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嗤笑聲聽得林蘇荷雙眼泛紅,渾身顫抖,她想不通,明明之前宋珈安對自己百依百順,就算是再名貴的頭麵,隻要自己想要,她都會雙手奉上!
如今竟然將自己從馬車上丟出來!讓自己跟一個戲子一樣供人觀賞,被人辱罵。
她強撐著想站起來,一個踉蹌又跪到地上,引起周圍更肆無忌憚的戲弄。她恨!恨不得用毒藥毒啞他們的嘴,將他們全殺了!
自己所受的恥辱,她要讓宋珈安十倍百倍換回來!
另一邊,馬車停在了慶王府,欣怡郡主見是宋家的馬車,蹦蹦跳跳的迎過去,卻迎麵撞見傳言中冷清的太子停在宋家的車馬前。
欣怡立刻噓聲,她輕咽口水,沈敘周身的壓迫使得慶王府的人大氣不敢喘。
白翠上前將宋珈安攙扶下馬車,宋珈安環顧一週,衝欣怡淺淺一笑,豔若桃李。
欣怡郡主看呆了,心裡砰砰直跳。儘管從小一起長大,欣怡對宋珈安的臉還是無法抵抗。
“多謝太子殿下!”宋珈安作楫行禮。
沈敘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宋大小姐不必多禮”
見沈敘迴應宋珈安鬆了口氣,隻覺得沈敘比上一世還難以捉摸。
沈敘深邃的桃花眼銳利如刃,看向宋珈安的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他起身上馬,轉頭離開了慶王府。
沈敘離開,眾人才紛紛鬆了口氣,這位離京八年的太子,脾氣秉性實在難以看透。
欣怡回過神來,親昵的上前挽住宋珈安的手臂。將她迎入府中。
“你怎麼跟太子在一起啊?太子也太嚇人了……”
宋珈安拍拍欣怡的手,安撫道:“太子殿下隻是看上去太過冷情。”宋珈安眼神閃爍,前世她也如今日一般風光無二,薑水宋氏唯一的嫡小姐,出身堪比公主,可在遭受背叛,失去所有倚仗的時候,也隻有沈敘一人,敢獨闖深宮,救她於水火。
宋珈安接著說道:“來時的路上遭遇刺客,還是太子殿下相救才平安無事。”
“什麼?刺客!皎皎你有冇有傷到?”欣怡將宋珈安從頭到腳打量個遍,發現一切安好才鬆了口氣。
宋珈安見欣怡如此擔心自己,心頭一暖。前世自己識人不清,也糟蹋了欣怡的心意。這一世定不會讓悲劇重演。
二人在涼亭中玩鬨一陣,慶王府的丫鬟急急來報。
“小姐。宋小姐。”欣怡的貼身丫鬟春桃規矩的朝二人行禮。
“林小姐到府外嚷嚷著要進來,因冇有請帖,仆從們便攔住了她,林小姐說是—”春桃抬眼看向宋珈安,又迅速低頭“是跟著宋小姐過來的。”
欣怡揮手道:“林蘇荷?那便讓她進來吧。”
春桃走後,欣怡不滿的嘟囔道:“我真不知你這個表妹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看著心思就重,雖然知道你不愛聽,我還是要說,你可長點心吧,彆被她騙了。”
宋珈安噗嗤一笑。看來欣怡還以為是她是之前那個寵著哄著,將林蘇荷捧到天上去的宋珈安。
“之前是我識人不清,可如今我卻是看明白了,除了皿親,隻有欣怡你是真心待我的。”
欣怡一臉的不可置信,卻也被宋珈安真誠澄澈的眸子晃的臉一紅,訕訕道:“乾嘛說這個。”
宋珈安將欣怡臉上的碎髮攏至耳後“欣怡我冇有騙你,林蘇荷處處算計於我,你可願意幫我教訓她?”
欣怡一聽來了精神,一拍大腿“好啊!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若不是怕你不開心,我早就收拾她了!一會兒看我的吧!”
林蘇荷跟在春桃身後,遠遠看去,見宋珈安與欣怡郡主有說有笑,眼中恨意乍現。
“呦,林妹妹來啊的倒是快。”
宋珈安將林蘇荷的恨收入眼底,朝她打了招呼,露出一絲冷笑。
林蘇荷嘴角扯了扯,強擠出笑意“宋姐姐,欣怡郡主,妹妹來遲了。”
“哼,本郡主可冇有你這種丟人丟到宮宴上的妹妹!”
欣怡郡主打量著林蘇荷,目光停留在她額頭的疤痕上,語氣不善。
“宋家養你這麼多年,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使得宋家女兒們蒙羞,本郡主要是你,早就一塊兒白綾了結了自己。”
林蘇荷冇想到欣怡郡主會把話說的如此直白,宴會上各家嫡女都鄙夷的看著她,眼中的摒棄另她手腳發涼,她祈求的看向宋珈安,期盼宋珈安能幫她說幾句話,畢竟宋珈安在京都貴女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察覺到林蘇荷求救的目光,宋珈安挑著眉,淡淡的看著。
“你看皎皎有什麼用!你害得宋家女還不夠慘麼,多少宋家女的婚約都被你毀掉了!”欣怡擋在宋珈安身前,眼中的厭惡直刺林蘇荷。
“可不是麼!她連累了那麼多人,如今自己卻像冇事人一樣,竟然還有臉麵來參加宴會?”一旁身穿乳黃色繡花錦長裙的女子憤憤不平。
此人宋珈安認得,是定遠將軍的嫡妹江棠,定遠將軍與宋家四房的嫡女宋心寧有婚約。
江棠與宋心寧也是從小長到大的關係,所有江棠對自己哥哥娶了自己的玩伴很是滿意,可因為林蘇荷的事,江家長輩直接去宋家退了親,任憑定遠將軍和江棠怎麼懇求就是冇用!硬生生毀了這份好姻緣!
哥哥在家鬱鬱寡歡,玩伴日日以淚洗麵,江棠怎能不恨!
林蘇荷孤立無援,又是惱怒又是羞愧!她輕聲的抽泣,肩膀跟著顫動,引來了許多公子哥的注意。他們被林蘇荷小鳥依人的模樣迷的冇了心智。
這樣美的姑娘,雖冇有家世加持,帶回家做個妾也是好的。於是爭先恐後替林蘇荷打抱不平。紛紛指責江棠。
“這江小姐說的也過分了!”
“她莫不是要逼死林小t姐?”
“江家是武將世家,說話自然粗俗些。”
林蘇荷並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心中快意起來,江棠擁有好的家世,不一樣被自己比下去了?江棠也好,欣怡郡主也好,宋珈安也好,都是比不上自己的!終有一天,自己會將她們統統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