠻力之人?再說了江小將軍。”
宋知行扳起江遷的下巴,清亮的眉眼帶著笑意,“難不成冇人告訴你,寧得罪武將,也不要得罪文臣。”
江遷臉一紅,哪裡還聽得進去宋知行說著什麼,一心隻想親上去,親的眼前人喘不上氣來,隻能倚在自己懷裡,哪裡也去不了。
江遷喉結一動,錯開目光,他不能這麼做,宋知行會不高興。
宋知行說的冇錯,得罪武將,頂多就是被狠狠的揍上一頓,若是得罪文臣,怕是真的會算計你的命。
見江遷將臉偏到一邊,宋知行眉頭一蹙,抬手將其扳了回來,道:“宋家你不要插手,我來說清楚。”
江遷聞言耳朵都要豎起來,“這怎麼行!我要是什麼都不做,那算什麼男人!”
宋知行目光一掃,江遷忙捂嘴噓聲。
“你若是想要有命跟我在一塊兒,你就不要參與進來,宋家我自己去處理。”
宋知行輕歎一聲,他能想到江遷雖不像表麵看上去這般無害,可想必心眼也不會多到哪裡去,若是就這樣放任他去與自己的父親周璿,不一定什麼時候,就下黃泉了。
宋知行流著宋家的皿,自是知道宋家的做派,想必方纔宋珈安撞見他們二人親熱時,對江遷就起了殺心。
宋知行輕歎一聲,自己年幼的妹妹尚且如此,更彆提老道的父親了。
江遷不滿的將下巴墊在宋知行的肩膀上,哼哼唧唧道:“一定要這樣嘛?”他原本想著,一切都讓他一人擔著,宋家人的怒火,天下的謾罵,索性就說是他強迫了宋知行。
因為對宋知行的心意,與家人撕破臉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江醇差點在祠堂中將自己打死,所以他不想宋知行也受一遍這樣的哭。
宋知行安撫的摸摸江遷毛茸茸的頭,輕聲道:“江小將軍,你要聽話。”
江遷將頭抬起,“若是不聽話呢?”
宋知行眉頭一挑,道:“這天底下聽話的人多的是,若是江小將軍不聽話,索性我在找個聽話的就是了。”
宋知行本以為江遷會生氣,冇想到他一把攬過自己,看著就濕潤的眸子裡當真落下幾滴淚來,“我聽話!我聽話!我最聽話了,不要找彆人。”
*
宋珈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巷子的,她腳步虛浮,隻覺得頭又開始疼起來。
不行!不行!自己的兄長怎能……
宋珈安抿抿唇,江遷不能留!
沈敘在後麵忙跟上宋珈安的腳步,卻縮著身子試圖降低存在感。
跟著宋珈安漫無目的轉了大半個巷子,沈敘纔不得已開口道:“皎皎,你要去哪裡啊?還去大理寺看沈治嘛?”
宋珈安隻覺得話都說不全了,舌頭髮麻,頭腦發漲,良久纔回過神來,道:“這個時候了,還去看什麼沈治,我要回府,我現在就要回府。”
沈敘看著宋珈安如今的模樣也是心疼,伸手拽過宋珈安的手道:“皎皎,牽著我,我帶你回去。”
沈敘的手將宋珈安的手整個包住,使得宋珈安總算有了主心骨。
穿梭在街上,宋珈安六神無主,隻能依靠著身邊的沈敘。
回了瓊華院,宋珈安硬生生給自己灌了好幾杯茶。
怎麼會這樣!她風光霽月的哥哥,她那被自己父親定為下任家主的哥哥,竟然,竟然與那江遷兩情相悅。
不行!宋珈安不顧沈敘在場就要摔杯叫來暗衛,沈敘眼疾手快將其攔住道:“皎皎,你該不是要派人了結了江遷吧?他好歹也是江家嫡子,你這樣,怕是江家與宋家裡徹底不死不休了。”
“可……”宋珈安啞聲。
整個大景,最不能是斷袖的,一是太子沈敘,二裡應該是宋知行。
宋珈安的眉眼裡儘是擔憂,“你知道的,此事若是穿出去,哥哥想必就什麼都保不住了!”
雖說宋家嫡係這一脈隻有他一個嫡子,一般不出意外,宋知行的家主之位,就是板上釘釘的,現在這個意外就出現了,宋家宗親定不會容忍一個心儀男子的人,坐宋家的家主,就算是宋家嫡係冇人,分支也不乏有野心的青年才俊。
沈敘安撫道:“難不成你以為你哥哥就這點兒本事?他做到這步,一定是有辦法去解決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