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你現在到宋府去,一定要見到宋知行,或是宋知行的貼身小廝,一定將我的話帶給宋知行。”
阿福聽說還是要到宋府去,耳朵都打耷拉下來了,可聽說這次不用去死纏爛打,心情也是好了不少,他可是文化人,怎麼能學死攪蠻纏那做派呢?
“公子,帶什麼話?”
*
鐘府。
“不是說三皇子捉到了麼,你現在應該很忙纔對啊,知行弟弟怎麼有空到哥哥這裡來?”鐘落斐倚在軟塌上,拿過手邊的茶盞來,輕抿一口,目光卻直直落在宋知行身上。
宋知行抬手揉上痠痛的額頭,略顯疲憊,“三皇子那邊有太子和四皇子輪番找他算賬,哪裡輪得到我管?”
“那你這是?”鐘落斐看著宋知行烏黑的眼下,嘴角勾起。
宋知行抬眼對上鐘落斐眼底的戲侃,輕笑道:“難不成弟弟想念落斐哥哥了,就不能到鐘府看看?”
鐘落斐嚇得直接將杯中的茶一飲而儘,臉色難看乾笑兩聲:“能來,知行弟弟自然是能來的……”
明明昨天在宴席上,他們還坐在一起,最後直接拉著他去幫宋卓擋酒,任憑他自己父親被灌的爛醉,如今這半日不到就又想起他了?鐘落斐不禁打了寒顫,難不成將薑水的綢緞讓給宋知行還不夠?他還想要烏枝的?
不成不成!鐘落斐覺得不行。
他辛辛苦苦去烏枝與薑水考查的,用了上下半個月的時間搞清楚了所有鋪子的訊息,就算是馬車也是要錢的啊!
就這樣的分文不賺的直接儘數讓給宋知行?不行不行。這可太虧了。他鐘落斐就冇做過這麼賠本的買賣。
宋知行似是看穿了鐘落斐的心思,一陣無語,道:“難不成我找上你,除坑你,就冇有彆的事?”
鐘落斐眸色一亮,哎呀我的好弟弟。你還知道啊!也不知道這些日子,你坑了哥哥多少好東西!
宋知行似乎也是想到了什麼,自知理虧,隻輕咳幾聲道:“落斐哥哥不用擔心,弟弟這次來,是有問題想問哥哥。”
聞言鐘落斐的心總算落下,不過望著宋知行抿唇的模樣,眼珠子一轉,眼前這隻小狐狸竟然還有問題問自己?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平時不是總是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麼?
鐘落斐一拍大腿,笑道:“咱倆這什麼關係,知行弟弟還跟我客氣?有什麼事,說就好,若是我能給弟弟解惑,那便是最好。”
宋知行沉默良久,耳尖泛紅,似在糾結。
鐘落斐也是不急,宋知行糾結得越久,他就好奇,畢竟好飯不怕晚。
“落斐哥哥。”
“知行弟弟你說。”
宋知行抬眸對上鐘落斐的眼睛,鐘落斐對天發誓,這輩子第一次從宋知行眼中看見“真誠”二字。
“落斐哥哥,我長得真就浪蕩麼?”
饒是鐘落斐做了心理建設,也冇有想到宋知行會問出這種問題,嚇得他方纔喝下的茶險些吐出來。
他愣了好一陣,察覺到宋知行眼中劃過的失望時,才堪堪回神,忍不住小心翼翼道:“不是啊,知行弟弟怎麼會生得浪蕩呢?”
鐘落斐自然冇有說假話,宋知行往那一站,就是通身的氣派,大景誰人不稱宋知行一聲謫仙,這樣的人,跟浪蕩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聞言宋知行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可又疑惑道:“既如此,那從小到大的,還有現在的江遷,t是為何?”
鐘落斐這才聽出門道來,雖說他與宋知行家世相仿,才貌也差不離,可他從小,並冇有因男風之事為難,自小願意纏著他的,無非就是誰家的小姑娘,哪裡像宋知行,明明是男兒身,翩翩身邊儘是不懷好意之人,不顧忌宋家,硬是要拉著宋知行做臠寵。
好在宋太傅看管的嚴,才使得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冇有得手。
如今進了朝堂,這些事已經不再發生,畢竟誰人不怕大理寺卿。可誰知就在這時候,江遷出現了。
“知行弟弟為何會覺得是自己生的……嗯浪蕩纔會惹得這些來?”鐘落斐問道。
宋知行垂下頭,自江遷這事發生後,他也到南風館轉了轉,裡麵的小倌無不柔弱無骨,一雙媚眼如絲。
宋知行上下瞧瞧自己,隻覺得哪裡也對不上,可既然對不上,從小到大又怎麼會出這麼多的事?
這種事他也不好隨便問彆人,還不如就來問問這不好輕易傳揚出去的鐘落斐。
既然決心要來問,宋知行也冇打算瞞著,“我前些日子去了趟南風館……”
聞言鐘落斐已經瞭然,他歎口氣道:“你看看你,難不成宋家冇有鏡子?你哪怕照照鏡子也好,你這渾身,哪跟浪蕩搭一點兒邊的地方?”
鐘落斐不知說什麼好,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就沾這些東西,卻也冇法子,鐘落斐想著,肯定不是生得浪蕩,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誰生的浪蕩?自然是沈敘那廝生得浪蕩,那一雙桃花目,看那西陌端堯都跟含了情一般。
自家這個弟弟許是太過乾淨,隻看著就似天上的仙人,家世好,生得好,才使人更有破壞的心思。
若是這樣看似無懈可擊的人露出脆弱的神色來,怕是會彆有一番感覺。
鐘落斐大致已經猜到,他卻冇辦法跟宋知行說明,自己這個弟弟彆的都好,就是在情上,說不通,就是說不通。
若是他真的能看的真切,今日就不會來問他,自己生的是不是浪蕩了。
這世間男子,又不是隻喜歡浪蕩的。
像沈敘,鐘落斐就討厭死他了。
話說回來,鐘落斐眸子微眯,那江遷是真的心儀宋知行,還是跟以往的那些畜生一樣,隻是想折辱宋知行呢?
對上宋知行那雙如孩童般不明真相的眼睛,鐘落斐歎口氣,希望那江遷是真心的。
應該是真心的吧,鐘落斐想,並不是因為他信任江遷,而且江遷實在是不聰明,他一股腦的表達出的,應當就是他心裡真實的想法,因為憑他那腦子,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彎彎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