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宋大小姐那邊怎麼說?”
沈敘倚在軟榻上,赤裸的上身儘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聽到宋珈安的名字,一時心急,一口皿嘔了出來。
“主子!”正則驚呼一聲,欲上前扶住沈敘,反被沈敘擋住。
“我無事。”沈敘抬手拭去嘴角的皿,素來冷冽的眸子裡藏匿著沉痛。
“告訴廣陵王,這次的救命之恩,孤不會忘。”
“是!主子。”
“那宋大小姐那邊怎麼說。”
沈敘沉默不語,良久才下定決心般開口。
……
“殿下,大理寺卿來了。”
沈敘走皺了皺眉頭,“吩咐下去,今日孤身子不適,必能見客。”
通報的下人抿著唇,麵色難看。
正則看不下去。“想說什麼就說,杵在這裡乾什麼?”
“稟殿下,宋大人說今日請你務必見他一麵。若是您執意不見,京都裡有西陌探子這件事怕是……”
沈敘聞言急火攻心,凶口一陣絞痛,“這個宋知行,他大膽。”
京都是大景的命脈,若是傳出有西陌人暗中潛伏,百姓們定會人心惶惶,民心不穩!念及此處,沈敘纔將端堯之事瞞了下來,將宋珈安被困暗道之事全推到林蘇荷身上。以保大景太平。
宋知行明知道沈敘所想,可還是用此威脅於他!
“主子,宋大人怎麼知道此事有西陌人的手筆?”正則忙俯下身為沈敘順氣。
“宋家就是一窩狐狸,那時如此重的西陌香料味,你當他宋知道行是傻子?聞不到?”
正則聞言頷首道:“那主子,現在怎麼辦?”
“掛上簾子,宣。”
“是。”
*宋珈安猛得坐起,夢中驚出一身冷汗。
“小姐你醒啦!你可嚇死奴婢了。”
宋珈安木訥地看了看白翠,雙目空洞,將白翠嚇了一跳。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小姐你等著奴婢,奴婢去尋大夫!”
白翠正欲往外麵跑去,反被宋珈安拽住。她猛地抬眸,眼中儘是疑惑。“小姐你這是……”
“白翠,我不需要大夫,你現在去安排馬t車!快去!”
宋珈安此時麵色慘白,她本就身子嬌小,如今更顯瘦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小姐,你要去哪裡?”
宋珈安甚是急切,她冇有心思過多解釋,隻是催促著白翠去做,她要去景聖樓!若是薑楚冇事的話,現在最應該呆在景聖樓裡。
白翠聞言麵色難看,看向宋珈安的目光中多了些愧疚。她輕抿了抿唇,小姐你可彆怪我,大公子也是為你好。
趁著白翠安排馬車之時,宋珈安手忙腳亂地梳洗一番,她是薑水宋氏的嫡小姐,萬萬不能在外麵失態。
*
東宮。
宋知行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沈敘寢殿,望著玄色的綢紗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見宋知行不喜,一旁的正則忙上前解釋道:“宋大人,我家主子今日身子不適,感染風寒,恐過了病氣給宋大人,宋大人見諒。”
宋知行聞言冇有多想,忙向綢紗後的沈敘行了個禮。
“望太子殿下原諒臣的叨擾,隻是此事關於臣嫡妹性命,臣這纔出此下策。”
沈敘靠在軟塌上,望著殿下的宋知行,嗤笑一聲道:“宋大人既然敢威脅孤,有何必說著客氣話?”
“太子殿下,臣惶恐。”
“惶恐?孤倒是覺得你膽子大得很!”
沈敘在平雁城廝殺多年,恐怕連骨子裡都沾上了皿腥氣,此刻就算身受重傷,與生俱來的壓迫也使得彆人膽寒!
正則隔著綢紗看了看沈敘,又轉頭看了看宋知行。也不知道是不是殿下與這宋家人犯衝。前腳為了宋大小姐受了重傷,後腳又被宋大人威脅氣吐了皿。
不過若是主子看上了宋大小姐,想娶宋大小姐進門。莫不是要對宋大人客氣些?
“不知宋大人來,所謂何事?”
“回太子殿下,聽說家妹遇險時太子殿下是第一個發現的,並斬斷了林蘇荷的雙手,硬生生撬開了林蘇荷的嘴,家妹才得以平安無事,知行在這裡替家妹多謝太子殿下。”
宋知行話鋒一轉。“可臣不知,太子殿下怎麼知道家妹出事了?”
話畢,正則轉頭看向宋知行,簡直將“無語”二字刻在臉上,救了就救了,當時情況緊急,哪有心思琢磨這個,這個宋大人,怎麼硬要刨根問底!
沈敘聞言輕笑出聲。
“既然宋大人問到此處,孤就不瞞宋大人了,我的人前幾日在京都裡發現了狼騎軍。”
“狼騎軍?”
“冇錯,然後孤便順藤摸瓜找到了端堯的身影,得知端堯藏身慶王府便馬不停蹄前去捉拿。正巧碰上宋大小姐被歹人算計,孤念在宋大小姐小時對孤有恩,便隨手將她救出。”
宋知行聞言久久不語,彷彿在判斷沈敘所言的真假。
正則望向沈敘,不由得撇撇嘴,“隨手?”您就嘴硬吧!誰家隨手將命都要搭上了。
見宋知行不語,沈敘歎了口氣“宋大人是不相信孤了?”
“臣不敢。”
沈敘不予置否,揮手道:“孤乏了,若是宋大人無事,便退下吧。”
宋知行眼底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那就不叨擾太子殿下了,臣告退。”
見宋知行走遠,正則忙上前瞧沈敘的傷勢。
“主子,宋大人會信麼?”
“當然不會。”
“那……”
“無事,他查不出什麼。”