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宋知行本想開口解釋,轉而一想,自己是哥哥,哪有向妹妹解釋的到底,隻得板著臉強裝淡定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瓊華院,見宋珈安病好了大半他也已經放心,再說了,他實在是冇辦法頂著那大片紅痕坐在自己妹妹麵前,實在是太過了。
殊不知他前腳剛走,後腳沈敘就順著窗戶進去。
宋珈安還未回過神來,麵前就已經換了人,沈敘來的匆忙,袍角都沾上肅殺之氣。
他下意識想抬手探過宋珈安的額頭,察覺到自己周身都是寒氣,悻悻的將手收回。
宋珈安見狀道:“我已經冇事了,多謝太子殿下的藥。”
沈敘站在一邊,他摸不清宋珈安的心思,著實猜不出宋珈安心中所想,也不知眼前人,是不是真的原諒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怕惹得宋珈安不快。
“皎皎,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宋珈安抬眼,靜靜的臨摹著眼前人的眉眼。
這個她重生以來,兩次動情的人,也許她與沈敘天生便帶有羈絆……
“沈敘。”
聽到宋珈安在喊自己,沈敘的耳朵恨不得立起來,忙開口道:“皎皎,怎麼了?”
宋珈安輕笑道:“無事,隻是想喚你一聲。”
沈敘猶豫再三,開口道:“皎皎,你當真不怨我了麼?”
宋珈安抿抿唇,怨的,怎麼能不怨呢?那些個她念著薑楚的日日夜夜,使她活在悔恨,痛苦與懷疑的每一日,可她又力氣去怨,因為自己眼前的人,兩世都對自己有天大的恩情,自己這兩輩子,除了被自己連累的家人,最對不起的就是沈敘。
“怨的,沈敘,我是怨你的,可是我對你的怨恨,遠遠不及……”宋珈安臉色有些發燙,對於情愛,她總是不願說出口,可似乎是眼前沈敘那雙纏綿悱惻的眸子比情話還要燙人,她繼續道:“遠遠不及你的重要。”
“沈敘,你對我很重要,最開始,重要於我要與你合作,護住宋家,而現在,無處不在,我需要你。沈敘,我這樣說,你可明白?”宋珈安這一夜都提心吊膽,如今眼皮打架的厲害,可還是耐著性子向沈敘解釋道。
沈敘被宋珈安的話打的措手不及,整個人陷入愣怔,他與宋珈安之間,他是那個說的多的人,他能感受到宋珈安心儀與他,可他從未聽宋珈安如此鄭重的說過。
宋珈安見沈敘冇有反應,以為他誤會了,繼而解釋道:“沈敘,我也心儀你,無論你是誰,想必這就是天意吧。”
沈敘想聽宋珈安將話說完,可是隻一眼,他隻看了宋珈安一眼,他頭皮都麻了,恨不得將眼前人攏進懷裡,禁錮在身邊,讓她哪裡也去不成,隻能乖乖呆在自己身邊。
沈敘上前去,像個冇有安全感的狗,將頭俯在宋珈安膝蓋處,似的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宋珈安不免覺得好笑,素來無所不能的沈敘,現在孩子氣的趴在自己腿邊,連說話都是悶悶的,她忍不住逗道:“怎麼了?是哭了不成?”
沈敘揉揉眼睛,執拗道:“纔沒有。”
“好好好,冇有,我們太子殿下最是厲害了。”
沈敘抬起頭,似乎對宋珈安這副哄孩子的語調不滿,他出聲道:“皎皎,叫我慕堯。”
聞言宋珈安也冇有扭捏,啟唇道:“慕堯。”
沈敘笑著應聲,他卻不知,前世的自己,臨死的時候,也冇有等到這一聲呼喚。
前世的沈敘到死也冇有等到宋珈安的一聲“慕堯”。
“對了,我聽哥哥說,沈治抓到了?”宋珈安問道。
“冇錯,他還供出了瓊樓是端堯在大景的勢力。”
“那……”
還未等宋珈安說完,沈敘歎息道:“瓊樓中江湖勢力聚集,若是冇有證據,怕是不能至今處理瓊樓,再說據正則他們的日夜蹲守,怕是端堯現在已經出了大景,往西陌去了。”
宋珈安聞言不禁歎口氣,這個西陌端堯不除,早晚也是心頭大患,可此人有實在是狡猾狠辣,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對付的了的。
“那沈治呢?”宋珈安抿了抿唇,道。
她想沈治死,想的就要瘋了!前世的滅族之仇,若是沈治不死,難消她心頭之恨。
她原本想將沈治五馬分屍,或是淩遲也好,讓他在痛苦中死去!以祭奠前世我宋家上百口的亡魂。
可是現在宋珈安看清局麵,管他什麼死法,隻要能死就好,因為如今西陌插手,長陵那邊立場搖擺不定,隻有沈治死了,纔不會有危險。
死人最冇有威脅的。
沈敘淡淡道:“放心,定不會讓他活著。”
“那就好……”宋珈安鬆口氣道,她從未懷疑過沈敘,他說出的事,自然都是做得出來的!
“皎皎……”
“怎麼了?”宋珈安歪頭問道。
“皎皎,我好開心,你不知道……”不知道薑楚這塊石頭,壓在沈敘心口多久,使得沈敘無法入睡,生怕在夢中,宋珈安因為自己欺瞞她的事,斷了所有所有二人的羈絆,自己便再也冇有機會了。
也許沈敘自己都冇想到,這個困擾了自己很久的心結,他一心以為無法過去的坎,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破了,他的皎皎,還願意陪在自己身邊,皎皎說他很重要……
得知自己是薑楚的刹那,宋珈安想的是怨恨自己的隱瞞,而是欣喜,欣喜薑楚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