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月間發生了太多事,宋珈安呆呆的看向前方,往事在她麵前一閃而過,再次站在景山上,彷彿什麼都冇有留下來。
宋珈安目光空洞,像是在沉思什麼,直到沈敘扯著她向山上走去她才緩過神來。
寒風颳的臉生疼,宋珈安把臉往鬥篷裡縮了縮,沈敘向前走去將宋珈安擋在身後。他本想將小姑娘藏在懷中,可前方便是袁老將軍的駐軍地,諸位將軍都在此地,怕是對小姑娘名聲有礙。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將軍將軍你快來啊!”一陣歡呼聲從前方傳來。
宋珈安從沈敘背後探出頭來,一個個子不高的士兵正朝他們招手,寬大的盔甲在他身上並不合身,寬大的頭盔歪下來擋住了他的半張臉。
“吵什麼吵!小點聲!”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將軍見狀狠狠敲了他的頭,後朝沈敘一群人大步奔來。
雪花紛飛擋住了宋珈安的視線,她看不清來人,但是憑著模糊的身影便可以猜出眼前這位便是鎮國將軍袁雄。
袁雄一把年紀身子骨依舊硬朗的很,腿腳比正值壯年的士兵還要快些,他在沈敘麵前站定,將沈敘上下打量個遍,眼中閃過一絲晶瑩。
“太子殿下!”袁雄行禮道。
“袁老將軍快起!”沈敘俯身將袁雄扶起,眼底亦閃過一絲動容。
“幾月不見,太子殿下瞧著硬朗不少,聖上將臣從平雁城調回,還能趕上太子殿下及冠,真是再好不過了!”袁雄拍拍沈敘的肩膀,眼角含笑道。
“待到將太後勢力連根拔起,孤定要與袁老將軍痛飲。”沈敘望向袁雄身後的將士,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來。
宋珈安從未見過袁雄,隻知他與外祖十分不對付,聽說有次袁老將軍養的雞死了,轉頭便派人將外祖養的也給剁了。
袁雄見沈敘身後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眼中一亮,“這是誰家的女娃娃。”
袁雄半生都在平雁城度過,那裡黃沙遍地,那裡的女人們常年勞作,打眼一瞧,都是小麥色的皮膚,眼前的小丫頭白的亮眼,活脫脫一個白玉糰子,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儘是探究和好奇,簡直要將袁雄萌化了。
“回袁老將軍,宋卓是家父。”宋珈安從沈敘背後走出,恭恭敬敬朝袁雄躬身行禮。
“宋卓……鐘肖那廝是你外祖?”鐘肖有一對兒女,那捧在手心裡的千金被宋家娶走,所以眼前這個白白嫩嫩的女娃娃是鐘肖的外孫女?
袁雄臉色難看起來,鐘肖那個莽夫!本來有個孫子鐘落斐就已經是祖上積德了,冇找到t那滿是汗臭味的老頭子有個這麼乖巧可人的外孫女!他憑什麼!
“回袁老將軍,安國公正是小女外祖。”宋珈安看出袁雄臉色難看,一時不知所措,隻得瞥了沈敘一眼。
“皎皎膽子小,袁老將軍莫要嚇到她。”沈敘將宋珈安往身後藏了藏。
沈敘這一舉動惹得袁雄身後的將士們抻著脖子往沈敘身後看去。
一方麵是安國公平時三句話不離自己的寶貝孫子,五句話不離開自己的寶貝外孫外孫女,將自己的外孫女說成是天上有地上無的仙女,如今仙女就在眼前,當然要好好看看。
另一當年,沈敘在平雁城可謂是無慾無求,連養個鹿都是公的,將長陵公主,西陌公主拒之千裡之外,他們本來還替主子擔心,若是冇有能入自家主子的眼,將來身邊冇有個知冷熱的人可如何是好?
現如今瞧著,這位宋家小姐在自家主子心中很是特殊,西陌公主他們也是見過,已經美得勾人,可自家主子依舊嗤之以鼻,如今這位宋大小姐能入殿下的眼,難不成真的是仙女?
袁老將軍隻覺得哪裡不對,可他又說不上來,隻得乾笑兩聲道:“冇想到啊,那鐘肖那大老粗,竟然有個這般乖巧的外孫女。”
宋珈安深深看了袁老將軍一眼,雖然在平雁城他與外祖關係……很差,可在戰場上,卻能將後背留給對方,前世拜沈治所賜,鐘家儘數戰死在平雁城,袁老將軍聽聞從京都日夜兼程趕往平雁城為鐘家上下幾百口收屍。
念及此事,宋珈安看向袁雄的目光多了幾分敬重。
“外祖!外祖!”溫潤的男聲從背後傳來,袁老將軍不禁心上一顫。
“五皇子殿下!”袁雄大步朝沈辭走去,直接張開雙臂將他抱住,冷硬的盔甲硌得沈辭悶哼一聲。
袁雄聞言忙放開沈辭,拍拍的他亂糟糟的頭,“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沈辭撓撓頭,不敢說自己是忤逆太子哥哥被沈敘綁上了馬車,隻得乾笑道:“外祖,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無甚大礙。”
袁雄哈哈大笑,猛拍沈辭的肩膀,“半大小子,還有兩載便及冠了,怎還如此不穩重?”
沈辭低垂著眉,斜著瞥了沈敘一眼,眉眼間儘是心虛。
袁雄冇看出外孫的異樣,一把攬過沈辭,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來,“曦……袁貴妃娘娘近來如何?”
“外祖你就放心吧,母妃她好的很,再不濟還有我護著母妃,保證母妃在宮中過的恣意快活。”沈辭拍拍凶脯,袁貴妃怕貓,前幾日宮中的泠貴人故意將貓放到母妃院中,沈辭便將那貓剝了皮,熱騰騰的掛在泠貴人的窗上,嚇得她病了半個月,還有袁貴妃生辰那日,沈辭直接打通宮人將袁貴妃帶出了宮中,去了賭坊。
沈辭想起此事心虛的撓撓頭,去了賭坊將半年的俸祿都賠了進去。
不過,母妃開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