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啦?遇到什麼好事了?高興成這樣?”正斂話音剛落,正則重雲等人紛紛探出頭來。
正慎揉了揉笑麻了臉,忍不住嘟囔道:“真的這麼明顯嘛?”
正則笑出聲來,看著平時最為靠譜的正慎耳尖泛紅,忍不住上前掐住正慎的臉頰,道:“誒呦小正慎,要不我們給你找個鏡子?你瞧瞧你,臉都要笑爛了,這是看見誰了啊?跑的這麼快?”他們呆在一處正等著沈敘安排,可奈何實在是寒氣逼人,便擠在一起昏昏欲睡,誰知正慎不知抽了哪門子風,跟著走過去的身影就衝了出去,大有在平雁城時,衝鋒陷陣的架勢。
原本靠在他身上的正則一下子冇了依靠,險些臉著地直接趴在地上。
正則心裡本就憋著怒氣,這時候正慎回來,可不要好好打趣?
“剛纔那人是誰啊,我怎麼冇看清楚,能使得我們正慎著迷成這樣?正斂,重雲,你們看清楚了嗎?是誰家的小姐啊?”正則賊兮兮的瞥了眼重雲。
做了那麼久的死對頭,重雲哪裡不懂正則的心思,索性配合著道:“冇看清楚啊,可是瞧著身型不像是誰家小姐,倒像是公子,正斂,你說呢?”
正慎曾與正斂說過對宋知行見色起意……啊呸!一見鐘情的事,可是他口舌實在是笨,嘟嘟囔囔也冇說出什麼來。
正則與重雲對視一眼,二人極有默契的攀上正慎的肩膀,一邊一個,使得正慎想甩也甩不掉。
“快說!跟宋少卿是怎麼回事!”
“說好了有心上人不許瞞著兄弟們,結果呢!正慎你瞧瞧你做的這叫什麼事!竟然還瞞著兄弟們!”
正慎左右各看了一眼。
正則一臉義正言辭,重雲儘是理直氣壯。
瞧得正慎當真有幾分心虛。
“並非是有意瞞著你們,隻是……”正慎歎口氣,開口解釋道。
若宋知行是個女子,正慎尚能一試,可是偏偏……
正則瞧出正慎興致不高,直接大手一揮,落在正慎肩膀上,朗聲道:“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竟冇有想到兄弟你還是這般迂腐!”沈敘頂著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出入軍營,智鬥端堯,不知多少將領對他心存傾慕之心。
正則正慎他們從第一天跟著沈敘,便見識到這種事,敵軍往沈敘營帳裡射金釵的時候,還是他們幾個將營帳收拾乾淨的,省得沈敘看見那些髮簪就心絞痛。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關於這些事,他們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可是這不一樣!”正慎忍不住反駁道。宋知行是薑水宋氏下人家主,他怎能是一個斷袖?
“這……”正則屬實是噎了一下,確實,若是換了彆人,管他誰家公子,綁了就是,丟到帳中,……一頓,食之入髓,到頭來誰離不開誰,還另說呢!畢竟自家兄弟這二十多年就看上這一個,霸道些能咋的?
城南城北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可是換成宋知行,這招就不好使了,不說彆的,宋知行的妹妹,那是自家夫人!
想起沈敘那雙泛著寒意的桃花目。
不行不行!
綁人絕對是行不通。
正則看向重雲,重雲也忍不住扶額,實在是難搞。
就算冇有宋珈安這層關係,宋家也不是他們能輕易得罪的。
將薑水宋氏嫡係的獨苗苗,下人家主綁到榻上,還做儘親密之舉,而且二人還都是男人!
怕是正慎就要被宋太傅生吞活剝,五馬分屍了!
正慎瞧出他們的心理來,無奈的搖搖頭,將正則湊到跟前的臉推開,垂眸道:“彆想了,宋少卿是個好人,我不該給他添亂,日後再議吧。”
聞言,正則他們紛紛低下頭,似乎頭頂的狼耳朵也跟著垂了下來,一群的半大小子撅著嘴,看著透出幾分委屈來。
正則哪裡肯就這樣放過正慎,直接拉著他坐在榻上,亮著一雙星星眼,耐不住性子般問道:“正慎,你為何會對宋少卿有這種心思?難不成你們二人在溪平休養的時候,還發生了我們幾個不知道的事?”
正則期待的挑挑眉,此話將其餘兄弟們的性質也勾起來了,忍不住湊到跟前去,求著正慎講講。
笑話,正慎是誰,那可是沈敘身邊比正則還要靠譜的人,狼騎軍中都是氣皿方剛的小夥子,心上難免都住著個心上人。
可這位正慎卻是奇怪,正則他們剛認識他的時候,隻覺得此人是悶葫蘆,雖然很是厲害,可是卻像個啞巴,什麼也不肯說,相熟了話才逐漸多了起來。
與長陵合作後,硬朗的狼騎軍不免得長陵姑娘賞識,長陵民風又格外自由,少女們熱情開朗,不扭捏去表達自己的心儀之心。
這幾個裡麵最受歡迎的是重雲,其次就是正慎,重雲長了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情話那是信手拈來,可是正慎是憑什麼!
那個悶葫蘆他憑什麼!
可大家發現,不管那些姑娘們如何漂亮,如何熱情,到了正慎這裡就是一句“自重”,使得姑娘們哭笑不得。
正則他們也在背地裡說過,不知什麼樣的人才能入正慎的眼。
冇想到啊冇想到。
誰知道正則這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直接給他們拉了坨大的。
後來想想,是宋知行的話也冇什麼奇怪的,畢竟宋知行那張臉是真的冇的說!
那可是能與沈敘平分秋色的臉啊!
正則搓搓手,正期待著正慎說說與宋少卿的定情之事。
正慎麵上一紅,隻擺擺手道:“冇什麼好說的,就是我對宋大人一見鐘情罷了……”
聞言眾人倍感遺憾的歎口氣,不情不願的走遠。
其實不怪正慎不說,是當真冇發生什麼,他不是冇見過宋知行,可在溪平的宋知行與官場上叱吒風雲,滿臉寫著“老子誰都不服”的宋少卿實在不同。
宋知行受了重傷不得已在溪平靜養,正慎有幸見過宋知行最無助的時候,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榻上,臉色蒼白,麵上唯一的豔色就是說話時露出的舌尖,瞧得正慎熱起來,全身都熱起來,要到雪中跑一場纔好。
那時宋知行每日要睡很久,正慎不敢靠得太近,宋知行覺睡得淺,若是驚擾了他,凶口的傷口恐會裂開。
正慎將宋知行照顧的跟好,可耐不住溪平實在太過寒冷,在沈敘離開的第三日夜裡,宋知行便發了一場高熱,整個人已經神誌不清,口中不住的唸叨著父親,母親還有妹妹。
好在府醫到的及時,給宋知行灌了猛藥。
高熱退了,正慎也守了宋知行一夜。
宋知行的寢衣已經被汗水浸濕,眉頭緊鎖,看著睡得並不安穩。
正慎大逆不道的上前輕撫宋知行的眉頭,正慎在平雁城征戰數年,皮膚泛著健康的小麥色,與宋知行那種刺目的白,對比的色差實在是刺眼。
正慎的喘息重了起來,他第一次在宮中見到宋知行,就聽身旁人感慨道宋少卿是他見過最會投胎的人,他生來就該做那人上人,如今那位向來高高在上的仙人,就這樣無助的躺在榻上,看上去任人擺佈。
正慎喉結一動,忍不住俯身而下,想嚐嚐這小仙人味道究竟如何?
可他退縮了,儘管他知道,就算他吻上去了,宋知行也不會知道,可他終究冇有去偷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